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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初瞪了他一眼:“你爱咋说咋说,总之……”舍初顿了一下,重复道,“总之啊……” 说到这儿,舍初又说不下去了。 他对崔万沙是千百个不满意,又作,又不知道尊重别人,事儿还多,习性和犬科动物又不符合。他本来想告诉舍夫总之老舍家不要这样的媳妇儿,话到嘴边,又怕弟弟是真在乎人家,怕弟弟听了伤心,最后只好气呼呼地把指着舍夫的手臂撂下,恶狠狠地撸了一把舍长乐的脑袋,放下一句“你好自为之”就走了。 舍夫无奈地看着自家大哥离去,心说大家都是怎么了,哨兵和向导在一起又不是非要结合。 他转身进屋,一想到崔万沙听到这些可能要不高兴,就有些头疼。 结果崔万沙翻着肚子躺在床上,身上的气息竟然有些愉悦。 崔万沙伸出手来,舍夫做熟了,知道他这是要泡澡,就把他从床上抱了起来,放进了浴缸里,又开始放水。 “你家哥几个都这么有趣吗?”崔万沙懒懒地说。 舍夫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不知道这个有趣是从哪儿来的。 “今天你让我很满意。”崔万沙道,“上回说到哪儿了?” 水汩汩地流出来,舍夫试了一下水温,道:“你去实验室做志愿者。” “对,我去实验室做志愿者。”崔万沙舒服地窝进水里,只留下半颗脑袋在外面,“他们在我身上试验了基因药剂,第一项实验进行了两年,我的精神域和精神体产生了异变……你知道的,亚马逊森蚺体积大的都是雌性,但异变过后,我的班迪比雌性还要大得多,我的向导能力直接从B跃到了A。”崔万沙道,“来,给你时间记一下,三十多年前,北约已经成功研发出了基因增强药剂。” 舍夫沉默了一会儿:“记下来了。” “还有第二个项目。”崔万沙拨了拨水,“第二个项目花了五年多,他们改造了我的一部分精神域,现在么……”他伸了个懒腰,“我也有了一部分哨兵的能力。” 浴室中沉默半晌,崔万沙问:“记住没。” 舍夫抿了抿嘴:“具体是哪一部分精神域,你都拥有了什么能力,您还记得实验的过程吗?” 崔万沙慢慢翻了个白眼,把左腿从水中抬出来,搭到浴缸边上:“长收肌和股薄肌之间,皮下两公分,自己挖。” 舍夫愣住了。 崔万沙瞥了他一眼,舍夫飞快但僵硬地冲了出去,奔到走廊尽头的小型医务室,东翻西找翻出来一个医药包,又胡乱往里扔了一堆消毒剂皮肤粘合剂切割刀之类的,而后还把医生手里的原子笔一把抢走了。 值班医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上士?您还好吗上士?需要我帮您联系精神疏导吗上士?你要去哪儿上士?等等上士?” 回答他的,是砰的关门声。 值班医生眨巴眨巴眼睛,右手下意识往胸口摸,摸了半天没没到笔,才想起来之前夹在上边的那根儿就是刚刚被强人从自己手里抢走的那根。没有笔可用的恐慌瞬间俘获了他,不过好在他还没忘了正事,一边翻着桌面上的材料一边联通秘书处的内线。 通讯接通,秘书处话务员甜美的声音传来:“您好。” “我没笔了……不是。”医生停住了翻找的手,让自己稳下来,“这里是第一招待所A区A单元A栋7层医务室,刚刚有个哨兵上士抢劫了这里。” 话务员小姐愣了一下:“抢劫了医务室?” “是的。”医生扶住额头,“或者你喜欢洗劫?搜刮?总之就是他来我屋里一声招呼不打翻了一通。”医生难以置信地摊开手掌,“他还抢了我的笔?!” 话务员小姐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梦幻:“您稍等,我马上为您向上级备案。请问您有受到什么人身伤害吗?” “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关键是我的笔!”医生喘了口气,“他看起来一切正常,没有神游的迹象……可他要是个正常人他为什么一言不发抢走了我的笔?” 话务员小姐安慰他:“您先不要着急,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这一边,舍夫飞快地奔回了房间,闯进了浴室。 崔万沙还是他离开前的样子,遥控着舍夫蹲到他腿边,用那根让医生疯狂的笔在他大腿根那儿画了个标记。 “就是这儿。” 话音一落,舍夫感觉自己身上的精神操控一松,终于找回了身体的控制权。看着双腿大张的崔万沙还有自己停在他大腿根的手,耳朵尖不免有些发红。 崔万沙不耐烦了:“你动不动手?你不动手我来了。” 舍夫赶忙打开医药箱,看着里面乱七八糟塞进去的东西不满了一瞬,取出清洁棉和消毒剂,凑近了崔万沙的大腿准备给他消毒。 一靠近,他就愣住了。 崔万沙惨白的大腿上布满了细小的纹路,看起来像某种伤痕愈合后留下的疤。 崔万沙静静地望着天花板:“在堪吉斯受刑的时候我精神体自己薅自己鳞片在我身上形成的镜像伤害,还没讲到这儿呢,你赶紧的。” 舍夫顿了一顿:“你没拿麻醉药品。” 崔万沙想了想:“算了,懒得回去取了,直接来吧。” “你不是具有了一部分哨兵的特性,触觉算吗?如果有的话,尖锐的切割刀和之后的疼痛可能会让你过载。”舍夫说。 崔万沙懒得和他废话了,这傻狗不想想他同时也是向导吗?索性直接操控着他胡乱擦干了水渍,喷了点儿消毒的,一刀下去,剜出个已经被包膜的芯片。 “哝,三十年前藏进去的,里面是我知道的北约基因计划的资料。”崔万沙说。 鲜血从他腿上的伤口流到水里,逸散出漂亮的红雾。恢复自主权的舍夫皱起眉头,干净利落地给他止了血,打上皮肤粘合剂。 “不起来。”崔万沙挥开了舍夫要抱他起来的手,“赶紧去给你们领导汇报吧。” 舍夫道:“现在你是我的第一负责对象,我要先对你负责。” 崔万沙转动黑色的眼珠看向舍夫:“讲个道理,我这么折腾你,你就不烦吗?” 舍夫道:“我的精神体是中华田园犬,它堪称是最稳定的工作犬。在几百年前,在古中国,它的一生几乎都是被铁链拴在某个角落,没有营养的膳食,没有任何医疗保障,无论风霜雨雪,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警戒。在这种情况下,中华田园犬仍旧保持稳定的身体机能和心理状态,您的要求,在我看来并不如何。” 崔万沙定定地看了舍夫一会儿:“难怪你哥进研究院,你来当大头兵,你就是没你哥聪明。我可没拿你当个玩意儿。” 舍夫面色不改。 察觉到舍夫没有一丝波动的情绪,崔万沙疲倦地摆了摆手:“离我远点。” 舍夫打开确认了一下时间:“三十分钟后我来接您。” 说罢,他整理好医药箱,把那块芯片装进医药箱自带的样品盒里,转身离开,顺手关上了浴室门。 他准备先把芯片送给刘院士,然后去还医药箱,顺便道歉。 结果一打开房门,外面围了一圈拿着各种家伙事儿的人,刘院士、政委、总队长、第一支队的其他成员,还有那个医生,都赫然在列。 舍夫茫然了一瞬,先朝总队长政委和刘院士敬了个礼:“上级好。” “就是他!”医生在荷枪实弹的夏泽后面喊了一嗓子。
第4章 医生石破天惊的一嗓子过后,四下寂静。 夏泽很少有机会这么嚣张地拿着枪指着舍夫,而舍夫还处于明显的劣势。他暗想,这回你可落我手里了,于是大喊一声:“放下手中的东西,把手放到脑后!”吓得刘院士一激灵。 舍夫看了一眼政委,政委抿着嘴,于是他依言放下医药箱,双手交叠放在了脑后。 石远航眼疾手快地冲上去,三下五除二禁锢住舍夫的动作,而后帅气地压着舍夫的脖子——他特意掐住了往日阿尔法锁的位置,敬了个礼,道:“报告领导,舍夫缉拿完毕!” 总队长看看政委,政委看看刘院士,刘院士看看政委。 政委咳了一下,挥了挥手:“赶紧赶紧,带走,医药箱也拿过来,走走走。” 于是呼啦啦一圈人押解着舍夫往外走——主要是第一支队那几个,行动特别积极。 秘书处的小姐姐跟不上这群人的步子,所幸政委陪着刘院士,走不快,她走一步跑两步地和政委说:“郝政委,章 医生那笔在医药箱里吗?” 政委指了指前面那一窝人:“那你问他们呀,问我干嘛?” 小姐姐望过去,舍夫被挡得严严实实的。 石远航早听到了小姐姐甜美又气喘吁吁的声音,得意忘形,表现欲膨胀,照着舍夫的屁股踢了一脚:“说,人家医生那笔在不在医药箱里?” 刚踢完,他腰上就被何蓝田拿枪把子拐了一下。 舍夫回答道:“在。”石远航一点劲儿没留,卡得舍夫声音都变了调。 “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秘书处的小姐姐停下来喘了口气,“谢谢领导,谢谢第一支队的同志配合我们的工作。我留下来安抚一下章 医生的情绪,还麻烦你们之后把医药箱和笔送还给那位同志。”秘书处的小姐姐努力保持礼貌并提高了音量,得到一群背影作为回应。 小姐姐看着他们离开了,一边往回走一边想,难道这哨兵犯的事儿不小?看着挺老实的,人不可貌相啊。 政委办公室添了新摆设,黑壳子的屏蔽器摆了一圈。 舍夫站着,刘院士、总队长和政委坐着。 总队长当着舍夫的面拨通了何蓝田的通讯:“何蓝田!你怎么带的兵!以故意为难自己同志为乐,天天说团结、团结,团结让你们就饭吃啦?!” 何蓝田道:“报告领导,已经在罚了!” 总队长瞅了一眼舍夫:“怎么罚的?” “三倍重力五负荷体能训练,要求做完一百组!” 总队长觑着舍夫的神色,看他波澜不惊地,咬咬牙:“再加一百组!让他们一边练一边给我唱《团结就是力量》,做不完不许吃饭!” 何蓝田道:“是!” 何蓝田刚结束通讯,夏泽就一边玩儿了命地跑一边喊道:“能骑老狗一回,训练累死不亏!” “你给我闭嘴!”何蓝田拿皮带扣敲重力室的玻璃,“每个人多加一百组!” 重力室里顿时一片狼哭鬼嚎。 何蓝田不为所动,一边巡视着,一边唱:“‘团——结,就是力——量’,起!” “我操这么变态!”石远航忍不住吐槽。 “石远航多加五十组!”何蓝田毫不客气,“‘团——结,就是力——量’,起!” 伴随着哀号,重力室中响起传唱不衰的经典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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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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