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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塔洛斯头也未回,他解下安全带。又瞧见分i身乏术的星舰团竟然派了两艘星舰赶来。还不错,起码基本的能力还是有的。就是克鲁格本身与他们的世界能力有过大差距,显得他们的努力有些白费罢了。 在两艘星舰靠近时,也传来断断续续的人声。 “啊……这是……做什么啊,四十……损毁。”其中一搜撞上克鲁格时,声音骤然清晰流畅,“真高兴您没事,裴长官。” “建议您立即乘坐逃生舱,我会协助唐恩长官接应您。” 可惜伊塔洛斯没有听从他人建议的习惯。 乌ii尔萨号的撞击没能让克鲁格松手,反而把波拉克斯和它自己弄得失去平衡。一瞬交汇后,乌ii尔萨翻滚着远去,连带阿诺德声音也远去。 伊塔洛斯双腿一翘,直直与克鲁格对视。前方玻璃被他及时镀上一层力量,强度刚好能让虫父的每次攻击都得到满意反馈。如果克鲁格仍然执着破除玻璃,那么这是他们发起攻击的好时机。 等到乌ii尔萨靠近,建立起微弱信号时,伊塔洛斯抢先开口:“如果你现在不对虫父发起进攻,那就闭嘴。” 唐恩没有正面回答,只是让他赶紧滚出去。 这位指挥官似乎下不了手。他就说,这些人的旧情从来难舍难割。 那就算了吧,对于他们武器的杀伤力,伊塔洛斯认为还是按他的意思来比较好。 高度骤降,发怒的虫父没有留意。唐恩的喊叫却越加高亢,最终,乌ii尔萨号不得不远离。 而伊塔洛斯在关键时抓着克鲁格一同坠地。在远离人类城市的荒原,星舰在克鲁格身边爆i炸,将它身侧缠绕躯体的一半肢体伤得血肉模糊。不管其中筋骨有没有被重创,伊塔洛斯的目的都达到了。 他从坠毁点旁侧的一阵黑雾中踏出,拔出许久不曾使用的长剑。熊熊火焰在虫父身上点燃,它憎恨地凝视这位恶神,周围空间扭曲,虫父的屏障生成。而黑影也渗透这片空间的天空,大地显得低沉又压抑。 盘旋周围的乌ii尔萨号与橙矮星毫无察觉,他们只感觉到心脏被无形挤压,惶恐难安。在一瞬的悲痛与脑中冰冷空白中担忧着名为‘裴鸣’之人的生死,等到火光黯下却又惊诧与那人的毫发无损。指挥官冷静下来与星舰团同步情报,盘算下一步行动。 唐恩一边汇报一边试图将伊塔洛斯捞走,却发现乌ii尔萨无论如何也只能在百米外的空间打转。 与此同时,遥远的天际出现无数黑点,虫族成功突破防线了。
第98章 以吻封缄 后勤舰送回无数残肢碎片,这些不完整的部分会在六个小时内进行身份鉴定,随后被送往家属手里。 郁封不认识他们,但清点时他的目光还是一一扫过那些不成样的个体,无意识地在脑中对比特征。 ……想来也是多此一举。 帝星早在四天前拉响特级警报,地下城防御全方位开启,人们躲在地底深处,为了防止意外,他们关闭了绝大部分交通设施。剩余的备用星舰在今日大早赶往前线。郁封与格蒂只能等待后勤舰补充好物资后一同前往。 明明十几分钟的路程,走出监察处后他却等待近四个小时。 旁侧就是暂时设立的后方应急点,格蒂在路灯下说:“战况很不好,混乱起来也许不会有人注意到你。你才刚刚度过……如果感觉到身体不适或是情绪问题不要吝啬叫我跟唐恩。” “你会抛下他们来救我?”郁封心不在焉地回应。 格蒂没看出,她道:“那是当然,不过情况总会有变,如果我们不能回应你也会掩护那个合适的人去找你。” 指的是谁不用多说。 自从裴鸣离开星舰团,后面的一段时间是郁斐在做调和剂,可惜那时裴鸣太混蛋,逼走了所有人。没有郁斐他们不会成为朋友,郁斐不会恨裴鸣,这就值得他们放下所有成见。所以郁斐回来后格蒂对裴鸣的不满立即烟消云散了。 毕竟,他们不会想一直持续冰冷的关系,她还想在所有事情结束后带着几人翘班出去野炊,没有什么比大家都好好活着更重要。 他们还差郁斐一个迟到生日愿望呢。 “我猜,你也更希望他去找你。”格蒂笑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啊郁斐,我们一点儿都没瞧出来。”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郁封眼睫轻颤。他没有‘郁斐’的生平过往,这位指挥官的问法只能让她得到另一个陌生人的经历。 夜风中,郁封道:“你可以继续猜猜看。” 那感情酝酿已久,比意识到时还要久,只是意识到时终于清晰汹涌。郁封好像终于尝到情感带来的烦恼,这种忧愁于神官们、于祂都不同。他不会对神官和祂心中有忐忑,言语有斟酌,他对神官无尊卑,对祂只是不甘。 而对伊塔洛斯,比所有人都更复杂。 去的路途一片黑暗,天空被阴云遮盖,偶尔几道光芒划过,是放出的照明弹。 郁封留在临时营地中协调事务,而格蒂连作战服都没换便要了星舰入场。 前来帮忙做事不是他的目的,于是等到格蒂离开没多久郁封也趁机走了。没有乘坐飞行器,他一步步跨越防线去到战场。 心情并不是看起来那样平静,越离得近,他就越想起此刻被放在储物空间里的领结,就越是感到腺体和心脏发热。他要对他说什么呢?要问他他们之间的关系吗,还是问他心里是怎么想的?郁封可还没忘他们之中有个名为‘柏温’的人,即使这个人似乎已经死了。伊塔洛斯不属于自己。 所以他该说什么呢?他本来也不是个话多的人。可难道就要避而不谈当做什么都没发生,然后继续按着之前的目的行进吗? 老实说,有一瞬间,郁封觉得他对于见到主神这个想法没那么执着了,起码不是原本的‘非找祂要个说法,证明自己依然有能力留在高位替他卖命’,在滞留虫巢的无限时间中,他对回到星塔的愿望已经淡却。他随时可以放弃。 对于见到主神而言,伊塔洛斯或许比他更要看重。那愿望能替伊塔洛斯找回柏温。被选入永夜之所的必然有强烈目的,伊塔洛斯还能有别的目的吗? 啧。 谁会信。 荒原上有火,各处轰鸣作响,他在其间任意穿行。舰队对于无法靠近克鲁格感到恼火,对郁封来说轻而易举。他进到那片天地,立即就被寒意与杀意扎了个透。 克鲁格与虫类密匝匝缠绕在一起,很难找到其中那抹银白。 郁封站在空间边缘遥遥望去。 伊塔洛斯。 他念道。 伊塔洛斯听见了,但他没有立即回应。敌人过于难缠他也需要认真对待,实在是令他心中不爽。尤其是虫母与虫父隐秘的打算很难讨喜。 原本恢复得七七八八的力量高强度使用,已经超出躯壳的承受范围。裂缝出现在各处,除了皮肉还有骨骼。他能在每次大幅度的动作间听到清脆响声,也能感受到肌肉某个瞬间猛地失去力量。 超过一定强度反而力不从心,可若是不这样就无法胜利。诅咒带来的约束从来没有困扰过他。啊,差点忘记,在诅咒后的几百年他都处于沉睡中,几乎没有机会使用。 地空战力没办法像他的支配者那样完全拖住虫族。克鲁格有万千属下,即便他能用游影拖住一些、用刀剑解决一些,但它们还是能源源不断汇聚虫父身旁。不太好近身。 力量急剧消耗,空气中每一秒所蕴含的杀意水涨船高,几乎化为黏腻冰凉的实质。伊塔洛斯不顾喽啰阻挠,眼里只看得见虫父的位置,他的每一次攻击与动作也只是为了铲除阻碍近身虫父。他向来不喜欢弯弯绕绕,比起算计本来就有计划的虫父,他更倾向于毁掉一切。 虫类赶到的速度比不上它们的消耗,大地满是钢铁与甲壳的残骸。焦糊味的烟尘在朦胧晨曦里飘荡旋升,苦腥的体液浸透荒野。 最终,伊塔洛斯落到克鲁格头顶,一剑刺瞎了它的双眼,又翻身顺着触须往下配合游影割断了它一条前肢。克鲁格痛到发狂,连带着所有虫子都乱了阵脚。随后,它不再试图与伊塔洛斯战斗,它留下一些战力,自己再度隐入虚空,消失不见。 没有那么容易逃走。 伊塔洛斯收回长剑,剩下的游影也随之消失虚空。他不会让它逃走,今天非得做出选择,克鲁格会回来结束战役,而那结果只会是死在他的剑下。 身形一晃,他出现在支配者身前,背着光,带着笑。 “为什么不回应我?”再怎么生气,被晾在一旁也早就冷静下来。郁封打量他身上的裂痕,皱眉拿出仅剩不多的绷带,缠绕在他最严重的脖颈。 “如果我离开,你可就要输了。”伊塔洛斯撩起杂乱的长发卡在耳后,讲话有些意味不明。 郁封:“你也不是没长嘴。”只要伊塔洛斯回答,他敢肯定那声音一定会传到他耳中,一定会让他听见。 “或许见面才算回应呢?” “……少用鬼话糊弄我,”郁封瞧他的样子总觉得碍眼,“你觉得我是为了让你帮我取得胜利才跟你上i床吗?” “谁知道呢。”谁知道他们怎么鬼迷心窍,荒唐又混乱地度过了那三天。旁人说那是Alpha的发热期,可他与支配者这样的身份也会被生理所困吗?显然,伊塔洛斯知道不合理。可剩下的可能也不合理。 “你的主动让我很满意,所以就为你取得胜利了呢?” 郁封抿唇,手上动作一顿。 “那你现在是什么样子?” “嗯?”伊塔洛斯震颤的咽喉正在对方手下,“你不喜欢我这幅模样?” 郁封被他轻飘飘的玩笑话弄得更生气,眼神变得凌厉:“你就在想这些吗?” “那你想让我谈什么呢,亲爱的。”伊塔洛斯说,“我可以为你取得胜利,无论哪场战役我都能为你取得胜利,只要你想。还是说,你想谈一谈如何得到更多?” 郁封不语。 “那你是为了什么,告诉我,亲爱的?” 他想知道答案,好像借由支配者的口自己也能得到答案。 半晌,郁封生硬道:“支配者不如让你当?” 回到临时营地,伊塔洛斯就被扔到治疗舱,郁封则被星舰团叫出去商讨作战计划。参加作战的不止星舰团,地面战力绝大部分来自宪兵团,由于种种原因,他们并不待见这位刚刚回归的指挥官。 营地也就几块薄板搭建而成,治疗舱也不隔音。现场不算有序也谈不上太混乱,只是躲在角落嘴碎的人恰好被他听见。 说什么离星舰团的都要远点,格蒂为了郁斐得罪监察处的长官,那几位的身价被公主抄了个干净,咬牙切齿地找君主说格蒂滥用私权。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谁知道郁斐失踪的时日经历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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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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