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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要敢想,虽然不一定还有下次。乌鸦遗憾消失。 两人很快明白数字的含义,可是这有什么用? 他们收获了许多赞赏,也有不少人如同那天进入酒馆那样,上前询问他们是否愿意加入什么组织。伊塔洛斯目光平平,婉言拒绝。他认为宴会上不该收到那么多卡片——他的意思是那种宣传性质的卡片,或者说传单。 相比较伊塔洛斯面前络绎不绝的热闹,郁封那一侧要冷清得多。支配者向来难以引起他人注意,大部人认知中,一个组合取得高名次的功劳必然归属服从者。而支配者,他们只要缩在服从者身后,闲暇时犒劳对方就好。 所以来向郁封搭话的,口吻都带着些许不怀好意。 长发的他的确是罕见美人,养眼且带劲。伊塔洛斯不吝啬赞美。 就是说话太尖锐,太不近人情,把他身边的客人也一起气得脸色发青,哑口无言,让他们咬牙切齿离开。 可能是故意的,伊塔洛斯想,他们都很不喜欢吵闹。可惜他已经习惯与他们周旋,注重什么场合该怎么约束自己,无法如同郁封那样任性。 送走烦人的家伙们后,人们已经陆陆续续抵达宴会场地。那些人总在某个时刻忽然消失,继而变成另一批不相干的人。 支配者不断往周围看去,目光似乎在其中搜寻什么。他故作自然,但伊塔洛斯仍然察觉对方不自觉流露的紧张。 他想找谁?是认识的人,比如之前跟他们进入世界的那些吗? 可是那些一面之缘的脸孔并没有跟支配者建立多么深厚的友谊。 又或许是那些神官? 伊塔洛斯抿了口手中的红酒,觉得对方大可松开他,正大光明的去找。 就在这时。 远方钟声响起,如水中涟漪轻轻晃荡而来。所有声音有片刻缄默。鲜花纷纷扬扬从高处飘落,演奏乐曲由结尾空白重新步入新篇章。 支配者的目光悬停在某个方向不动了。 来了个意想不到的人物——主神。 身覆雪色长袍的神自长廊中走出,像山巅的一缕云烟。有些远,伊塔洛斯看不清祂眼中的神色,但感觉到十足的高高在上,就跟他醒来时听见的话语相同,令人反感。阿克谢尔、诺希里安,以及许多他不曾见过的神官跟随在祂身后,他们姿态收敛,谨慎而恭敬。 支配者的神情与他们相同,但又多出什么不该有的,让他觉得有趣。伊塔洛斯想起在那片白色荒漠的遗迹中,某个人极为虔诚地祷告,但是却没有得到真正的聆听者的回应。 “我、信仰、祢。”他轻轻念着。 郁封神情中那些不该有的情绪更为浓厚,它们转换为怒意,恶狠狠地朝伊塔洛斯撕咬:“闭,嘴。” 人们看着祂,不敢说话,不敢动作,紧张拘束地原地站立,目光中又有无限虔诚。没人想到祂会在这个平常的无关紧要的场合中现身。这场宴会不过是个迎新典礼,永夜之所每两三月就会举办一次,用来欢迎新人,用来拉拢成员。祂从来不会参加。 人们心中猜测主神为何而来,目光紧紧跟随。 祂在一簇垂下的花藤旁停下,神情淡漠,视线落入人群,其中之一。 一,排名之一。 祂来审查新人组合中的佼佼者。 前所未有。 伊塔洛斯侧方的人身体轻微颤抖,接着,他看见对方迅速打开什么,兴奋得脖子通红。 那视线就落下来了。 伊塔洛斯只觉身边的人有瞬间僵住,继而立即抬手伸向后颈去拽那条贴颈项链。因为祂的目光有很短的一瞬瞥见了项链,而此刻还看着他们。 郁封狠狠扯着丝绸带,明明只是一条布料,却无法扯动分毫。细带在他白皙的脖颈上勒出红痕,鲜艳的红痕。他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不管不顾放出细密的风刃去缠绕项链,就算将他颈后的皮肉割伤也无所谓,只要能拿下该死的项链。 殷红的血顺着脊椎滚落,隐没入层层黑色丝绸。 伊塔洛斯沉沉地注视他,其实在风刃即将伤到他时,项链就自主消失了。但他太着急,收不住剩下的力量,所以依然把自己弄伤。 伊塔洛斯想起来他制作这件礼物的初衷,他不想礼物被随意丢弃。 项链不希望被佩戴者扔下,于是它紧紧束缚。项链本意保护佩戴者,但看起来,它似乎适得其反,并且不应该存在。 支配者松了口气。 主神意图难以揣测,但在无喜无悲的眼中,似乎多出那么点笑意。辨不清褒贬的笑意。 祂说出来到这里的第一个字:“奖。” 疏离的声音,略有沙哑,像漱漱飘落的雪絮。 随后便不再看剩下的组合,转身离去。 蓝色字体在视野中闪过,赐予的奖赏依然是力量。周围人恢复思考能力,憋在心中的诧异终于能出口,一时间变得嘈杂。 “你不是要找命运吗,我现在带你去找他。”郁封低声道。 “他在这里?”跟在主神身后吗?主神独自离开,那些神官已经进入场地内了。 “没有。”郁封回答得冷淡,从他臂弯中抽出,转而来拉他的手腕,“我带你去找他。” 支配者目光灼灼,是他信仰神明消失的方向。 这个宴会场地是折叠空间,如果某些人不交谈或者不接触,会被随机传送分散,方便大家交友。 至于为什么判定机制那么奇怪,此处@某常挂热搜的设计师林某 郁郁知道,伊恩不知道。本来应该由乌鸦提醒,但是乌鸦是个傻的,它会忘(X。
第64章 至高星辰 郁封几乎急切地拉扯伊塔洛斯离开舞池。也许连他本人都没意识到,他攥伊塔洛斯用尽了力气,自然也没管对方是不是愿意同他一起离开。 反正,伊塔洛斯就这样被他拉到长廊另一侧,人烟罕至的地方。到了这里,郁封就不再牵扯他。 这人松手后自顾自往前走,话语无情:“跟上。” 环形长廊后是片空荡的草地,有花圃,也有夜啼鸟的叫声。也许是刚从任务世界中出来,他总觉得这里依然拥挤热闹。 不远处,矗立着一座洁白殿堂,样式简约优雅,在某些柱与柱的缝隙,还栖息着白鸽。但郁封的目的地不是它,他们从草地间的小径绕开,在无数纵横交错的,以白色花藤为顶的柱廊间穿梭。 支配者走得很快,清晰知晓这些眼花缭乱的柱子间哪一条才是正确道路。 泛着水光的轻薄纱幔微微晃动,安宁和谐。 直到支配者将他带进死路——终点漂浮着一座白色石雕,是个看起来不太聪明的天使,手上还拿着一块牌子‘此路不通,离去小心!’ 那后方传来潺潺水流声,似乎有条小溪。 郁封:“……” 停住了。 不免让人怀疑他是否真的如同表面那样熟悉。 伊塔洛斯抬头看了看天上,月黑风高,周围也没有第三人。 于是他随口问:“你借口带我离开,是想杀人灭口吗?” 然而对方反常地没有讽刺,而是转头从那些石柱间出去,不再回头走约束的通道。 伊塔洛斯就看见他踉跄一下,裙摆拖进了溪流里。 那两行提醒顿时变得无奈。 郁封定定沉默几秒,叫出信息面板,在上面点了几下。随后他周身的服饰发生改变,黑礼裙延伸的多余边角悉数收回,收紧。碍事的高跟鞋也变成适合男性的短靴。最后,他换上了一件黑色长外套。 终于从亲爱的柏莎回归为厌恶的支配者。 啪嗒。 一个木质盒子掉进草丛中。 郁封随手捡起来,抛给了后方看热闹的伊塔洛斯。 是了,任务最后的时候,伊塔洛斯用了点小伎俩蒙混过关,顺便把礼物还给对方,以此保证声音不被鸟鸣取代。 不过礼物还能落到他手里,而不是被扔进废物箱,还真有点意外。 他打开盒子,其中是枚精致戒指。 真好,这是他收到的第几件礼物?羽毛耳坠是第一件,白荼蘼是第二件,这是第三件,他竟然收到三件礼物了,不知未来能不能得到更多。可惜白荼蘼没能被带走。 伊塔洛斯收下礼物,继续跟在对方身后。 再绕过一片柱林,前行又被打断。 精神飘忽的支配者没留意,把恰好在此作画的艺术之神的调色盘撞掉了,不仅如此,用来洗笔的水桶也被踹翻。画笔散落在地,场地一片狼藉。 郁封:“……抱歉。” 看得出来他今晚多魂不守舍了。 深川厌轻轻叹息:“没关系,也许是今晚不适合创作。” 每个作品都有属于它们自己的命运,也许这幅画不应该诞生。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画?”在黑暗中绘画,怎么听都不太能理解。 郁封瞥了眼画板,那些颜色几乎融入到黑暗中,再鲜艳也被夜色笼罩得暗淡,他看起来有些费劲,还有些眼晕。明明夜晚不会对他的视力产生阻碍。 “……嗯,”深川厌收起那些散落的工具,说,“在尝试新方法。” 然后,他从沾满颜料的衣袋中拿出封信,交给对方:“半月后有艺术神殿的展览,来看吗?我给你们准备了礼物,我觉得你们会喜欢。”他看了眼伊塔洛斯,微微笑道。 是封邀请信。 洁白的纸张被深川厌手上未干的颜料沾染,但他们都没在意。 “如果赶得上。”郁封闷声回应。 深川厌笑着拍拍他的肩,目光却有些茫然:“去吧。”好像他本就知道对方此行真正的目的。 最后,郁封带伊塔洛斯从后门混入艺术神殿,再躲过侍者们的巡查,进入到深处,指着一扇造型奇特的门对他说:“就在里面,自己进去找,没看见就喊一声。”说完便转身离开。 走得很着急,一刻也不想在此停留。 伊塔洛斯目送他进入那条漆黑又曲折的走廊,支配者进入后立即失去踪影。 伊塔洛斯凝视几秒,笑着推开身前的门。 门内光景与他在艺术神殿一路所见大为不同。整座神殿底色是无暇的白色大理石,偶尔有些色彩绮丽的花窗或是黄铜雕像作为点缀,空灵而圣洁。而这里却一片暗色,就好像他从世界中离开见到监管者的那个空间,幽森,寂然,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黑色中几团烛火光晕明明灭灭,蓝色光点缓慢漂浮,好像很远又好像近在眼前,令人恍惚。 造型奇怪的物件堆积密不透风,视线扫过时,耳坠判定的信息多到来不及分辨。伊塔洛斯稍稍顿住,环视四周后关上门,从其中一条看起来像是路的缝隙中侧身进入。 说是进入,不过是从一堆藏品跨越到另一堆藏品中。 就在此时,这空间中出现另一个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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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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