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塔洛斯又多缠了他两圈。 再看向那些更新的规则。 1.乌鸦每晚会宣判一个人的罪行。 2.食用刷新点以外的食物会缩短你的理智期。 3.你只能在大雾时出现。但时刻谨记,你不是它们。 4.不要让任何生物带走你的同伴。 5.时间是有限的,尽快让你的同伴为你开门。 6.门的效用不会因为日夜更替而刷新。 7.支配者/服从者永远是你值得信赖的伙伴。 缩短理智期……是的,因为缩短了理智期,他从罪人转化为了‘他们’。 他在大雾时出现,他不是它们。他当然不是,他怎么可能是丑陋的怪物,难道他跟那些怪物很像吗? 村民带走人会将他们转化为可怜的牲畜,被拴在屋舍里永远关起来。人们不会与他们对视,永远也不会发现那就是他们消失的同伴。他们还在仇视自己的同伴,不明白见到牲畜的时候它们为什么要向自己冲过来。 然后为了避免更多的麻烦,他们会杀死牲畜。并且为此洋洋得意。 他们就再也出不去啦。 伊塔洛斯乐意见证好戏上场,但一想到村民可能会带走他亲爱的支配者,他就将那些饲养牲畜的屋舍一把火全烧了。 如果不是还需要村民……不,他不需要村民。如果支配者不是要完成任务。他会将所有村民一个不剩地解决。教他们再也不能出现。 可惜……可惜…… 时间有限、开门、门的效用……他的视野出现重影。 但他仍在思考。 时间……是的,主神不会给予他们无限的时间。他食用了刷新点以外的食物,他成为‘它们’,保留的理智也会在后续的某一刻土崩瓦解。支配者需要在这之前找到办法。 主神还不会留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找到办法,在那之前,一定有什么……一定有什么——否则,不会刻意告诉他们,时间有限。 那应当是个很短的时限。 比他们在所难免地转化为‘它们’要长,比苟活到最后以为能就这样度过余生的想法要短。 门……门…… 在他短暂的思考中,天亮时刻到来。 伊塔洛斯仍然缠绕在对方身上。它们都在人类附近游荡,在他们独自低语时,在他们藏匿在麦丛中时。 伊塔洛斯的视野随着支配者转动。他看见他再次来到小镇,向村民询问他们是否见过自己。又去到教堂,看见牧师的尸骨。去到烧焦的棚舍,角落堆积的牲畜尸体腐烂发臭。去到临时圈养动物的谷仓,然后是所有的安全点。 他沉默地站在麦田中,看向那颗茂盛的苹果树。 又迎来夜晚。 郁封没有立即回到安全点的意思。 他亲爱的支配者有了想法。 在大雾出现时呼喊他的名字。 雾中影影绰绰,他出现,支配者也没能找到他。 明明他们已经距离那么近,仅仅一墙之隔。 但只要他踏入房间,没有大雾的房间,他就不能被看见。 所以,要支配者为他开门。 不是现在,不能是现在。怪物们都在外面,他不能开门。 他贴在窗户上,注视支配者的一举一动。 它们都贴靠房屋的外墙,肢体抚摸着缝隙,目光凝视其中的人影。想要将缝隙扒开,让雾进去。 那些窸窸窣窣的响动,正是雾中‘它们’肢体敲打外墙的动静。 他时刻谨记,他不是它们。 但它们不会攻击他。 伊塔洛斯与怪物们和平共处。 那些怪诞长相的人影,空洞的躯壳,像是身处空间夹缝的黑色扭曲。不会真的记得它们的特征,见过一眼,只会在脑中留下名为恐惧的代名词。 乌鸦飞过夜空,冰冷尖叫。 “今日宣告:服从者——林云。生性多疑,背信弃义——罪名成立!” “罪名成立——罪名成立!” 被宣告的人不在支配者所待的安全点。 他没有看见提着马灯的村民从小镇中走出。伊塔洛所只看见远处,被‘它们’环绕的安全点前,亮起了显眼的一点暖黄。 吱呀—— 在这样安静的麦田,空旷的平原,一点小小的动静就可以传得很远、很远。 那人跟着‘村民’走出来了。 没有人怀疑过为什么每晚来接人的都是村民。因为他们的信息根本不会在这里得到连贯。他们都不会互相交流。 好愚蠢的罪人。 橘黄的光亮走出安全点不远,那人有所感应周围的危险却仍然没有回头。 房屋中的人都不会愿意透过窗户去看,他们无知无觉。当然,去看也只会看见恐惧本身而已。他们的同伴已经在外被蚕食,就在那么近——那么近的距离。 他们只会在安全点庆幸今夜不是自己。可是,为什么不是呢? 伊塔洛斯裂开嘴角。下一刻,浓雾涌入了那座安全点。 他的指尖轻点墙面。事实上,他大概了解了规则所说。‘它们’就是有这种感应。哪里可以进去,哪里不可以进去。大家都不约而同地遵守着。 大部分,绝大部分的安全点,其实早就已经当它们的面打开过了。 不是在村民接人的夜晚,而是在‘它们’欺骗的途径中。 黏腻的咀嚼声响个不停,异常的香甜从远处借由雾气扩散。不止是用餐那处,还有眼前,正从缝隙往外飘出,像理应被食用的肥美鱼类,美味的鱼类。 伊塔洛斯感觉到饥饿。胃部灼烧,咽喉焦渴。 他亲爱的支配者是什么口味? 会像柔软的蛋糕吗?会像多汁的牛排吗?会像甘醇的酒液吗? 他不喜欢太甜,但如果对方是支配者,那他可以忍受。 伊塔洛斯舔舔嘴唇,已经迫不及待。 亲爱的支配者应当是他喜爱的口味——他的一切,从里到外——从外表到名字到气味都很符合他,没有理由口味不符合。 一点雾气从底部渗透,轻轻缠住郁封脚腕。 浅眠的人只当是夜风从下吹过,靠着角落更蜷缩。 郁封的食物吃完了。 他大部分时间在房间中等待食物刷新,也在自言自语。 想来想去,试图找找言语上的突破。 “你在附近吗?你可以说话吗?” “如果你在,就做点什么让我知道你在。” “你的废物影子死了吗?没死可以让它出来。” “你最好不是故意不出现,如果让我知道你是故意……”他顿了顿,没说出什么威胁的话。 “我知道你在,你肯定就在。”不然伊塔洛斯还会去哪儿呢。 “伊塔洛斯,你该出现了。” “啧。” 他烦躁地撇过脸。 伊塔洛斯就在他身前。 这是第二天了。 伊塔洛斯的视野有些模糊,不过他还能想起支配者的五官。 还能想起愈演愈烈的食欲。 他闻到甜蜜的气息。 郁封说出口的话越多,与他相关的越多,他就越是感到畅快。 有黑色的火焰在他心脏处点燃。 他在外等待夜晚来临。 一个已经知道的事实,村民和它们不会在同一晚出现。它们会伪装成村民。 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一个好消息,今夜雾中和平安宁。 就是今夜。 支配者独自一人。 伊塔洛斯站在门前,等到雾气笼罩他,他的身形显现。 要怎样开口说第一句话? 郁封一定很生气,在他看来自己也许又食言了。会像小猫咪一样再次扯住他的衣领吗?又会委屈得眼眶发红吗? 该说‘你好’,还是‘日安’? 只可惜他的思考没得出结果,就有坏消息出现。 乌鸦说—— “今日宣告:支配者——郁封。借风使船,虚情假意——罪名成立!” 它念出了那个名字,终于轮到他亲爱的支配者了。 村民第一时刻敲响房门,他抢在自己之前敲响房门。 伊塔洛斯在死角注视村民。 村民叫出支配者的名字,让他跟随他离开。 其中没有人回答他,于是村民再次出声,很有耐心地敲了三分钟。 “您在吗?我要进来了哦?” 村民试着推门,但里面已经上好门闩,他进不去。 他顿时垮下脸色,话语森然:“您真的不跟我离开吗?今夜叫到您的名字了。” 未免话太多。伊塔洛斯耐心告罄。 眨眼间,村民四分五裂。 好了,碍事的家伙已经处理,现在该他敲门了。 他很满意,支配者没有为他人开门,也没有同他人说话。 笃笃。 房门敲响。 里面沉寂片刻,郁封的声音传出。 “伊塔洛斯。” 他的支配者敏锐地喊出他的名字,他知道自己来了。 “是我,亲爱的。”伊塔洛斯回答他。 嘴角弧度上扬,满含笑意。 “你最好给我解释。” 果然生气了。 他几乎可以想象对方眉眼细微的变化,眼睛会从什么角度看他。 “我就在这里,我一直在这里。”他说,“开门。” “你是没长手吗?” 伊塔洛斯:“亲爱的,为我开门。” 郁封:“……” “你难道不信任我吗?” 他说过会信任自己,为什么还不给他开门。 伊塔洛斯重复道:“亲爱的,为我开门。” 他讲话的声音不太清晰了,音节像那些沾血的肉块一样黏黏糊糊。 “你在等什么?” “总要走走流程让我确认你是不是本人。” 里面传来桌椅挪动的响动。 他警惕的支配者仍然不放心。 伊塔洛斯嗅着空气中的甜味:“你想怎样确认?” 他有足够多的耐心对待郁封,他可以为此忍受饥饿的折磨。 郁封沉默半晌。 他问:“我叫什么名字?” 名字,他的名字。 难道他的支配者以为到现在自己还是没有记住他的名字吗? 当然不可能。他已经把对方的名字在牙齿间咀嚼了千万遍。 伊塔洛斯沉沉地笑,认真地,仿佛品味他灵魂似的念出他的名字——“郁封。” 发音总是优雅得像音乐的曲调,尾音上扬,是个念出口会带笑意的名字。 就跟柏莎一样。 伊塔洛斯念出的瞬间,门就开了。 根本就不在意他的回答是什么,只是出于某种为难的心理。 怎么能那么轻巧就听他的话呢。 “我开了,你……” 伊塔洛斯已经闯了进去。 郁封正想问伊塔洛斯为什么非要他开门,就被一团黑色的东西完全裹住。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06 首页 上一页 13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