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走? 尉川叙不知道巫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见他这副态度,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对。 难道,是馄饨里有毒? 尉川叙突然觉得很后悔,恨不得把刚从嗓子眼咽下去的食物抠出来。 但巫辞的表情却又镇定自若,看不出丝毫异样,不像是发现食物里有问题的样子。 尉川叙疑神疑鬼地放下汤匙,站起身,随着巫辞一起走到柜台前:“老板,买单。” “吃好了?”老板用仅剩的眼睛看他们,“一千块一碗,两碗,正好两千。” “嚯。”尉川叙拿手机的手在半空中顿住,然后变了个道儿,改成了推眼镜,“你这馄饨里包的是龙肉?” “那可比龙肉稀罕得多。”老板意味深长地说,一张皱巴巴的脸像干瘪的橘子。 “我们初来乍到,不知道鬼市的规矩,没带够钱。”巫辞干脆地说,“老板,让我们赊账吧,我们明天还来。” “赊账?”老板笑了一下,干枯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吃霸王餐不给钱?” “不是吃霸王餐,这个抵押在你这里。”巫辞取下一只银镯,轻轻放到柜台面上。 老板顺手拿起搁在桌上的放大镜,仔仔细细地看起那只银镯。 他手里拿的那只放大镜也很有讲究,镜面不是玻璃,而是一只半个巴掌大的眼球,而且还会动,分明是活的。 尉川叙觉得头皮发麻,巫辞却镇定自若。 半晌,老板抬起头,手里举着放大镜,仅剩的一只眼睛透过放大镜上的眼球,探究地看着巫辞的脸:“巫觋族?” “都说鬼市高人多,好眼力。”巫辞心里有些惊讶,但面上还是微微一笑。 “行吧。”老板放下放大镜,拿起那只镯子,拉开抽屉,放了进去,“明晚拿两千来赎。” 离开馄饨店,尉川叙压低声音,问巫辞:“我带了钱的,你怎么把镯子押在那儿了?” “找个借口,明天还来。”巫辞抬起胳膊,晃了晃手腕上的另一只银镯,“顺便收集气息,说不定能获得什么信息。” 尉川叙想到了巫辞曾经用过的母子符,大概这对银镯也有类似的功效? “刚那碗馄饨有什么问题吗?”他提出自己的疑虑,“还挺好吃的,越吃越想吃,里面不会有蛊吧?” “我没吃出来,问题应该不大。”巫辞回味着那半个馄饨的滋味,好吃归好吃,也没什么不对,但他心里总觉得有哪里奇怪,又说不上来,“不过,这里的东西还是少吃为妙。” 他们再次穿过马路,回到了对面街道,打算在这里等檀斐。 “那个老板是人是鬼?”尉川叙隔着马路,盯着对面的牌匾,问。 “是和我们一样的活人,只是在鬼市待太久了,身上都是死气。” “嗯……看来就算是普通人类,也会被这里的妖魔鬼怪给同化。”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巫辞突然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正紧紧地跟着自己。 不知为何,他心头突然一跳。 巫辞猛地扭过头,视线四下搜寻,但眼前却是如潮水般熙熙攘攘的人群。 不对,他刚才分明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 尉川叙注意到巫辞的不对,问:“怎么了?” “没事。”没发现什么异样,巫辞收回视线,摇摇头,“有机会我们可以在这里逛逛,说不定能找到我丢失的行李。” “对哦。”尉川叙摸了摸下巴,“还真有可能。” 就在这时,一股熟悉的檀香气息忽然钻入巫辞的鼻腔。 不等他回头,一个高大的身影先从身后笼罩住了他。 尉川叙往巫辞身后望:“老檀,你刚才跟着她去哪了?” “她上车了,我打探到了来鬼市和离开这里的方法。”檀斐站在巫辞身边,抬起头,看了一眼黑沉沉的天空,“她坐的那趟车要开了,我们要跟着那辆灵车才能出去。” 巫辞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依然是00:00。 但他知道,鬼市结界外的时间,绝对不是这样的。 三个人都没有再废话,以最快速度回到了停车的地方,上了车,恰好灵车也在这时启动,尉川叙一踩油门,跟了上去。 在灵车的带领下,他们顺着来时的那条路,离开了鬼市,回到郑梳上车的那个站台。 灵车靠边停下,车门打开,郑梳提着打包袋下了车,在随风翻飞的纸钱中,匆匆回到自己的车上,然后驱车回家。 这一次,巫辞他们没有跟上去。 巫辞看着手机上的时间:“现在是十二点半,看起来只过了半小时,但我们在鬼市的时间绝对不止半小时。” “她回到家也得一点多了吧,买个夜宵买了两小时。”尉川叙啧了一声,他现在很在意自己针孔摄像头里拍到的内容,“我们,先打道回府?” “嗯。”檀斐抬抬下颌,“明早再看。” 把巫辞和檀斐送回家后,尉川叙和他们约了明天见面的时间,并说自己会来找他们。 但到了第二天早上约定的时间,尉川叙却不见踪影。 “堵车了?”巫辞给尉川叙发了条消息,把手机往桌上一放,“檀斐,你要不要喝牛奶,冰箱里有,我去拿——” 檀斐正好从卧室里出来,看到巫辞,突然蹙起眉:“等等。” 巫辞正要往厨房走,听到檀斐叫住自己,他疑惑地转过头:“怎么了?” 檀斐几步跨到巫辞面前,忽地将脸贴近他,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的眼睛。 感受到对方骤然逼近的气息,巫辞不敢乱动:“到底怎么了?” 檀斐的鼻尖都快贴到巫辞的鼻尖上了,他漆黑的眼睛盯着巫辞的瞳孔,神色严肃:“小辞,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没有啊。”巫辞一脸莫名。 檀斐又问:“昨天你在鬼市吃什么了?” “啊,我在那家馄饨店吃了半个馄饨。”巫辞马上想起那碗馄饨。 得到回答,檀斐往后退了点,突然伸出手,用力摁住了巫辞的印堂。 他搓动着指腹,像在捻蜡烛芯似的,忽然从巫辞的印堂里抽出了一缕黑气。 巫辞睁大眼睛:“?” 檀斐用力把那缕黑气往地上一摔。 黑气摔落在地,发出“呀——”一声刺耳的尖叫,变成一只动弹不得的金蚕,并迅速发黑。 “蛊虫?!”看着脚下的金蚕,巫辞震惊,“为什么我一点感觉都没有?” 昨天只是怀疑馄饨有问题,但他没有吃出来,所以没有多想。 “下蛊人是一等一的高手,而且鬼市的结界会干扰你的判断。”檀斐一脚踩死那只金蚕,“不过,你跟我结了契,受我的邪气庇护,这种小招术伤不了你。” 看着檀斐用幽冥鬼火烧掉那只金蚕的尸体,巫辞突然想起了什么:“糟了,叙哥!” 檀斐抬眸看他,挑眉:“他也吃了?” “还吃了俩!!”怪不得人没来! “……” 巫辞和檀斐赶到了尉川叙家。 刚来到尉川叙家门口,他们就听到,从门后面传来夸张的呕吐声。 巫辞掏出一张符,啪一声贴在门上,并拢双指:“爆!” 厚重的防盗门发出一声钝重的闷响,白烟迅速从门缝中冒了出来。 他伸手握住门把手,轻松地把门拽开。 刚拉开门,一股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 尉川叙趴在地上,正在狂吐,呕吐声就是他发出来的。 但他吐出来的不是正常的呕吐物,而是…… 一地密密麻麻的虫子。 檀斐蹙起眉,很干脆地后退一步。 听到巫辞破门而入的声音,尉川叙如见救星,艰难地抬起头,一张脸吐得眼泪鼻涕糊得到处都是:“了来算总们你!!了我死吐!!!” 巫辞:“……” 他转头看檀斐:“他咋了?” “就小蛊,问题不大。”檀斐一脚踹开一只爬到自己脚边的虫子,一脸嫌弃,“讲话颠三倒四而已。” 尉川叙:“啊我救救点快!!!” 他今天下午还有新闻节目要上啊!!!
第64章 ◎你看到了两个巫师?!◎ 说完, 尉川叙又干呕起来。 嫌弃归嫌弃,檀斐还是放出了幽冥鬼火,把一地乱爬的虫子聚集在一起, 然后烧成灰烬。 开出一条进屋的路后, 檀斐大步走进尉川叙家, 在尉川叙面前停下脚步。 巫辞关上门,跟了进来。 檀斐伸手将尉川叙从地上捞起来,并拢双指,在尉川叙眉心的红痣上一点, 尉川叙像是被封印了一样, 停止了干呕。 “卫生间在哪?”檀斐问。 尉川叙弱弱地抬手一指。 檀斐架着他去了卫生间, 把他往马桶前一放,伸手在尉川叙的肩胛骨中间轻轻一拍,尉川叙立刻抱着马桶,大吐特吐起来。 檀斐啧了一声, 但还是耐着性子, 在旁边等他把虫子吐干净。 趁着檀斐给尉川叙排虫子的空隙,巫辞找来打扫工具,把地上的虫灰扫干净,顺便打扫了卫生。 过了一会儿,檀斐把尉川叙从卫生间里拎了出来。 尉川叙像只软脚虾似的,走路都打飘, 一头栽进了沙发里。 巫辞走到沙发边,伸手探了探尉川叙的额头,烫得厉害。 “他在发烧。”他抬头看檀斐, “用我祖传的刮蛊术试试?” “他中的蛊不严重, 但十分刁钻, 不是轻易能解的。”檀斐在另一侧的短沙发上坐下,往后一靠,“解铃还须系铃人。” 巫辞点点头:“那只能等今晚,再跟着郑梳去一趟鬼市了。” 虽然不吐了,但尉川叙发着高烧,语序还时不时颠三倒四的,下午的新闻直播肯定上不了了。 巫辞帮他打了个电话,向管理局说明了情况,并请了个假。 尉川叙瘫坐在沙发上,仰着头,脑门上顶着巫辞从冰箱里拿出的冰敷袋,愁眉苦脸的:“管理局在我快三年了,这还是请假第一次。” 旁边的檀斐倚在短沙发上看电视,状态惬意得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看都没看他:“你可以等解了蛊再说话。” “我控制不住我寄几啊!”尉川叙长长地叹了口气,“我妈非得弄死我!” “你妈?”巫辞被他话语中罕见的称呼吸引了注意,“很少听你说家里的事情。” 上一次听尉川叙提起家里的事,还是他差点结冥婚那次,尉川叙回家看痛风的老爸,结果出门的时候在引擎盖上捡到了一枚铜钱。 那次他怎么说来着,他妈正好出差了? “我妈,局长的管理局!”提到老妈,尉川叙原本苍白的脸色顿时浮现出得意的色彩,他伸手扶了扶额头上的冰敷袋,“因为官宣订婚的乌龙,我差点被我妈打死——还好她出国还没回来,不然你们见到的就是我冰冷的尸体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26 首页 上一页 8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