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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路昭害臊地推他,“你耍流氓。” 方曜就继续按着他耍了好一会儿流氓,直到忍不住了,才粗喘着起身,自己去浴室。 路昭也有点儿脸红气喘,躺在凉席上平复呼吸。 方先生好像很喜欢亲热。 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胡思乱想着。 但是,他们还没有结婚,可以这样亲热吗?万一方先生想……那不小心怀孕了怎么办? 今天从肖医生那儿走的时候,还听见肖医生嘱咐方先生,最近两年不能要孩子。 难道就让方先生一直这样忍着? 不过,怀孕也并不容易,他不会那么幸运,一两年就中标吧? 路昭咬住了嘴唇,红着脸,拉上毛巾被蒙住了头。 等两个人都收拾完,时间正好到了四点,方曜便带着路昭出门,到陈英杰家做客。 考虑到他家有个小虫崽,路昭便提出去商店买点糖果,再加上他带来的最后一筒手工月饼,当作上门做客的伴手礼。 两人去食堂旁边的日用百货商店买了些糖果和朱古力,路昭看见有牛肉干和包装好的卤鸡蛋,便也买了一些。 到陈英杰的住处时,陈英杰和金珠已经在厨房开始准备晚饭。小虫崽一个人坐在客厅的地板上玩玩具,嘴里还发出“嘟嘟嘟”的喊声。 路昭走过去一看,小宝宝玩的是子弹壳粘起来做的小飞机和小□□,应当是金珠给他做的。 路昭便蹲下来,把装满零食的塑料袋在小宝宝眼前晃了晃:“宝宝要不要吃糖?” 埋头玩玩具的小虫崽一下子抬起了脑袋,看见面前的塑料袋,双眼闪闪发亮。 厨房忙活的陈英杰赶紧走出来:“哎呀,不用拿东西来。” 路昭笑着说:“就给小朋友买了些吃的。还有我带过来的手工月饼,待会儿大家一起吃。” 陈英杰招呼他俩到客厅沙发上坐,又去拎来水瓶,给他们倒了茶水。 路昭仍在一旁逗小虫崽,故意从塑料袋里掏出一小包朱古力豆:“宝宝要不要吃这个?” 小虫崽小鸡啄米点头,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 路昭:“啊,但是待会儿要吃饭了,宝宝现在不能吃。” 小虫崽一愣,看看他,又看看他手里的朱古力豆,小声说:“宝宝,吃一个。” 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肥肥短短的手指头比出一个“一”。 路昭:“宝宝先吃饭,再吃这个好不好?” 小虫崽直摇头:“宝宝现在想吃。” 路昭笑着说:“那去问问妈妈可不可以吃。” 小虫崽立刻拱着屁股从地上爬起来,噔噔噔跑去厨房:“妈妈……” 金珠正忙着切菜,头也不回:“怎么了?” 小虫崽扒着厨房门,露出一个小脑袋:“宝宝可以吃一个糖吗?” 金珠:“不行。” 小虫崽噘起了嘴,小声说:“宝宝想吃一个糖。” 金珠无情地重复:“不行。” 小虫崽眼看说服妈妈无望,又转向刚刚进厨房系上围裙的爸爸:“爸爸,宝宝可以吃一个糖吗?” 陈英杰笑道:“好啊,不过只能吃一个。” 小虫崽双眼一亮,立刻噔噔噔跑回路昭跟前:“宝宝可以吃一个!” 路昭这才把他抱起来,抱到沙发上,让他坐在自己怀里,给他撕开一包朱古力豆,喂他吃。 朱古力豆甜甜的,含在嘴里一点一点化开,好吃极了。 小虫崽坐在漂亮叔叔怀里吃着糖豆,两条小短腿惬意地一摇一晃。 很快,一包朱古力豆吃完了。 路昭本以为这个小宝宝会像方恒小时候那样,想出些鬼主意来多吃几包,没想到他听话得很,说吃一个,就只吃一个,吃完了就从路昭身上扭下去,坐在地上继续玩小飞机了。 “他好听话呀。”路昭忍不住和身旁的方曜说,“这个年纪的小宝宝,很少有这么听话的。方恒小时候可不会吃一个就打住。” 方曜:“那是文越惯的。” 听他这副不认同的语气,路昭不由又为方恒辩解起来:“也不是惯的。我带方恒的时候,方恒才两三岁呢,比他年纪小。那么丁点大的小宝宝,本来就讲不通道理。” 方曜:“但是我小时候就不会这样。” 路昭:“……你干嘛跟方恒去比呀。” 方曜笑道:“不是我和方恒比,是母亲和文越的教育方式不一样。” 路昭有些好奇:“伯母怎么教育你的呢?” 方曜:“他就告诉我,现在吃,只有一颗糖,晚饭后吃,有两颗,让我自己选。” 路昭:“你那么聪明,肯定会选两颗。” 方曜点点头:“不错,我选了晚饭后吃两颗。但是晚饭吃得太饱,吃不下了,母亲就说,可以放到明天,和明天的糖一起吃,这样一次可以吃四颗。” 路昭:“……那这样下来,岂不是伯母会攒下好多好多糖,你一次都没吃到过。” 方曜:“对。” 路昭觉得不可思议:“那你一次都没吃到过糖,你就没有闹过吗?” 方曜:“母亲给我买了一个大玻璃罐,每天我没有吃掉的糖果,就攒在这个玻璃罐里。” “我就每天都看着那个罐子,看着里面积攒的糖果越来越多,心里就会很开心,比吃了糖还要开心。”方曜揽着他,“后来我长大了,才知道,这在心理学上,叫延迟满足,可以锻炼人的自我控制、决策制定和长期规划能力。” 路昭:“……” 他想起了初见时,那个极度自律、理性冷静、好像永远都不会冲动犯错的方先生。 他不禁嘀咕:“伯母对你的教育好严格。” “现在想想,是有些严格。可小时候的我却不觉得严格,反而觉得每天都能攒两颗糖,已经很好了。”方曜笑着说,“这就是母亲对我的一种‘统治’,让我不知不觉活在他制定的规则之下。” 路昭撇撇嘴:“说得这么可怕。” “并不可怕,父母对孩子的教育,本质上就是一种约束和统治。”方曜说,“母亲已经比父亲好多了。要是父亲把我养大,我大概也变成一个弯弯绕绕的政治家了。” “政治家?”路昭微微一愣,忽然想起来,自己还从来没问过方先生的父母亲是做什么的。 他试探地问:“伯父是做什么的呢?” 方曜刮刮他的鼻尖:“等风波彻底过去,我带你到首都见他。” “好吧。”路昭点点头,又说,“方决先生是伯父带大的么?他和你的性格很不一样。” 方曜摇摇头:“方决出生在战乱时期,父母亲都没能在他身边,他是我们的大伯带大的。” “你还有大伯?方弈伯父的亲哥哥?”路昭问。 “嗯。”方曜说,“回首都的时候,如果他有空,你也可以见到他。”
第182章 两人正说着话,陈英杰在厨房招呼:“可以吃饭了。” 他把菜一个个端上餐桌,路昭和方曜也起身去帮忙拿碗筷,陈英杰却把他们推出来:“不用不用,忙得过来,你们去洗洗手准备吃饭。” 路昭就把地上坐着的小虫崽抱起来,带他一起去浴室洗手。 小虫崽在地上玩了半天,两只小胖手早黑乎乎的了,路昭打了一盆水放在地上,拿宝宝沐浴液倒进去,准备给他洗手。 可是水盆一放在地上,小虫崽自发蹲下去,两手搅进水里,把水面拍得啪啪作响、水花四溅。 “宝宝不要玩水。”路昭赶紧蹲下去,抓住他两只小胖手,给他搓洗。 小虫崽的胖胳膊像藕节一样,手腕的缝隙都被堆起来的奶肥肉盖住了,路昭只能轻轻扒开他小胳膊的软肉,露出里头的手腕,仔细清洗缝隙。 他一边洗,小虫崽一边拿另一只手玩水,开心地叫:“宝宝香香!” 路昭打趣他:“这还香香呢?水都洗黑了。” 小虫崽依然坚持:“宝宝香香!” 他伸出玩水的小胖手,一把抓住了路昭的衣袖,在他袖子上留下一个满是泡沫的湿手印。 “哎呀,这么调皮。”路昭一看袖子,连忙叫方曜,“方先生,你给他洗另一只手。” 方曜蹲下来,捉住小虫崽另一只手。 神奇的是,一被他抓住,小虫崽立刻老实了,垂着小脑袋不敢乱动。 路昭好笑道:“你这个小家伙,看人下菜碟哦。怎么在这个叔叔面前就不敢放肆了?” 小虫崽讷讷不敢吭声。 方曜给小宝宝洗得很潦草,很快洗完一只手,路昭嫌弃道:“你也不给人家洗仔细一点。” 他教方曜把小虫崽深陷在肥胳膊里的小拳头扒出来,清洗手腕的缝隙。 然而,方曜的手实在太大,握住小宝宝的肉拳头,跟捏住一个小笼包似的,路昭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方曜:“笑什么。” 路昭:“哈哈哈,你的手太大了,宝宝的手只有这么一点点大。” 方曜:“……” 他有点儿没法理解路昭突如其来的笑,给小虫崽搓洗干净,把小宝宝抱到水龙头边,拿水管给他冲干净了泡沫。 路昭在旁给自己洗了手,看他照料小宝宝,虽然粗糙,但又有模有样,不由说:“方先生,以后我们有宝宝的话……” 刚说出来,他就打住了。 方曜回头看他:“嗯?” 路昭:“不说这个了。” 方曜一边给小虫崽擦手,一边问:“以后我们有宝宝的话,怎么样?” 路昭小声说:“你会很耐心地教他吗?” 方曜奇怪道:“当然了。” 路昭心里嘀咕:总觉得方先生不怎么喜欢孩子,以前带方恒的时候,也很粗糙。 他不再多问,等小虫崽洗干净手,就牵着小宝宝回到客厅,几人一块儿坐在了餐桌旁。 陈英杰和金珠做了几样好菜,有鸡有鱼,十分丰盛,还配上了金珠带来的米酒。 热热闹闹吃完晚饭,路昭席间喝了两杯酒,觉得脸上有点发热,脑子也有些晕乎,不由说:“这酒后劲好大。” 方曜喝得少,人还很清醒,给他切了一小块月饼:“米酒就是这样的,吃点月饼,待会儿早点回去睡觉。” 路昭点点头,又坐了一会儿,听方曜和陈英杰聊天,听着听着,困意上涌,歪在方曜肩头就睡了过去。 等再醒过来时,他趴在方先生背上,两人已经走在了回家路上。 夜幕刚刚降临,路灯亮了起来,昏黄的灯光透过树荫洒在地上,偶有温柔的夜风吹过,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路昭揉揉眼睛,咕哝一句:“我睡着了?” 方曜背着他往前走:“你有点儿醉了。” 路昭下巴搁在他肩头:“头晕。米酒后劲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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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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