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舒主席送给他的书哎。 路昭翻开封面,里头还夹着一张书签,上面有钢笔写下的一句话。 [送给阿曜、阿昭: 祝你们新婚愉快,平安顺遂。 舒亚] 路昭捧着这张书签来回看了几遍,迟来的激动终于涌了上来,他傻笑着说:“舒主席给我写了祝福语呢!” 方曜揽住他的肩膀,笑着说:“是大伯父的祝福。” 路昭一开始没明白他的意思,等将这张书签又看了好几遍,才慢慢想明白。 新婚愉快,平安顺遂。 这是一位长辈对晚辈的温暖祝福。写下这句话的时候,舒亚也只是一位普通的长辈,没有那些光环、头衔。 也许,越是在这样的家庭里,越要有一颗平常心,才能走出长辈们的光环笼罩,自己干成一番事业。而方先生的家人们各个出类拔萃,也是因为谨遵这一信条吧。 路昭将书签夹在了书里,合上书,靠在方曜肩头:“好吧。看在大伯父的面子上,今天不追究你了。” 方曜:“你本来也不能因此追究我。” 路昭斜了他一眼:“是吗?” 方曜:“……不提了,你说了不追究了。” 路昭这才放过他,继续靠在他的肩膀。 轿车摇摇晃晃开在马路上,路昭没一会就开始打哈欠,这一天虽然没有多少事情,但一大早起来赶了飞机,比平常更容易疲倦。再加上晚上吃饭喝了点酒,这会儿在车上颠簸摇晃,瞌睡就上来了。 他合上眼睛,靠在方曜怀里,咕哝一句:“好困。到了叫我。” 方曜就揽着他,轻轻拍拍他的胳膊:“好。” 路昭陷在熟悉的怀抱里,闻着鼻尖清冷的香味,又小声说:“你衣服上都没酒味呢……” 方曜:“我进屋就脱外套了。里头这件有酒味。” 说着,他拉开大衣的衣襟,笑着将路昭裹住。 路昭想叫他别闹了,可实在太困,连嘴都不想张,跌在他胸膛里,就陷入了黑甜的睡眠。 这一觉睡得很沉。再醒来时,他已经穿着睡衣躺在床上了。 屋里一片昏暗,借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一丝月光,路昭看见床对面的墙上挂着的钟——凌晨四点。 身下的床铺柔软温暖,身旁躺着的男人仍在熟睡,一条沉甸甸的胳膊搭在他胸口,均匀的呼吸声就响在他耳畔。 黑暗、安全、温暖,贴着爱人温热的皮肤,让人昏昏欲睡。 不过,可能是晚上喝了酒,这会儿他想上厕所了。 路昭就把方曜的手从自己睡衣里扯出来,起身下床,去了趟卫生间。 回来时被窝还是热的,他钻进去躺下,身后的男人就靠过来,贴着他的背,一条手臂搭在了他腰上。 “……我吵醒你了?”路昭低声问。 身后的方曜并没有作声,只把脸颊贴在他的后颈,温热的呼吸喷在颈间。 路昭转头去看,只能看见他的半张脸,连眼睛都没睁开,似乎是半梦半醒间隐约察觉自己离开又回来,就凑过来抱。 路昭嘀咕一声:“真粘人……” 说完了,他又微微一笑,凑过去吻了吻方曜的鼻尖,才把头转回来躺好,合上眼睛,在暖烘烘的被窝里,不一会儿就重新陷入沉睡。 新婚夫妻在首都待了三天,第四天一大早,就乘坐火车出发了。 现在从首都去乌兰州的陆路交通已经比方曜十年前过去时方便了不少,但他们路上依然花了近两天时间,在假期第六天的深夜才抵达这座高原上的小镇。 距离试爆超级原子弹已经过去了四五年,可这一片区域依然是核实验的重要基地,进出管理仍十分严格,这座由家属院组成的小镇也鲜有外来访客。 因此,方曜一行过来,受到了留在这里继续研究工作的研究员和战士们的热烈欢迎——一来是这儿的娱乐活动实在太少,生活太枯燥,领导一来就有欢迎晚会和丰盛的晚餐了,二来是领导还带来了礼物。 方曜让警卫员们把车上的东西都搬了下来,有从首都带过来的最新的音乐磁带,可以放广播,也有火车换乘军用皮卡车时,在那个小县城里买的日用品,像肥皂、毛巾、雪花膏、打火机等等。 这些东西在这个交通不便的小镇里十分紧俏,平时只能靠组织统一分发,或者相互借用,有钱都买不到。 “哎呀,你们大老远来一趟,还带这么多东西。”接待他们的是目前基地的实验组总组长赵凡,也是之前与方曜同组共事过的同事。他叫来几个小年轻把东西点一点分给研究员们,也给驻守部队送一些,然后才好好地打量了一番站在方曜身旁的路昭。 方曜挑眉:“看什么?你不是看过我太太的照片吗?还要我介绍才喊人?” 赵凡笑着打招呼:“嫂子好,我是赵凡。之前院长在这边当总组长,我给他打下手,现在他去首都了,我就接他的班,负责基地这边的一摊子事儿。” 路昭还不太适应婚后这些随之而来的新称呼,有点儿腼腆:“你好,我是路昭。” 赵凡:“当时看照片就觉得嫂子漂亮,这见着面了,比照片上还漂亮。怪不得院长那时候天天盯着照片看呢!” 路昭微微一笑:“这些话用不着你说,他自己上赶着说呢。” 两人刚刚重逢还没确定关系的时候,方先生就跟他说过了,这些年里一直靠着他的照片过来的。 在表达感情这方面,开了窍的方曜倒用不着别人代劳。 赵凡闻言,意外地看了方曜一眼,那眼神意思十分明显——看你平时一本正经的,到老婆跟前还是另一副面孔哪! 方曜轻咳一声:“那会儿其实还没把人追到手呢。前几天我们才刚刚登记结婚。” 赵凡大吃一惊:“那时候你没结婚啊?我们都以为你早结婚了!不是,喻老师也老说你媳妇你媳妇的,小陈每次去拿信回来,都跟你说‘师母又写信来了’。” 他一拍大腿:“我还暗地里帮你挡了好多有心人的打探,一有人来问,我就说你结婚了。早知道是这样,我岂不是耽误你了!” 方曜笑了笑:“不耽误。我惦记着我太太,不会看中别人的。” 赵凡这才意识到在人家夫人跟前说这些不太妥当,抓抓脑袋:“也是。这人呐,要看对了眼才行。不过你们这也长跑了太久了。” 他领着方曜和路昭进屋,先聊了一会儿天,才带他们去参加欢迎晚会,吃晚饭。 等欢迎会结束,已经将近九点。高原上的春天还非常冷,太阳一下山,气温就骤降,路昭从暖烘烘的屋里一出来,就被凛冽的寒风刮得一哆嗦。 “怎么这么冷,白天还好好的。”他裹紧身上的大衣,缩着脖子跟在方曜身后。 为他们带路的赵凡说:“这里就是这样,昼夜温差很大。” 方曜给路昭挡着风,带着警卫员跟在赵凡身后快步往前走,不一会儿,就走进了一处小院。 “就在这儿住吧。”赵凡把两手揣在军大衣的兜里,跨进院门,“院长还记得吗?这就是你原先住的那间院子,那时候还有喻老师、还有小陈他们,好些人住在这儿。” “后来,喻老师走了,你们都回了首都,又没有新同志来,这个院子就空下来了。你说这次要来,我昨天才叫人打扫了一遍。”赵凡帮他们推开屋门,“就先歇着吧,有什么缺的再叫我。明天去看喻老师吗?” 方曜点点头:“上午去。你工作忙,明天不用管我们了,宋将军说派两个小战士跟着我们。” 赵凡这才放心,又同他说了几句话才走。 警卫员们一头去厨房生火烧热水,一头把行李箱拎进屋。路昭就跟着进屋,四下一看,外表朴素的土坯屋,里头也一样朴素,地面是平整的泥土地,四处的屋墙是土坯墙,顶上盖的是木梁青瓦,屋里空荡荡的,只放了两张单人床、两张书桌,一走进来都觉得又空又冷。 “这儿的条件就这样,我们将就一下。”方曜走进屋里,招呼着小唐小周,把两张单人床拼在了一块儿。 然而,床拼在了一起,两床单人被却没法再拼,夫妻俩只能简单洗漱,一人一床被子躺下。 路昭之前也在北方待过好些年,可现在在温暖湿润的暨州待久了,再来条件艰苦的高原,就觉得有些不适应了。 太冷太干了。 晚上洗完脸方曜给他抹了雪花膏,脸皮倒不紧绷了,可鼻腔里头还干得发痛。 床铺也又冷又硬,只有一床军用单人被,要缩着身子才觉得暖和一些。 “阿昭,冷不冷?”躺在身旁的方曜开口。 路昭在被窝里翻了个身,面朝着他:“有点儿。” 方曜伸手摸进他的被窝里,抓住他的手摸了摸。 “有点凉。”他说着,挪近来,把自己的被子搭在了路昭的被子上。 路昭推了推他:“别挪过来,两张床中间拼着的,你躺中间难受。” “那我就再挪过来点。”方曜说着,完全挤进了他的这张床上,把两个人的被子搭在一块儿,夫妻俩终于挤进了一个被窝。 作者有话要说:
第192章 番外-新婚8 路昭把脑袋埋在方曜的胸口,手臂抱住了他的腰。 身后就是贴着旧报纸的土坯墙,身前是丈夫温暖宽厚的胸膛,身上盖着两层棉被,沉甸甸的,不一会儿路昭就觉得被窝里暖和了。 “现在好多了。”他在方曜的胸口蹭了蹭,问,“你挤不挤?” 方曜:“你都被我挤在缝里了,还问我挤不挤。” 说着,他就往后挪了些,路昭连忙抱紧他:“就这样,别乱动了。” 他还伸手把方曜背后的被子掖了一圈,防止有风灌进被窝。 方曜瞅着他,忽然低头,吻了吻他的鼻尖。 路昭早习惯了与他亲吻,被他亲了一下,就微微抬起头。 两个人的嘴唇贴在了一起。 绵长的亲吻,路昭闷在被子里,几乎有些喘不过气。 分开时,方曜还忍不住轻轻吮了几下他的下唇,路昭的脸都红了,小口小口地喘着气。 在狭小的空间里,唇齿相依的亲热显得尤为甜蜜,身体深处那些结合过的酸软记忆都被勾了出来,蠢蠢欲动。 被这蠢蠢欲动冲昏了头脑似的,路昭有点儿舍不得从这份胶着的甜蜜中抽身,就这么目光盈盈地瞅着方曜,不做声。 油布糊的窗户挡住了外头的风,但还能听见呜呜的风声。 两个人枕在同一个枕头上,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默默对视了片刻,方曜就接收到了这种夫妻间秘而不宣的信号。 他把路昭翻了过去,抵住糊满旧报纸的土坯墙。 路昭一手抵住墙,另一手把被子拉上来,自己捂住了嘴。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99 首页 上一页 17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