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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同于魔族交迭更替的酷暑与严寒,这庄子坐落的位置,四季如春,山间流下的清泉也冰凉甘甜。 宗枭当然瞧不上,但花族这礼物本也不是奔着宗枭而来,而是想着能讨好明州。 当初宗枭收花族这等小族于麾下,得魔族庇护,不受鸟族的侵犯跟掠夺,花族心存感恩,但宗枭提出的条件只是每月送两罐上好的花蜜去魔族。 堂堂魔尊,难不成还嗜甜? 几次过后,稍稍打听,便知道,原来不是魔族喜甜,而是魔尊养了一条鲛人在身边,听闻是那鲛人喜欢。 宗枭的大名跟性子,只怕是九州之中,就没有不知道的。 听闻那鲛人还是从上华天帝后的寿宴上抢来的,只怕是为了拂仙族跟鲛人族的面子,故意掠来威胁对方的。 不止花族会这样想,甚至连魔族的魔们,也是这样想。 结果日子一天天过去,花族仍按照规定每月前去送花蜜,派去的使者在同魔族的交流中也发现。 竟对明州的称呼,从最初的“那鲛人俘虏”变成了“那鲛人”最后竟改成了“少君”。 本以为宗枭将这鲛人带回来,是另有别意,不少族类讨论着,大概要同鲛人族开战了。 结果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这鲛人还留在宗枭身边。 懂了,定是睡出了感情,还没腻烦。 无妨,又安生的了几日,等宗枭厌倦了,必定像对待鸟族那般,分尸之后,还要将头颅寄回鸟族挑衅。 对,按照宗枭的恶劣性子,这被俘虏的鲛人,只怕会斩断鲛尾,送去南海鲛族,成为引火索。 众妖众魔纷纷猜测,结果没听见同仙族与鲛人族开战的风声。 反倒是这鲛人有孕的事传了出来。 魔尊去鬼界同鬼王商讨,还带着这鲛人一起,在鬼市上,还亲自陪同在鲛人左右。 花族也听见这个消息了,回去告诉族长,对方只是摸了摸胡子,若有所思。 而后,宗枭只叮嘱他们将花蜜送去南海鲛族,并且在其他族类奉上厚礼,以示忠诚时,花族送了寒酸的一处山庄。 他们当时是这样对宗枭说的: “小的深知魔尊什么都不缺,这山庄也没什么特别,但胜在气候宜居,山间泉水清澈,魔尊之后可携着家眷一同前去玩耍。” 这礼物与其说是送给宗枭的,倒不如说是送给明州的。 宗枭自然满意,收了礼物,却想着只怕没有机会能同明州跟孩子一起来。 结果天道难料,竟短短三载春秋,便派上用场了。 宗枭隐了气息,躲在暗处看见化出鲛尾的明州跟临溪,正在那泉水中嬉笑玩乐。 月光倾泻而下,落在明州身上,他发梢沾了泉水,而湿润着贴在脖颈上,衬得肌肤愈发雪白,美的叫宗枭失神。 “爹爹,你看我。”临溪在水中耍宝,没有白日里那般哭闹不休,脸上甚至洋溢着甜甜的笑容。 宗枭的注意力被临溪这声爹爹唤回来,表情也变得冷漠了些,宗枭看了一眼临溪的尾巴。 还不错,但没有明州的漂亮。 宗枭收回目光,又投在明州身上。 这般漂亮,叫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暗淡无味,宗枭看得认真,过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这一大一小玩起水来就忘了时辰,宗枭却没忘了自己“凡人阿悔”的身份,他去了厨房,专门做了一些甜口的吃食。 许是这些日子总习惯研究,宗枭的厨艺进步飞快,连他自己都没料到。 做好吃食后,宗枭还找了个托盘给明州还有孩子送过来。 宗枭一手端着托盘,还不忘用另外一只手,用灵力卷起路上的小石子,故意击打出声音,故意发出动静提醒明州。 宗枭很懂分寸,远远就故意喊道:“明州,我来了。” 明州从小石子那便发现有人来了,他同临溪将尾巴变回了腿。 宗枭送东西过来时,眼睛忍不住往明州身上放,湿了的衣裳仅仅贴在他身上,勾勒出明州那细细的腰。 还是太瘦了些,怎生了孩子腰还能这般纤细,宗枭自觉一只手便能环住他的腰。 “是玩忘了还是不饿吗?”宗枭问道。 明州这才反应过来,他轻轻“啊”了一声,然后道:“我都没注意,天色竟这般晚了......” 他歉意地看向临溪,好在临溪玩的忘乎所以,一点儿也不知饿。 明州又对着宗枭道:“阿悔大哥,多亏有你。” 明州此时也从水中起身,那长发湿漉漉的滴着水,脖颈上也沾着水珠,似乎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手腕上的红玉镯露了出来,衬的手腕更加雪白,明州一边笑着,一边赤着脚向宗枭走来。 宗枭一看见他的笑容就忍不住心跳加速,喉咙发干。 他又垂眸,不自觉看向了明州的右脚踝。 那里本该有同心符咒的印记,但因为那场险些叫宗枭灰飞烟灭的天劫,而淡的险些看不清。 符咒已无用,宗枭有些不悦,但只是短暂的一瞬,而后,他却在心中想着“等有朝一日,再重新同明州结印”的念头。 这处庄子确实修的精巧用心,水边便有供人休憩的石桌石椅,宗枭将托盘放下后便转身出去,拿了一条擦身子的毛巾进来。 “我帮你擦干头发吧。”宗枭对着明州说道,明明是询问的话语,却说出一股子肯定的意味。 在人族,成婚后的女子需盘起发髻,除了丈夫外,散下头发的模样不能叫其他男子看见。 在人族,将宗枭这句话定义成耍流氓也不为过。 明州虽然不知此举会多暧昧,但却想着阿悔帮自己做了吃食,怎可再麻烦他为自己擦头发。 “这太麻烦了,还是......” 宗枭不想听明州拒绝自己,于是不等他将话说完,就直接道:“不麻烦。” 他已经拿起干毛巾,为明州擦了起来。 心里激动雀跃,面上却还要故作无意道:“在常郗的医馆里,我听他告诉别人,湿着头发,吹了冷风,会患上偏头痛。” 明州自然没办法同他解释自己是鲛人,自己不会得此病。 但没想到的是,阿悔生的人高马大,看着一副糙汉子的模样,手上的动作竟会这般轻柔。 明州只能坐在石凳上,他瞧不见身后的人脸上是何表情,只能笑着说:“那便有劳阿悔大哥。” 他看向水中的临溪,柔声问:“还没玩够吗?” 临溪笑着说没有,不止是爹爹,离开鲛人族时,长老们也嘱咐了他很多次,绝不可在除明州以外的人面前露出鲛尾。 临溪在这方面很省心,他都记得,虽不能化出尾巴畅游,却也贪念着冰凉清澈的山泉水。 他声音甜甜,对着明州道:“还没有,我想多玩一会儿。” 若是换成旁人,兴许会对着明州啰嗦,“这样小的孩子,天色晚了还泡在水中,会生病的。” 但宗枭才不会,他压根儿就懒得搭理幼崽,一心就围绕着明州,摸着明州的头发,都足够他开心很久。 又过了一会儿,临溪还是不想起来,宗枭给明州擦头发时,忍不住用了点灵力,让明州的头发干的更快一些。 待擦好后,明州起身又同他认真道了一次谢,随后便走到水边,弯腰将临溪从水里抱起来。 临溪虽然嘴上说着,“爹爹,我还没有玩够。” 但手上却紧紧抱着明州的脖颈,乖乖巧巧由明州抱他坐在石凳上。 临溪吃了宗枭做的吃食,喜欢到小脚丫在半空中晃来晃去。 他倒是很懂礼貌,特意对着宗枭说:“谢谢阿悔叔叔~” 宗枭内心没什么波澜,淡淡应了声,“嗯。” 本就是专门为明州做的,不过是多做了一些,便宜了临溪而已。 小鱼崽年龄小,玩累了,吃饱了,便开始犯困,哈欠打了两个后,明州便抱起他回屋。 他本想帮着宗枭一起收拾,结果宗枭只是按了按他的肩膀,对着他摇头:“不必了,我来就好。” 他指了指打哈欠揉眼睛的临溪,明州无奈一笑,只能再次接受对方的照顾。 常郗从进了庄子后便没瞧见人。 晚上睡觉的屋子,明州跟宗枭的挨在一起。 这是宗枭故意的,明州倒是无所谓,将孩子抱回房里待他睡了后,又听见很轻很轻的敲门声。 门外是宗枭。 “阿悔大哥,这么晚了......” “要不要喝一点?”宗枭摇了摇手上的白玉瓶,这是花族酿的酒,一点腥辣都没有,反倒清甜可口,想来是明州会喜欢的。 明州长这么大还没喝过酒,鲛人族中,长老们说他们年龄太小。 但明州闻着香甜的味道,又忍不住想,自己孩子都有了,尝一尝酒味,又有何妨呢? 他们边赏月边饮酒,连宗枭都没发现,早在他们踏入这庄子时,便有人在暗处观察着他们。 “居然是鲛人......”
第108章 龙 月下酌饮,晚风阵阵。 山间静谧,除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虫鸣蛙叫,便就是晚风衔来院子里开得正盛的淡淡栀子花香。 明州跟宗枭说着话,品着酒。 虽说是酒,但喝起来却只有香甜之味,明州很喜欢,宗枭一个没留神,他竟喝了大半瓶了。 “你这也喝太急了。”宗枭忍不住对着他说,然而明州喝了酒,也没醉在脸上,看着仍旧风平浪静。 明州没喝过酒,宗枭从前也没见过他喝酒,不过是看月色正好,想寻个由头让明州同自己多相处一会儿。 他没想过明州会醉,明州亦是如此。 而且说来好笑,起初酒水下肚,明州脸上依旧白皙,一点红都瞧不见,还同宗枭说了好一会儿话。 但不过又吹来几阵风后,明州便开始眼神逐渐涣散,同宗枭说话也像是提不起劲般,越说越迟钝。 宗枭发现了不对劲,便喊他,“明州?” 明州疑惑的“嗯”了一声,宗枭坐在他对面,不过什么都没说,明州竟自言自语道:“你在......说什么啊?” 宗枭微微一愣,还同他道:“我没说什么,你是不是听......” 明州手撑着石桌起身,且一下跑到宗枭旁边的凳子坐下,他歪着脑袋,满是疑问:“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宗枭这才发现,这小鱼竟是喝醉了,这歪着头的模样还怪可爱的,宗枭忍不住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你醉了。” 明州又“嗯”了一声,紧接着又摇头,“我没有醉。” 说话都开始口齿不清了,竟还说自己没有喝醉。 宗枭也没同他争辩,反倒是语气宠溺道:“好,没有喝醉。” 天色越晚,山间的温度就越低,风也比方才的吹来的频率更高些。 宗枭怕他吹了冷风会醉的更厉害,便起身说:“今日就这样吧,我送你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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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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