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常郗问他:“你对他这么好,假以时日他必定会发现你的心思,可此时的你叫阿悔,万一他喜欢的是现在的你,而不是魔尊宗枭呢?” 宗枭听见这个问题,若有所思,随后沉声道:“我管不了这么多......” 宗枭微不可察叹了口气,“若是他喜欢上现在的我,那也无所谓。” “什么叫无所谓?!”连常郗都懵了,没明白他这句话是何意。 宗枭却是看着他,眼神坚定而认真,“若是他喜欢阿悔,不喜欢魔尊宗枭,那我当一辈子的阿悔又如何?!” 常郗愣在了原地,“你真是......疯了......” “你如今的修为,你就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你......” 常郗自己都说不下去了,因为宗枭面上没有一点惋惜的神色,甚至还嫌常郗话太多,直接转身离开了。 明州跟宗枭在院子里做事,午睡醒了的临溪从床上爬起来,鞋子都没穿就要找明州。 但日头太盛,太阳烤在地上,他跑出来踩在被太阳晒久了的地板上,烫得“啊”了一声,随后眼泪就掉下来了,站在原地不敢走,眼泪汪汪喊明州,“爹爹,呜呜,脚脚好疼。” 明州这才发现孩子醒了,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活,起身小跑过去,将临溪抱回自己刚才坐着的小凳子上。 “怎么没穿鞋啊?!”明州半是询问,半是心疼地问他。 “醒来没见到爹爹......”临溪小声回答。 明州叹了口气,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乖乖坐在这,爹爹去给你拿鞋,不哭了啊。” 临溪这眼泪,来得快,停得也快。 他用力冲着明州点头,随后还自己用手背擦了擦脸。 明州进屋了,宗枭还在院子里,他看着坐在凳子上的临溪,内心十分复杂。 这小崽子就是明州跟自己的孩子。 鲛人族的血统算是最纯良的,明州性子虽弱修为不高,但明州年岁还小,并非蠢材,假以时日勤加修炼,修为必定有建树。 自己便更别提了,说句天赋异禀也不叫自夸。 可......可自己跟明州的孩子,怎会这样蠢笨?! 这难道就是世人常说的“好竹出歹笋”吗?! 临溪坐在椅子上,注意到了宗枭的眼神,便看向他,乖乖巧巧喊了一声,“阿悔叔叔。” 宗枭目光说不出的复杂,没有理睬临溪。 想到明州当初为了这个孩子吃着这么多苦头,同自己又吵又闹,遭了这么多罪换来的孩子,竟是个小笨鱼。 宗枭实在不知该如何诉说心中的感慨,他没搭理临溪。 临溪见他如此冷漠,是有些难过的,但还是乖乖闭嘴,不再出声打扰宗枭。 昨夜他便发现了,阿悔叔叔话很少,冷着脸的时候,竟比云笠长老还要凶,临溪有些怕他。 他垂着小脑袋,低头看自己被烫到的脚,还有些疼,临溪揉揉眼睛。 随后听见声响,他再抬头时,宗枭已经走离开了药炉子,为自己倒了一杯冰冰凉凉的水不说,还顺势给自己塞了个放在井水里冰过的果子。 临溪眼睛都亮起来了,“谢谢叔叔~” 他仰着头,冲着宗枭甜甜一笑。 宗枭冷淡地“嗯”了一声,复杂的心情得到了一丝缓解,内心想着“笨就笨点吧,好歹看这皮囊,也算继承了明州同自己。” 东边不亮,西边亮,总归不算里外都差。 明州回屋子里给临溪拿了鞋子出来时,便看到临溪手中拿着的东西。 自己的小鱼崽高兴,明州的心情也很好,他对着宗枭说:“阿悔大哥可成亲了?” 猝不及防被问这个,宗枭还以为明州误会了什么,平时还态度冷淡,少言寡语,此时声音都拔高了不少,显得格外激动道:“不曾!!!可是你听见了什么?!常郗跟你胡言乱语了什么吗?!我一直都是孤家寡人!!!” 这一番话吼出来,叫明州跟临溪都愣住了。 明州没想到他反应如此大,震惊之后,又笑着解释,“没有,常郗什么都没同我说,是我见阿悔大哥对待临溪这般温柔体贴,还以为你成了家有妻儿。” 宗枭看着明州的笑容,又看着坐在小凳子上,跟着明州一起笑着的临溪,心虚得不敢接话。 怎会没有妻儿,我的妻儿就在眼前,不过我当初做了太多错事,惹得他心灰意冷,再也不愿同我相见。 晚上依旧是明州在宗枭的帮助下做的饭。 今日也算忙碌的一天,晚上带着临溪泡了水洗了澡后,明州觉得脸颊有些 痛痒,他去找了常郗。 对方见他卸下的易容,微微皱眉道:“你这是敏症,现在症状还不严重,但你长老给你的易容药膏莫要再用了。” “过敏了吗?”明州喃喃重复了一遍。 他的担心常郗自然明白,又安慰他道:“不必担心,你留在我这,不会有危险,也没人敢打你的主意。”毕竟你那口子就守在身边,那么大一条龙,谁敢来造次,怕是不想活了。 明州点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第104 留下 常郗医术了得,开这间医馆的初心不过是为了避世。 而常言道,“小隐隐于林,大隐隐于市。” 三峡湾人来人往,落于此地再好不过。 起初也没想开门问诊,只因平日里就爱捣鼓草药,对街铺子的老板有一日突发疾病,他妻女急得不行,见常郗上山摘过草药,只当他是懂医术的,一边哭一边来砸常郗的门。 常郗也就是那日心情不错,便过去瞧了瞧,三下五除二将人给医治好了。 翌日那夫妻便携着女儿带着礼物过来致谢,在左邻右舍间没少宣传常郗对他的救命之恩。 于是后来,左邻右舍的也来找常郗瞧病,常郗本就闲得无聊,琢磨着打发时间,结果医治好病人后,病人又告诉其他人。 一传十,十传百。 每日闻名前来看病的人也越来越多,常郗没办法,放出规定每日只问诊二十个人,到了下午便不再看病。 他这医馆竟越来越正规,每日天不亮便有人在门口排队。 明州留下后,早早便要起来帮忙。 他家的小鱼崽每日都需要吃饭,明州这几年也养成了习惯,天刚刚亮便起身。 不承想每日推门出去,都能看见院子里有人。 “阿悔大哥,你也起这么早啊。”明州出声喊他,对方手中还端着什么东西,看了他一眼便愣住。 “明州......” 明州昨夜听了常郗的医嘱,不敢再用那易容的膏药,今日没有伪装,用的便是自己原本的样貌。 他见对方喊了自己名字后,莞尔一笑道:“我还担心你会不认识我。” 若说前几日,宗枭虽一眼看穿了明州的伪装,却与他相处时一直都没见到明州的真面目。 今晨才算得上他这几年来,同明州重逢后第一次相见。 明州对自己温柔地笑着,声音清脆,笑容明媚。 此番模样,是宗枭过往同他相处时从未见过的。 当初心魔作祟,时常幻化成明州的模样来搅乱宗枭的心智,但也只是让宗枭如醉酒般,短暂的沉浸,他自始至终都知道是心魔,是幻觉,是假的。 何曾想过,在几年后,自己也能在明州身上看见这样温柔的笑,也能听见他如风铃般悦耳清冽的笑声。 他小心翼翼看着明州,就像是阴沟里见光死的低贱虫子。 那句“阿悔大哥”提醒着宗枭,不过是换了身份,用欺骗才得来明州的温柔。 宗枭干咽了一下喉咙,又极其方才忘了的呼吸,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正常,“你的声音并未变。” 很合理的解释,明州也没多想,还对着他点了点头,“前几日因为不得已,才有所隐瞒,还望阿悔大哥莫要介怀。” 宗枭摇了摇头,见明州含笑往自己靠近,他血液都停止了流动般,身子都变得僵硬。 但明州并未察觉,反而走到他面前低头看他拿着的东西,“这是什么啊?” 他个子才到宗枭的胸口处,垂着脑袋的样子,宗枭这个角度能看见他白皙的后脖颈,以及被清晨的风吹起的头发。 宗枭喉咙发干,声音也变得厚重,“清热解暑的冰镇莲子银耳汤,我方才做好的。” 他像是怕明州会拒绝,还特意补充道:“是甜的,你愿不愿意尝尝?” 他没忘记明州喜甜,只是不知三年多过去,口味可曾发生变化。 明州听后,仰头看向他,“当然愿意,多谢阿悔大哥。” 宗枭被他这接二连三的笑容迷得心智都不稳了,想着医馆里来瞧病的病人们排队时的闲聊。 “就没有不喜欢听情话的。” “甜言蜜语堪比蜜糖,说上几句动听的话,比什么都重要。” “我家那口子每次生气,我只需温声细语同她说上几句情话,那般凶悍的婆娘,也能保管消气,那好脾气能维持好几天,让我过好几日清静日子......” 宗枭听到后也不是很懂,只自己瞎捉摸想: 明州性子本就温柔,那岂不是事半功倍?! 可何为好听的情话? 宗枭根本不懂,只觉得此情此景若是不说些什么,那才真叫浪费。 可惜魔族天生冷淡,宗枭也只能说出一句:“你若喜欢,明日我还给你做。” 得到了明州更甜的笑容,宗枭心中长舒一口气,庆幸自己还好没有说错话。 但下一秒,明州便有些羞涩地问:“我家临溪同我口味差不多,不知阿悔大哥可有多做,我想......” 宗枭的表情立马变了变,明州还以为是自己太得寸进尺了,惹得对方不悦。 “厨房里还有。” 特意为明州做的,自己都只尝了一口甜不甜,凭什么要便宜那小崽子。 宗枭突然的冷脸让明州有些慌乱,老老实实道谢后,便想赶紧离开,却被对方拉住了胳膊。 “你要去哪儿?!” 明州有些懵,喃喃道:“厨房啊。” “去给他盛?” 明州点点头,见对方的脸色又沉了些。 这是何意?是嫌自己要得太多吗?明州有些慌,细想下也觉得同阿悔不过认识才几日,怎能这般没有分寸,一而再再而三占人便宜。 明州弱开口,“你若是不愿,我......” 结果话都没说全,自己的手却被对方抓起来,紧接着那装着清甜冰凉的莲子汤便落在了明州的手心。 宗枭心思没明州这般细腻,甚至都没注意到方才没收住的表情,叫小鱼变得惶恐不安。 他马虎得很,将碗往明州手心里一放,碰到明州细腻光滑的手时,恨不得一把将人抱住。 但宗枭忍住了,匆匆转身,只丢下一句,“你先尝,我去帮他盛。”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41 首页 上一页 8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