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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里绕来绕去,说他们听闻不幸,是专门前来为世人解决凶兆的驱魔人。但眼下还在准备阶段,为了不幸不再延续,需要一些捐款。郁封没忍住盯着发话那位年长者看,对方说得诚恳,可这话乍一听跟骗子没什么两样。 不会真的有人相信吧? 但他们就是信了。邀请他们前来的庄园主人是个身形肥胖,讲话冷静稳重的中年人,可以说,能跟这群怪模怪样的驱魔人落座同一室,少不了他的牵线。 他将人们汇聚到这里,见他们不信,拿出了关键性的证据。 几个仆人抬上一只三头黑山羊。 早已死亡多日的尸体散发恶臭,苍蝇密密麻麻飞舞。那群人避之不及,被挨一下就唯恐自己也脏了病了,挥着手臂拍打蝇虫,面上不悦。 围绕在他们身后的驱魔人口中吟唱,三两声后,苍蝇逐渐消失。 现场有几人忍不住呕吐。但那些仆人还将山羊细细展示给他们看,证明这不是为了说服捐款而伪造的证据。那几人吐得更凶。 伊塔洛斯伸手挡住他的眼睛,低声让他别看。 郁封拉下他的手,小声说:“不过是个畸形胎。” 说完也没了兴趣,又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没必要一直盯着恶心东西看。 驱魔人首领解释:“只有在魔鬼出现的地方才会孕育出三头黑山羊!” 从他人口中念出‘魔鬼’二次,总觉得心情微妙。 郁封起身站到远处。 为了进一步证明,驱魔人拿出一个银质酒杯。他一手贴近银器,它便以极快的频率震动起来,水珠在其中晃荡,让众人紧张又期待。 接着,他将酒杯对准山羊尸体。在晦涩咒语中,一缕缕黑雾被抽出,躁动地落到容器中。酒杯中的清水竟突然变黑了。 郁封的注意力也被吸引了去。 短短几秒,尸体上溢出的黑雾如同火焰突然腾升,狂躁而充满攻击性。那些权贵哪里见过这仗势,一个个起身退到驱魔人身后,即便看不见他们的神情也能感受到他们此刻的震惊。 ——原来一切不是天灾,而是魔鬼作祟。 见众人终于相信,驱魔人拿出一把刀身绚丽的匕首切断黑雾,它们才逐渐平息,消失。 郁封仍然觉得这是他们为了骗钱所做的小把戏。 不过事情到这里还没有结束。 为首的驱魔人神情凝重,他切断了山羊身上的黑雾,可空气中还在有黑雾渗出,不断滴往银质酒杯。 他再次切断黑雾,强行压下眼中惊愕,对身边的人说了几句什么。带伊塔洛斯和庄园主人为首的几人走到一旁。 郁封悄悄靠近。对方手中拿的那杯黑水里,他感受到几分熟悉的力量。 就听见名为弗莱德的驱魔人小心谨慎道:“我没想到魔鬼竟然就在我们之中……我确信,他就在,请你们务必相信我……魔鬼不除,普罗格永无安宁之日!”
第119章 法涅斯之吻 不会认错,那就是伊塔洛斯的力量。不管三头黑山羊是否是他们的把戏,郁封确信这些驱魔人是真的有些手段。 他看着正在商讨后续的几人,弗莱德全然不知魔鬼就在他身侧。听他们的语气,伊塔洛斯似乎跟他不算陌生人,恐怕在此之前他们就有接触。可从笔记上来看,与驱魔人接触的本该是‘柏温’,但现在阴差阳错变成了伊塔洛斯。 伊塔洛斯混到驱魔人里了吗?郁封越看他们越是胆战心惊,手脚冰凉。 那把绚丽的匕首与伊塔洛斯使用的长剑很是相似,如果匕首对他的力量能起到抑制的作用,那么他这样做岂不是让自己陷入囹圄? 他到底想做什么? 被困在庄园无法接触驱魔人,更何况此时接触必然无法瞒过伊塔洛斯。 他有那种直觉,伊塔洛斯不会同意他的打算。 郁封转身去到庭院,重重呼出一口气。 “你好,”有人前来与他搭话,是位年纪与他相似的青年,“我叫戴维德,家父与裴兰德先生曾交易过几次。” 郁封颔首,心不在焉:“你好。”他报上自己的姓名。 那青年视线在他脸上细细扫过。 “虽然是初次见面,可我看你眼熟,我们是不是见过?”那人笑着与他对视,不放过他脸上任何一点神情。 郁封客气回答:“你可能认错了人,我没听伊恩谈起过他生意上来往的客人。” 那人立即道歉:“好吧,抱歉啊,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听闻裴兰德先生的……爱人也叫柏温,所以今日专程来看看你。” 郁封蹙眉。 他说:“抱歉,虽然这么说可能有些冒昧,我果然没办法说谎。事实上,你与我幼时的玩伴有着一模一样的名字。不过很小的时候我就离开了,再次回到这里时已经是惨案发生之后,我没能见到长大后的他对此耿耿于怀。总之,现在我看见你,感觉跟我记忆中模糊的面容有点相似。” 他握着酒杯的手有些出汗,看得出来非常紧张了。只不过碍于还未相认,没有把激动表露。 那双眼睛期待地看他,想要从他口中得到确认。 “你认错人了,我幼时没有玩伴。”郁封一口否认,想也不想。 没想到他的回答这样干脆,年轻人愣住,神情一下变得失落。 “啊,是这样吗……是我唐突了,希望你别在意。如果可以的话,我们能交个朋友吗?是这样的,还有一个女孩子也认识我那位朋友,他们相处的时间更长一些。她也想过来见见你,可以吗?” 这是什么话? “如果你答应的话,等到午休结束我就告诉她,不会占用你太多时间的!”紧张让年轻人说话结巴,未经修饰的言语带来另一种让人抵触的含义。 郁封只觉得心烦,视线在周围转了一圈,去找伊塔洛斯的身影。紧接着,他就落入熟悉的清冷怀抱。 伊塔洛斯手掌搭在他的肩上,手指内扣,明明是平静的语调却给人无形压力:“我的爱人只是恰好与那位同名,而并非是你们的替身,你觉得呢?” 其中有隐晦的攻击性。 “啊我不是那个意思!”戴维德瞪大眼睛慌乱摆手,试图说服两人,他手中的酒水洒了自己一身。 伊塔洛斯瞧他那滑稽模样,语气更冷淡了:“说再见吧亲爱的。如果下次还有机会,我会很乐意你与他们成为朋友,但今日我们要离开了。” 戴维德愣住:“那么早吗?” 提前离场很不礼貌,女士们不午休也很不礼貌。他等了很久才等到与郁封单独说几句话的机会,现在他们就要离开了,他还没有让另一位朋友来确认。 郁封朝他颔首,转身果断。 戴维德连下次前去拜访的话都没说出来,并非胆怯,而是后背莫名有森森寒意,让他的话哽在咽喉。直到他们走远,他的声音再也不能使对方听见,那缠绕的寒意才从他身上消失,他得救般大口喘气,汗水浸透了后背与掌心。 车夫打开车厢,伊塔洛斯很自然的扶郁封进去。 “你们都谈了什么?”郁封问。 “亲爱的,你应该在我的视线里,不要走远。”伊塔洛斯垂眼审视他,避而不谈,“这是我们昨日说好的,不是么?” 他认为这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他也没有走远。 可对方的反应显然不是他认为这样。 那一眼就让郁封深陷冰雪。不过伊塔洛斯只看了他两秒,便转而看向窗外。对方呼吸很轻,口吻足够淡漠。像谈一场无关紧要的琐事。 郁封有一瞬的心悸。伊塔洛斯状态处在摇摇欲坠的危险边缘,并且还在远去,像天际边缘,逐渐落入幽暗密林的飞鸟。 他清楚的认知到回溯只会恶化对方的状态,要扭转现状只有一种可能。 郁封沉默,在他唇角落下一个讨好的吻:“抱歉,下次不会让你担心了。” 伊塔洛斯仍然看向窗外。 “晚点我们带瑟嘉去森林里打猎怎么样?”郁封拉住他的衣袖,“我想你陪在我身边。” 然而,这种可能已经在他不合时宜的道德感与优柔寡断中流逝。 他为此做出改变,不再仅仅只是考虑自己,但改变带来的不全是好的反馈。 伊塔洛斯仍然没有看向他。 完成一些事情显然比‘柏温’的态度更重要。 伊塔洛斯离开庄园的频率更高,夜深了才会回来。他只能在梦中闻到冷香,醒来时也不见对方,更不能说上一句问候的早安。 他也不能走出庄园。 就连带着瑟嘉往周边闲逛,身后也有佣人跟随。除了破绽百出的佣人,就是藏匿暗处的游影。 瑟嘉已经很听话,不护食,能听懂主人的指令。任何事之前,只要郁封不答应,它便不会动一下,就连佣人和管家都夸赞瑟嘉乖了很多,再也不会捣乱,洗澡也安分得不让人费心。 这样的训练成果已经能让郁封展示给伊塔洛斯看了。 虽然说好的,原本该两人一起做的事情,他一个人全包揽。 那一天他带瑟嘉在湖边运动,伊塔洛斯站在窗前。他向对方招手,黑雾翻涌中伊塔洛斯来到近处。 正要让伊塔洛斯看看瑟嘉的懂事,没想到一转眼它连小球也不要,撒腿跑回了宅邸。 郁封最近的注意力被伊塔洛斯吸引,没太在意小狗面对对方是什么反应,今天一看,瑟嘉似乎很害怕伊塔洛斯。可明明最近都是他在带小狗,伊塔洛斯跟瑟嘉连面都没见上几次。 对上对方幽暗双眸,若有若无的笑意,郁封心头一跳。 没过两天,伊塔洛斯再次晚归。 房间里亮着暖黄的夜灯,郁封在床上等待。 对方回来时已经是午夜过后。 木质冷香变了味,全是让人闻了鼻息发痒的浓烈酒味。 “你喝了很多酒?”郁封担忧。 伊塔洛斯不会把外面的味道带回来,更不会浓到掩盖他自身。这让郁封觉得这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弄脏,他还没有察觉,他甚至自愿。这让郁封无法容忍。 那人站在他三步远的地方,抬手嗅了嗅手腕:“是的,没办法推辞,喝了一些……” “你不喜欢,我去洗干净。”说着就要转身。 “我没让你走,”郁封喊住他,“回来。” 话中带了点怒意:“你是不是喝得不太清醒?” “我当然很清醒,我明白我在做什么。”伊塔洛斯的影子在灯光下扭曲,那些黑影从暗处回到他脚下,使得边缘变得不规则,像是他魔鬼的本体。 果然是被酒精影响,伊塔洛斯略微沙哑的声音竟然同他解释了:“就快结束了,亲爱的,我向你保证。” “结束什么,你在做什么?” “只是一些扰人的小事而已,很快就会结束。然后我们就不必再顾虑任何。”伊塔洛斯久违露出一点笑意,却显得偏执,“在那之前,你有没有什么想要对我说的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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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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