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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硝烟在暗中点燃,不断蔓延在各方地府,甚至有联合纵横,不断混战的趋势。 “先前就是这种情况。我们西南地府一直是最扎眼的那个眼中钉,今日这种外敌入侵的情况很常见。但怕吓到你,所以还是不看为好。” 秦闻最终给这这次讲解落了个带有温度的结尾。 林夙听罢,晃晃悠悠地抵在秦闻身上,沉思片刻说道,“两个结论。第一,秦闻大人看样子真得很受器重,如若不然也不会将这么危险且重要的任务交给你。” “那第二呢?” “第二,你们西南地府的鬼王大人,看来真的穷凶极恶,要不然怎么会被这么多人当成眼中钉?”说到这里,林夙忍不住缩了缩,“以前只觉得鬼王应该只有一个,没想到居然有八个。我如今的工作性质特殊,看样子以后得多加小心。等我回去就跟周蝉要八方鬼王的资料和图像,尤其是你们西南地府的那位,绝对不能有任何交集。” 说话很是认真。 但秦闻脸色不佳:……这跟我想的,好像有那么点不一样。 “不过,我有个问题。”林夙突然想到点什么,眼睛微眯,再度开口问道,“你是怎么知道长舌女夫妻的?认识?” 先前秦闻拿他们出来举例,林夙虽没直接质疑,但心里头还是记得的。 背完台词后,周蝉为首的几位鬼爷正在外面扒窗户听墙角。 听到这里,他们齐齐地叹了口气。 什么叫言多必失? 秦闻大人是个中翘楚。
第38章 殿内的气氛突然沉下来几分,林夙不慌不忙地,再度开口问道,“你有什么合适的解释吗,秦闻大人?” 捋一捋他跟秦闻之间的交集,从在阳间迁完坟开始,两个人就再也没有打过照面。 秦闻说自己有事要忙,林夙在婚礼的全程也没看到过他的影子。 既然如此,秦闻将长舌女夫妻信手拿来举例子,就是个相当反常的事情了。 片刻之后,秦闻倏然笑了笑,低声回道,“还真的是骗不过你。” 原本一众鬼爷缩在殿外,纷纷以手覆面,没眼看。 但听秦闻这么一说,又自顾自地把手放下——算无遗策的鬼王大人被迫掉马的场面,不看亏。 “我跟长舌女夫妻两人原本不认识,可以说是半点交集也无。”秦闻说的非常直接。 “所以呢?”林夙看似饶有兴趣地追问。 周蝉扒着窗台,小声传音给身边诸位,“快了,要来了,你们猜他会说什么?我猜,秦闻大人肯定会说,对不起骗了你,我就是知渊。” “殿下八成会讲,你可以生气,但是一定不要不理我。” “应该还有,如果能让你好受一点的话,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估摸着应该不会缺了酱婶儿的一句,男人道歉必备……我以后肯定不这样了。” “……” 此处仍旧是肖明和,他无话可说。 只是觉得这些鬼爷如果继续沉迷阳间狗血电视剧的话,西南地府吃枣药丸。 少顷,秦闻在万众瞩目下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显而易听的温情—— “因为我放心不下你啊。” “……” 肖明和觉得,如果秦闻大人这也是沉迷狗血电视剧的表现,那西南地府恐怕马上药丸。 开了这个话头,秦闻接下来的话就顺溜了很多。 “我知道周蝉要带你来地府,他那个不会照顾人的,想来肯定关照不周。但你也看到了我现在的情况,所以分身乏术,没办法跟你一起。我能做的,就只有提前让人去调查了你今日要做的事,要接触的鬼。长舌女夫妇二人虽然有些小恶,但本心尚可,我也就放心了。” 话说到这里,秦闻恰到好处地追问了一句,“婚礼办完了?结果怎么样?” “……” 此处是三个重叠的省略号,肖明和的自然不必多说,他想自己一个平平无奇的阴间老头鬼,何德何能可以看到鬼王大人的另一面? 另一处是周蝉,秦闻这幅精通撒谎的面孔哪怕他见过不止一回,也不由得感慨着实让人大开眼界,更别提还拿他出来拉踩一番。 想到这里,周蝉忍不住悲从中来,瞬间跟卸磨之后被杀的那头驴产生了共情。 他先前编排剧本的时候,还认认真真地给秦闻说了几句好听的词儿,如今他就一点你来我往的觉悟都没有…… 伤了。 最后一个是邱管家,他脸色忽明忽暗的,酱油色的本体都快显出来了。 只听他口中喃喃道,“到底是经历了怎样婶儿的故事,才能让演技如此浑然天成?前脚刚从婚礼现场拔回来,后脚就能瞎几把装成从来没去过的样儿……如果秦闻大人也去鬼王殿外蹲活儿,那还有咱们什么好果子吃?” 说到这里,邱管家突然听到了身边传来隐隐约约的啜泣,扭头一看,居然是凌野正抱着身边的鬼哭。 “我说你也憋哭几尿腚的,不就是妹蒙准吗?”邱管家很善良地安慰了几句。 凌野扭头过来,像小兽一样冲他吼了一句,“你懂个屁!嘤嘤嘤,我好久没有见过他这幅样子了……” 周蝉清楚,凌野当年在阳间就是跟着秦闻一起死的,对秦闻的了解自然比他们多得多。 于是,他好奇问道,“什么样子?” 眼见着凌野已经泣不成声,嘴里含含糊糊地只会念叨“这是真爱啊”,被抱着的壮汉无奈帮他回道,“大概就是编瞎话骗小情人的样子。上辈子就这样。” 然后冲着凌野努了努嘴,“这不,触景生情了。” 周蝉听罢,脑子里面整理了一下,最终得出一个结论—— “我就说我没想错,看秦闻大人这么一副会骗人的模样,上辈子就是个骗了林策划的渣男吧?对吧?上次我说这事儿,他还恐吓我……看来是恼羞成怒了。” · 外面众鬼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波动,林夙自然不知道。 他听了秦闻的问话之后,突然无端地笑了出来,有些让人琢磨不透,但听起来又没什么太怪异的地方。 “还不错,倒是没有砸你们西南地府的招牌。按照周蝉的说法,我得到的奖励也比我的前辈们多了很多。”林夙回道,“只不过听了你刚刚那段关于功德的长篇大论,我总觉得自己是在拿死人财中的死人财,有点瘆得慌。” “……”秦闻沉默后道,“功德虽是原罪,但只是上层的原罪。芸芸众生行善积德,这件事本身无罪。” 林夙听他这一番正经言论,笑着回道,“既然秦闻大人这么说,我就却之不恭了。不过今日能办好这场婚礼,多亏了大家的帮忙。尤其是肖老先生刚收的那个叫知渊的小徒弟,从中起到了极为关键的作用。你知道他吗?” 听林夙一问,秦闻面不改色,“知道,但是不熟悉。但听闻他是个颇有能力眼界气度想法的少年,品行端方,长得也俊朗。甚至连鬼王大人都对其多有关注,想着要征召他为西南地府服务。所以以后如果有什么事,你大可以找他。” “……” 五个省略号终于成功合体,殿外每个人都处于无语的状态当中。 半晌之后,周蝉看着秦闻带着林夙传送消失的地方,痴呆开口道,“刚刚,他是在夸自己吧?” “有能力有眼界有想法。” “品行端方。” “长相俊朗。” 虽然是这么个事实,但是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怎么就显得那么不要脸了呢? · 之后的事情就没什么波澜了。 秦闻稍稍恢复了几分气力,直接把林夙带回了婚恋处。等周蝉一脸菜色地回来,就立马带着林夙回到了来时的地方。 此时正黄昏,林夙还魂之后有些恍惚。他对地府和阳间的时间换算完全没有概念,完全不知道到底过了多久。 结果他拿出手机一瞧,日期没变。满打满算只过了小半天。 周蝉又恢复了自己那副圆滚滚的阳间模样,他站在林夙身边,观其脸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于是,他开口解释道,“你没看错,就是没过多久。都说天上一天,人间一年。人间一天,地府一年……” 林夙听着点头,似乎有那么点印象。 “……但是,这时代不同了嘛。”周蝉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道,“咱们现在提倡以鬼为本,你想按照以前那个情况,阳间的人头七烧的纸钱,底下的人七年之后才能收到。那些清算久的人咱们不说,就看大部分人生清白清算不了多久的人,这几年得过多憋屈的日子?所以,听说酆都大帝就这件事,跟天道轮回进行了友好会晤,把上下两头的时间都改了改。” 林夙一脸问号,“这还能改的?!” 周蝉与有荣焉地回道,“大帝可是地府系统里最厉害的存在,他面子大的很嘛。大概千年之前,就调整成现在这样了。大概就是下头三天顶人间一天,一年的话跟人间一年的时间相同,但看天数的话就是一千来天。这样的话,咱们公务存档也不会乱套。” “你们是不乱套了,但是我有个问题。”林夙说,“之前清算完了,纸钱还烧不到,但现在钱烧到了,人还在清算,这怎么算?” 周蝉相当精明地笑了,“不是还有天地银行吗?功德和纸钱都存在那边的户头上,自动的。一时半会儿用不到的话还有利息,地府顺便拿这些钱搞搞基础建设,由于业务越来越多还能促进再就业……” · 跟周蝉瞎扯了一阵子之后,林夙就告辞回程了。 但他没有回瞿山岳家,而是半路转去旧城区找曲久云。幸好她今天休息,人在。 对于林夙的突然到访,曲久云表示意外。 听完了林夙在门口的一段陈词后,曲久云的意外变成了不可置信。 自打绣娘那件事后,她一直没有跟林夙有任何接触,而且因为那天与林夙同行之人的传音,她总觉得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连带着最近入殓的时候都比以前胆子小了很多。 可现在,林夙突然找上门,问她……要不要一块工作?! 曲久云顿了半晌,然后回道,“林夙,我只会给死人化妆,不会给活人化,你不是吃错药了吧?” 说话的间隙,她手里甚至摸到了腰间的护身符,若是林夙有什么异变,就直接撒他一脸。 “如果就是给死人化妆呢?”林夙问。 “你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曲久云仍旧谨慎至极。 林夙无奈,觉得这件事确实很难讲。 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他闭上眼脑子里默念法诀。 旋即,曲久云听到了林夙的声音——不是在耳边,是在脑海里! “这样你信了吗?要不要加入我?” 曲久云瞬间一哆嗦,重回那天被支配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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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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