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地被撕裂,深不见底的幽深裂缝中,大量阴气喷涌而出来,如同最纯粹的九幽魔头。 其中所蕴含的冰冷、刺骨,哪怕是已经失去心智的晏阳,都感到不寒而栗。 他磕巴着牙,愤怒的举起长刀,举在司熠纭脖颈处,只要一瞬间,他就能要了对方的小命。 “你干了什么?” 司熠纭这时却轻松了,他耸了耸肩,无所谓的说,“何必两败俱伤呢?”
第24章 是林郎啊,定然要努力啊 等看见晏阳满脸问号,司熠纭才缓缓说道:“你不是说屏蔽天机,联系不到天阙吗?那我就以麒麟之血为基,逆转仪轨,沟通阴土。” 其实刚来这的时候,司熠纭就准备好了。 只是他宁愿打个两败俱伤,也不想用这招,毕竟……自投罗网啊简直就是。 奈何某个挂壁不讲武德,他们压根打不过,再不呼叫外援,真就要死在这里了。 想到这,司熠纭幽怨的看着天上,他感觉到了,那人已经来了。 “什么时候的事?真是可恶啊!”晏阳愤怒的砍下长刀,他死也要拉个陪葬的! 而这时,一道饱含苦楚的声音陡然想起,“夫人,你可是让为夫找的好苦啊,终于舍得回来了?” 司熠纭僵着脸扭过去,这厮好生不要脸皮,不就是明媒正娶过吗?谁是他夫人,真肉麻。 某动不了的失心患者:“???” 某消耗过大,而导致半躺尸花魁:“还能这么搞?还有,我刚才是不是幻听了?” 此刻,正当司熠纭以为,一切尘埃落定之时,那位神秘的客栈老板,却突然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普通的衣衫,站在司熠纭面前,微笑着招了招手。 而酆煜闫似乎发现了什么,连忙伸出只遮天蔽日的巨爪,但因为真身还没完全来这。 能动用的力量有限,没来得及…… “完了,又来了。”无力的眩晕感席卷而来。 司熠纭眼皮忍不住打瞌睡,他看了眼半空中,身形逐渐凝实的酆煜闫,下意识的伸出只手。 但最后还是没了力气,径直跌落在地上,没了动静。 “胆敢!” 在即将逝去意识的时候,司熠纭只是隐约听见这句,饱含怒火与阴狠的咆哮,便彻底黑屏了。 启明二年。 郊外两家,祖祖辈辈互相交好的农家,纷纷诞下子嗣,正巧一儿一女,两家长辈大喜,决定为他们定下娃娃亲。 启明八年。 男娃林远,长得又白又俊,不仅脑子聪明,嘴还甜,是家里的长辈们,跟附近邻里街坊的宝贝。 女娃唐嫣然,则是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整天晃荡在男娃背后,就跟个小跟班一样,形影不离。 启明十二年。 天灾突降,大饥荒之下,所以百姓都化作灾民、流亡千里。 林远一家尽数死绝,只有他剩下半条命,被唐嫣然偷偷救了下来,从自己每日的口粮里,克扣些许分给林远,=。 虽然饿不死,但每日都要承受饥饿的苦楚,本来水灵灵的丫头,此刻已经骨瘦如柴,面色土黄,一头秀发都毛毛躁躁的了。 “小嫣然,以后我只娶你一人,也只爱你一人。”这是林远刚被救下时,对唐嫣然说的第一句话。 那时候唐嫣然年纪虽然小,只是羞答答的没说话,可在心里却琢磨着,“我也是,永远爱林哥哥。” 天启十年。 林远凭借着过人的天资,被私塾里的教书先生看中了,从此上学不仅不用交钱,每月还能得到他的些许资助。 再加上唐嫣然勤奋,肯干活,二人的小日子过得还算红火,是对羡煞旁人的苦命鸳鸯。 天启十三年,距离殿考的最后一天。 “郎君?郎君?快些醒醒,今日可是进京赶考的日子,耽误不得。” 感受着推搡着自己的小手,司熠纭也不好继续睡觉,于是他只得睁开双眼睛。 但却也不起来,只是侧身,用手撑着侧脸。 温柔的看着,那个动作温柔娴熟,脸上挂满焦急的女人。 他贱兮兮的比了个鬼脸,安慰女人道:“娘子吾爱也,怎忍心,让为夫进那金銮宝殿,参加什么笔试,何必如此寒心。” 说完,司熠纭还哭戚戚的捂着脸,装做出十分悲戚的模样。 当然了,前提是要忽略,那两指间缝隙里,正鬼鬼祟祟偷看的眼睛。 他这副模样,倒是把女人逗得不停,止不住的笑意。 女人捂着嘴,十分无奈的摇着头,“你啊你啊,都现在了,既然还有心思开玩笑。”说罢,伸手在他额头,狠狠一戳,“幼稚鬼。” “那也是,只会缠着娘子的小鬼。” 说完这句,司熠纭就比着鬼脸,直接从窗户翻墙跑了。 女人连忙追了出去,远远地喊道,“倒是小心啊!还有早膳!” 司熠纭潇洒的摆手,无所谓道:“来不及啦娘子,等为夫中个头甲,再回来用膳。” 女人见司熠纭跑远了,也就没了去追的念头,只是回了屋子,坐在床榻上。 从贴身的内兜里,掏出张画像,她看着手里的家伙件,长久不语,神色温软的回忆起往日。 路途上。 凡是见过司熠纭的行人,不论男女老少,还是商贾小贩,都对着他问好。 “祝林先生日高中。” “是林郎啊,定然要努力啊。” “……” 面对这些祝福,司熠纭全都笑嘻嘻的,点着头应下了,今日可是他考取功名,光宗耀祖的好日子,自然是不会大意。 很快,状元高中的消息就传开了。 整座汴梁京都都轰动了,不过十六岁,才刚刚及冠的少年。 居然拔的,三甲文科状元的头筹,这大梁建都五百年的时间里,简直是前所未有的顶级才子。 启明十七年,德昌帝亲自下诏,赐了“全德”金字牌匾,并给予“少年宰相”的美称,一时间司熠纭名动四方,威风无限。 五年后,林家大宅。 “郎君,我想问你个问题。” 此时的女人,已经换了身行头,身上端庄华丽的服饰,以及繁琐的饰品,无一不彰显着她如今的地位。 此时已经二十有一的司熠纭,嘴角挂着一抹淡青色的胡茬,他无奈的放下手中的文书,脸上满是宠溺。 他已经猜到要问什么了,于是道:“当然了我的夫人,我会爱你直到永远。” 听见这句,仿佛发自肺腑的言论,女人表面上开心不已,拿出副小鸟依人的表情,嘟囔着嘴羞涩的跑了。 只是,司熠纭那宠溺之下的一抹厌烦,还是被女人看见了。 她选择装作羞涩的离开,只是为了逃避真相,不想面对罢了。 看着女人离开的背影,司熠纭并没有察觉出,自己被发现了的事情。 他只是重新回到椅子上,感受着逐渐退化的体力,不由唉声叹气起来。
第25章 爱妻司熠纭亲启,你的夫君酆煜闫著 司熠纭虽然天资绝伦,被无数人尊称为下一代圣人,但又有谁知道他的苦楚? 他自幼体虚,儿时体力便不如同年龄的孩子,这一劣势,并没有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改变,反倒愈演愈烈。 自己不过二十出头的年龄,体力甚至还没有那些,六七十岁司天监的老家伙们好。 司熠纭放下手里的东西,无力瘫坐在椅子上,心里充满了恐惧,“我真的,不想死啊,我还那么年轻……” 想到这,司熠纭似乎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拿起桌上的一封盖着印章的信件,径直走了出去。 而他不知道的是,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唐嫣然的视线之下。 她却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的销毁了手中的密函。 继续抱着那张画册,坐在床榻上。 金銮大殿,正直壮年的德昌帝,坐在龙椅之上,那张粗狂却不怒而威的面孔上,挤满了忧虑。 他环视一圈,开口道,“诸位爱卿,金辽侵犯我汴梁已有数十日,边关顾将军传来报讯……战事吃急,望派兵援助。” 听到皇帝诉苦,这时的文武百官,却皆是沉默不语。 宁可低着脑袋数圈圈,也没有没有哪怕一个人敢站出来,毕竟枪打出头鸟,这搞不好是要掉脑袋的。 沉默了片刻,德昌帝愤怒的拍在把手之上,指着底下百官的鼻子,怒喝道:“都是一群酒囊饭袋,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劲去哪了?” “好啊!不都爱装乌龟吗?那干脆别打了,直接放弃抵抗,让那金辽之人攻过来,踩到朕的脑袋上好了!” 说到这,德昌帝一甩龙袍,反倒面无表情起来。 就在众人皆是噤声,不敢说话的。 这时,一旁突然有个小太监,弯着腰飞速跑了过来,趴在德昌帝耳畔嘀咕了几句。 他闻言眼睛一亮,不禁龙颜大悦起来,当即站起身看向外面,“快,宣丞相进来!” 太监提着衣摆,慌乱的跑了出去,捏着阴柔尖锐的嗓子喊道:“有请丞相,林远,觐!见!” 这时司熠纭已经换了身系行头,身上虽然还是宰相的袍子,但上面却多了,许多飞禽走兽的刺绣。 整个人气质也变得飘飘然起来。 德昌帝还算沉得住气,等司熠纭进了大殿后,才道:“丞相,成了吗?” 听见这包含期许的声音,司熠纭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反倒是神秘一笑。 他高举双臂,震了震衣袖,大声呵道:“已有仙人承诺,将会庇佑我汴梁百年安定,帝道永存!” 旋即司熠纭转身,对德昌帝,仅有一点点恭敬的说,“不才,我因为根骨原因,已经被仙人收徒从道。” “抱歉了陛下,我怕是要退出朝堂了。”嘴上虽然道着歉,但司熠纭却没有一点歉意,傲慢至极。 德昌帝闻言面色难看至极,但碍于司熠纭如今的身份,也不能发作,只能强忍着没有发作。 他组织了下语言,“丞相……。” 话音未落,就被已经心高气傲的司熠纭打断了。 “陛下,我为汴梁付出的够多了,自此仙人两隔,我与这里已经没有关系了。” “放肆!”德昌帝铁青着脸,还没有说话,他身旁一直待着的老宦官,却先是忍不了了。 他颤颤巍巍的伸出只手,指着司熠纭的鼻子,怒骂道:“你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要不是陛下的提点。” 他还想接着说下去,却被德昌帝抬手拦住了。 这位从小陪伴自己的宦官,德昌帝还不想,那么早看他离开,所以只能选择,吞下折扣这口恶气了。 他刚刚从司熠纭的眼里,看见了股森然的杀意。 “丞相离开吧。”德昌帝最终还是没有发作,只是摆了摆手,神情颓废的坐回到龙椅之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62 首页 上一页 1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