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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石扩大了危险范围,郁封没能立即离开,而后他被异物们包围,落下的石块彻底封死了他的出路。 顷刻之间,大楼成为一堆废墟。 与此同时,贴靠墙面的小队成员被一口吞下,肾上腺素激飙时,他们又被吐了出来,再一看已经不在原来那片位置了。 四下茫然搞不清状况时,远处传来巨响,他们往前两步,正好看见建筑坍塌的一幕。 白色的,流转着迷离色彩的身影在这时靠近,千万条流光溢彩的触须从他们头顶掠过,愣怔几秒后,它已经停留在那片废墟顶部。 端脑的电流刺痛皮肤,唤回他们远去的意识,低头一看,上级发来询问“发生了什么”。 那人点了几下屏幕没能够准确回复,反复握拳几次才顺利发送消息“请求支援”。 三言两句难以说清状况,他拍摄了一段现场影像传输过去。 水母拨弄着建筑废料,它的光线没让周围燃烧。 它只是在其中翻找,偶尔找出一只异物,把它们扔到口腔里咀嚼。它的身体有两层,上面个似乎是头颅的存在,有一圈裙带那样层层叠叠的组织,细看畸形丑陋。体表的颜色遮盖了它本身的恐怖。 终于,它找到了想要寻找的东西。 被切断的肉块失去活性,很快干瘪,怪物的本体盘住一团未知物,正在试图吞咽。起先尝试分一杯羹的异物全被它弄死了,现在它又被陌生者打扰,尾部指向水母,威胁地抖动。 一条触须伸向怪物,猛地缠绕住它,把它从废墟里强行拉扯出。它环住的黑色未知物也掉落,在接触到地面前,黑色及时伸出,减缓了它砸向地面的力道。 集结的小队赶到时,就看见水母与未知异物互相殴斗。 难得一见的壮观场景,血腥又暴i力的原始行为。 水母的速度不算快,甚至在他们看来有点迟钝了,相比之下未知异物看起来优势更大,它更灵活,也更不留情。抓住所有的机会对水母造成伤害,那一尾巴刺穿,又横扫,几乎把对方割裂成两半。水母表面的光逐渐暗淡了。 但它没有太多的容错率,只要它不能及时逃脱水母的一根触须,后面接连靠近的就会把它缠绕。很快,它就不能动弹。 水母把它死死攥紧,没有吃掉,也没有燃烧。它仍然在废墟中寻找着什么。 旁观的小队茫然无措,悄悄靠近后不知道该不该立即攻击。最终,他们准备把那团黑影偷走。 不过可惜的是,抓网刚撒下去,就连人带物一起被焚烧成灰烬。他们不敢贸然行动,可是郁封待在那团黑影里生死不明,让他们很着急。 想要阻止月水母目前是最好的机会,它没有发散太多月光,又是虚弱状态,但是他们需要等待特殊收容器。 通讯频道中一团乱。 就在这时,月水母终于找到它想要找的东西。被异物蜕下的皮被它一张张拿出来,切断的组织也尽数收拢,它仿佛对此处无所不知,找到了所有残缺部分。 随后,月光照亮周围,银白色火焰在它触须间,在大地上燃烧而起。有机物或无机物都被吞噬,视野中见不到除了白色之外任何色彩。闪亮光芒升腾的一瞬间,围观的小队不得不紧急撤退,若非他们做了防护措施,恐怕就要因为异物自带的吸引特质被留在原地。 没有人敢继续观察这片区域,他们皆闭上眼睛背身焰火。 直到视网膜上的亮色消退。 月水母造成的毁坏区范围比上次小很多,一般情况下,他们认为这类异物——大多数异物仅有本能,这关联它们的特性。从未有人见过触发机制后能跟它们交谈的情况。可眼下,月水母确实表现出某种意识。 他们不得不信,它是真的把另一只异物弄死。出现这样行为的缘由,跟那个躺在黑影里的人脱不了干系。 黑色流淌,露出其中的人,郁封坐在那里,似乎还没有回神。 他沐浴着水母的月光,与对方对视。水母俯下头颅,一只眼睛动了动,触须蹭了蹭郁封的脸。 郁封抿唇不语。也许是不知道说什么也许是没有力气,总之,不见他反抗。 虽然知道异物跟他有关,旁边的人看见它的动作还是提心吊胆。 紧接着,两条不太完美的触须轻轻把他卷起来,拎着送往口中。 整个吞了下去。 “!!”人群又是一阵骚动。 有人高喊:“攻击!” 飞来的子弹被轻易拦下,它摆动触须,转了个方向,缓缓飘动。 下一刻,又从那些繁密的裙带下把人拿出来,放在类似于它肩部的位置。 这动作称得上温柔,天知道在一个危险性极高的异物动作里看出温柔是怎样惊世骇俗。 郁封坐在它肩上,由它带着自己移动。他抓住一条触须,握紧。 这种把戏在别处也经历过。 他靠向水母,想休息一下,却被水母放到人群前方。 水母本身则溃散消失。 温柔的触感还停留在脸颊,这一晚他睡得很好。 他梦到自己再次陷落在泥沼里,但是那些缠绕他的东西被扯断许多,困扰他的思想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没有那么重要。 这就像是……有人在替他清理荆棘。 他可以不用担忧,可以像现在这样真真轻松地休息。 好像躺在柔软的绒被里,周围温暖,可以闻到一点壁炉的炭火气。 有人坐在床头,安静陪伴,似乎还有一点书页翻动的声音。太熟悉了,几乎立即产生第三视角的场景,让他怀念,让他想要睁眼确认。 于是他苏醒,这不是错觉。确实有个人影在不远处陪伴他。 疫医坐在椅子上,见他醒来歪了歪头,兔子窝在他颈侧,带来一点小小的压迫感。 郁封缓了两秒,坐起身对他道:“过来。” “过来,再靠近点。”他说。 疫医从容走来,微微俯身。他们应该在对视,可是面具上的镜片让他看不见里面。那尖长的喙成为他们之间的阻碍,皮质尖端点了点他鼻子。哄小孩子那样。 它们似乎都喜欢搞点小动作。 他算是知道近来发生的怪事究竟是为什么了。 郁封眼尾有点发红:“都跟你有关,是吗?” 疫医似乎笑了下,背对着电源光,露出一截银色头发。 郁封立即伸手去抓他的面具,然而下一秒疫医也像之前的异物那样散为尘埃。 他抓了个空,可是随着疫医,又一个异物的彻底消失,他心中的烦扰再松一分。 那些被使用过的容器都因为某些原因不见了。 郁封望着空处,对着空气终于喊出那个名字。 “伊塔洛斯?” 兔子打了个哈欠,眼睛眨了眨。 伊塔洛斯的力量在他本源里,只有对方足够靠近,他才可以感受到。 现在,他就可以。 “你听到了吗?伊塔洛斯?”郁封掀开被子,站在房间中央,“我要见你。” 他回到了机构里,似乎没人守在门口。 郁封走出去,安全层没有亮光,但是电梯大开。他看见一只小狗玩偶,一个小小毛球。 在随行空间不能使用之后,他的所有东西都不知道能不能够找回。 但现在毛球出现在这里了。 瑟嘉,他的小狗瑟嘉。 他真的很想它。 郁封抵着电梯,直到机器发出警告声。 他弯腰拿走东西,低声道,如果你不能做到,就不要给人承诺。 回到房间。 床头灯闪了闪。然后是种抓挠墙皮的刺耳声音。 在墙面上,缓缓出现一些血痕。 “听见了。” “亲爱的,别生气。” 如果他可以出现,他早就来了。 郁封看着字,大概知道对方会以什么样的口吻说出。 “难道我要把它们全部收容你才能出现吗?”他的声音软了很多,像是没什么底气,又像是有点失落。 要他真正解决那些问题,可能需要很久,很久。他已经逃得够久了。 而有人已经放任他逃避很久。 有时候,他希望对方不要这样宽容,哪怕他明白这不是真的宽容,只是一点惩罚,以及一点恶劣的捉弄心态。 他太讨厌了。 “我想见你。”郁封喃喃道。 不管那些‘柏温’那些‘郁封’的曾经让如何他煎熬,在不可抗拒的情绪退潮后,露出的还是他永恒不变的本能。他不可能一直逃,但也只有见到对方,心结才会完完全全解开。 红色字迹在指引他。 它说,我会来找你。 游影缠绕到他的指尖,变成了一朵黑色的花。 新限行区的事情他们还没有给出交代。 那四名队员的身份已经找到,但他们究竟是听谁的命令进入限行区,目的又是什么,无处可查。 第三天,郁封被他们喊去会议室。 刚走出门口,回到走廊守卫的安保员就大叫:“小心!!” 郁封连忙按住他的武器,手掌挡住枪口。 这名安保员被吓得差点走火伤了重要人员,他冷汗都出来了,瞪着眼问:“郁先生?!这是什么?” 郁封身后那团游影配合地做出被惊吓的动作举起双手,又讥笑两下,顺着郁封伸出的另一只手钻入袖中,从衣领露出一团。 跟主人的性格完全不同。 “……不是异物。”郁封瞥了眼游影,解释道。 “如果不是异物,那它是什么?”安保员脸上为难。 这种东西出现在机构里他要担责任的。就算郁封这么说,怎么看都不像是很安全的东西。 郁封:“我会去解释。” 他闭了闭眼:“好吧,那您千万看住它,别让它伤人。” 实在不行就藏好。他咽下了后半句看起来不怎么负责的话。 都有异物愿意为他赴汤蹈火了,安保员觉得自己的提醒过于苍白无力。 游影仿佛很好奇,时不时窜出去溜一圈,一路上赚够了注目和他人的惊吓。郁封有点无奈地抓住它,低声让它安分点。 跟两天前相比,它的体型更大了,拥有的力量也在逐渐增加。所以,既然它这时候能够出现在身边,那么伊塔洛斯那句话就不是在骗他。 会议室中有几名没怎么见过的人。 “初次见面,我是01。” “我是02。” “我是05。” “你好,我是07。” 09对他笑了下:“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跟你对接,今天他们想来见见你。” 郁封点头,在空位坐下。 谈论的事情无非就是对于和新限行区的未来解决办法。 既然他已经进入过一次新限行区,那么他们想要从他这里知道更多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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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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