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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悦今晚喝得太多,人都醉糊涂了,抱着路昭又笑又哭,活像嫁儿子似的,最后被宋兴和徐行知一左一右搀着上了车。 “他没事吧?”路昭送他们上车,有点儿担心宋悦,“别半路吐在车里。” 后座搂着宋悦的徐行知摆摆手,大着舌头说:“没事,我看着呢。” “你也喝多了啊。”路昭说。 前座的时雨发动了轿车:“我没喝酒,阿兴喝得也不多,今晚让他俩住我们那儿。” 路昭连忙说:“辛苦你了,哺乳期还得照顾他们。” 时雨笑了笑:“没事。你快回去吧,方院长在门口等着呢。” 路昭回头一看,送走了友人们的方曜正抱臂倚在屋门口,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任谁来看都知道,这个男人等不及要和新婚妻子共度甜蜜之夜了。 路昭有点儿脸红,直起身同车里的友人们挥挥手:“那你们慢走。” 时雨发动轿车开了出去。 方曜当即大步走过来:“好了,我们该休息了。” 路昭被他揽住往屋里走,小声说:“几点了?” 方曜:“九点多。明天一早要赶飞机,我们今天十二点前睡觉。” 路昭:“……” 屋里还有那么多警卫员在收拾东西,他张口就这么说出来,太丢人了! 路昭欲盖弥彰地找补:“九点多,洗漱收拾一下,十点半之前可以睡觉。” 方曜愣住了,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路昭怕他说出什么惊人之语,赶紧拉着他上楼,等走进二楼卧室了,才开口:“小唐他们都在呢,你说话要注意一点!” 方曜反应过来,立刻追问:“今晚十二点前睡?” 路昭:“……” 他红着脸,小声啐道:“不理你了。” 他兀自拿着睡衣去洗澡,刚刚把身上淋湿,外头的男人敲敲浴室门。 “阿昭,我进来了。” 路昭默默转个身,背对着门。 可是这动作并没有什么用,因为方曜推门进来后,脱了衣服就钻到了花洒下,和他贴在一块儿。 路昭小声说:“你就不能等我洗完再来洗吗?每次都要挤进来。” 方曜:“节约用水。” 路昭:“两个人洗的时间更长,也没有节约下来啊。” 方曜没有作声,拿起香皂搓出泡泡,将泡泡抹在他身上,帮他洗澡。 ——这是方曜近期最爱的活计,因为路昭的皮肤白皙细腻,抹上泡泡之后更加滑溜溜,摸起来特别舒服。 平时不好总是摸,但是洗澡的时候可以摸个够。 可惜,今天这个美差事没能做多久,路昭就说:“冲水。” 方曜:“还没搓干净。” 路昭:“我早上洗了澡还洗了头发,冲冲就好了。” 说着,他自己把花洒拿下来,迅速冲了水,就走到一旁:“我好了。你快洗吧,你那头发硬邦邦的,得洗好久。” 方曜十分失落:“你不帮我洗吗?” 路昭擦干身子套上了睡衣:“你自己洗不是更快?” 他在洗脸池边刷了牙,便出了浴室,留下方曜一个人对付喷了过量发胶的头发。 想着等他洗完还得好一会儿,路昭就先去收拾行李。半个月的婚假除了去首都,方先生还说要带他去之前工作过的高原上玩玩,得多带几件厚衣服才行。 他打开衣柜收拾衣服,将压在下面的厚衣服都抱出来,就看见了衣服底下的纸盒。 这个盒子,方先生一直没给他看。 作者有话要说:
第186章 番外-新婚2 他记得方先生说,要签过保密协议后才能看。在结婚登记的前几天他已经通过测试并且签了保密协议,现在应该可以看了吧? 路昭就把衣服先放在一边,好奇地拿出了这个纸盒。 纸盒子已经很旧很旧,像是风干过,又带到了宁海这等潮湿的地方,外壳已经起皱开裂,路昭十分小心地把它捧到书桌上,打开了盖子。 里头是整整齐齐竖着码放的笔记本,露出书脊,上头写着时间,还有厚厚的一沓书信,竖着夹在笔记本中间,十分平整。 笔记本里,应该就是方先生记录的与工作有关的事情,也许是他的日记和草稿? 路昭抽出了一本笔记本,想要看看是不是方先生的日记本。 可是,盒子里的东西塞得太满太紧,他费了些力气才把本子抽出来,还带出来好几封信笺。 “哎呀,都乱了。”路昭连忙把带出来的几封信捡起来,无意扫过信封上的落款,却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路昭寄] 是他寄给方先生的信! 路昭愣愣地盯着泛黄的信封,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原来方先生把它们都好好地收着,只是那时候实在没法给自己回信吧。 路昭知道他那些年是去高原上做保密工作去了,这会儿心里也早不怨他了,摩挲了一会儿信笺,便释然一笑,将信笺重新塞进纸盒里。 不过,就在他将信笺往里放时,忽然发现,那些散乱的信笺里,有的信封上写的是[路昭寄],是自己当时青涩的字迹,而有的信封上,写的却是[路昭收]。 是方先生的字迹。 路昭心头扑通扑通跳起来。 他几乎是微微抖着手,抽出了那一个写着[路昭收]的信封。 里头的信纸已经泛黄发旧,钢笔的字迹也有些晕开,但那熟悉的笔迹,温柔的口吻,仿佛带着他回到了好多年前,来到那贫瘠寒冷的高原上,看见朴素的木屋里,坐在书桌前,借着台灯昏暗的光,认真写信的方先生。 钢笔的笔尖在粗糙的草稿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响声。 [阿昭: 很高兴再次收到你的来信。 听闻孙教授愿意帮你,我为你感到高兴,祝你好运。 我在这里的条件很艰苦,工作任务紧张繁重,我们昼夜颠倒地加班加点,不少同事都病倒了,但我还能支撑。 因为每次想起你,我就好像能从繁忙的工作和疲惫的身躯中解脱片刻。] 看到这里,路昭微微一笑,眼睛不由往最后一扫,看到落款的时间。 “那时候我还在学校呢……他才走没多久,说话就这么肉麻。”路昭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忍不住微笑起来,“没走的时候怎么不这么同我讲话。” 他拉开椅子,坐在书桌前,脸上带着笑,继续看信。 [这样的忙碌不知还有多久,我们在艰难地一步一步摸索。 不过,在这里我看到了高原的早春。 春风一吹,一夜之间云纵山脚下的白雪被嫩绿的草原吞噬,牧民赶着羊群像白云一样飘过措温布湖边,那情景总引起我无尽的赞叹。 很抱歉这封信无法寄给你,这里的条件也拍不了照片。 我会好好珍藏你的照片,感谢你的贴心。 想念你。 方曜。] 路昭连眼睛都弯了起来。 信中描述美景的口吻带着温柔和爱意,他能想象到,方先生在写下这些文字时,一定幻想着能和自己在措温布湖边漫步,所以才把湖边的景象描绘得那么美。 路昭笑着将这封信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 方先生的爱意,又委婉,又直白。 他不会直接写想和你一起在湖边散步,却又会直接写想念你。 路昭想了想,方弈伯父是个委婉的人,林叙伯母却是个直接的人,也许方先生两边都学到了吧。 可是,那些年里独自支撑的自己并不知道这些。 路昭的笑意微微收敛,心中有些遗憾。 要是那时候自己能收到这些信就好了。 他叹一口气,将信纸重新折好放回信封里,再去翻剩下的信笺,准备把这些方先生偷偷写给自己的信全部看一遍。 不过,就在这时,浴室里的方曜出声了。 “阿昭,帮帮我。” 啊,他又撒娇了。 路昭只能先把信放下,走到浴室门口:“怎么了?” 方曜已经洗完澡了,正坐在小板凳上低着头冲洗头发,可惜那头发喷了太多发胶,被水冲了半天仍纹丝不动。 他就一边冲水,一边喊路昭:“帮我冲冲水,我洗了好久,怎么洗不掉。” 路昭只好拖了另一条小板凳过去,坐在他旁边,把花洒关掉:“先用洗发水。” “噢。”方曜老老实实低着头,任路昭搓洗。 路昭将洗发水打出泡泡,抹在他头上,一点一点帮他搓开被发胶板结起来的发丝。 方曜:“你刚刚在外面做什么呢?” 路昭:“……收拾衣服。” 方曜:“对。要带几件厚衣服,北方现在还很冷。” 路昭顿了顿,问:“那我们要去的那个高原,也很冷吗?” 方曜:“当然。高原这个季节比首都冷多了,湖水结的冰有几米厚,要一直到五月才化冰。” “这么冷。”路昭拧开花洒给他冲洗第一遍,“你怎么知道湖水结冰有多厚?” “因为冬天我们会去湖上冰钓,高原上的食物不多,发下来的分量勉强够吃,大家只能想其他办法来改善生活。”方曜笑着说,“那片湖叫措温布湖,意思是高原上的海,湖的面积有三两个宁海市那么大。” “一年里,措温布湖只有夏季的三四个月会化冰,捕鱼队会趁着这段时间赶紧去捕捞,储存过冬的口粮。” “今晚过来吃饭的刘应将军,就负责我们那里的警卫工作,也是捕鱼队的队长。有一年他带着渔船出去,在措温布湖上捕捞了两个月,想再捞最后一网鱼的时候,突然降温了。” “后来他同我们说,冷风一吹,措温布的湖水就像水泥一样,越搅越稠,眼看着就结起了冰,船桨打在冰里,慢慢转不动了,那时离岸边还很远,冰面又没有凝结到足够让人行走的厚度,人落在冰湖里,要不了多久就会死,那时所有人都以为要交待在湖里了。” 路昭关掉了花洒,给他用洗发水洗第二遍:“那后来呢?” “后来,刘将军就在腰上栓根绳子,带着战士们往湖里跳,一点一点把路砸出来,让船开了出去。” “幸运的是,那次结冰不算太快,他们最后平安回到了岸边。” 路昭不由说:“好危险。” “那里就是很危险的,生活在当地的人很少。不过那里也很美。”方曜说。 路昭:“你在那里没有碰到什么危险吧?” 方曜顿了顿,说:“反正现在已经没事了。” 路昭没做声,心想:你不说,我就自己去看你写给我的信。 他给方曜洗完第二遍,总算把板结的头发洗顺了,冲完水,就拿来干毛巾给方曜擦头发。 方曜坐在板凳上,和他面对着面,任他帮自己擦着头发,忽然说:“对了,在高原上,洗头发总洗不干净,头发会板结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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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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