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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巫辞思考着,忽然,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瞳孔猛地一张。 头顶的房梁上,竟然盘踞着一条巨蟒! 不,不是巨蟒,而是一个浑身赤.裸的人! 很快,巫辞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把他看成蛇了——房梁上的人显然已经死去多时,并且被打断了浑身的骨头,因此身体像蛇一样软塌塌的,被人为地环绕固定在房梁上,赤.裸的皮肤上写满了诡异的黑色字符,看起来就像蛇皮上的花纹。 这是什么邪术?他为什么从来没有见过?! 就在巫辞被这一幕惊得背脊发凉的时候,那人的脑袋像是再也支撑不住,突然一歪,脸顺着头转动的方向慢慢地转向了巫辞。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巫辞头皮轰地一奓! 与此同时,他从噩梦中惊醒,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巫辞盯着床前的白墙,心脏还在胸腔里疯狂地乱跳着,胸膛一起一伏,难以言喻的恐惧像蚂蚁爬行一样在他的四肢百骸扩散开。 身边的檀斐翻了个身,也坐了起来,伸手揽住巫辞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沙哑:“做噩梦了?” 熟悉的檀香香气骤然袭来。 来自高堂庙宇的香火气息自带安神作用,巫辞深吸几口气,定了定神,看向窗口,才发现外面夜色沉沉,天还没亮。 “嗯。”他转头看向檀斐,深吸一口气,“我梦到我在一个祠堂里,里面全是灵牌,灵牌的主人都是男性,而且都在四十岁左右去世。” 檀斐微微蹙眉,眸中的睡意散开,眼神变得清明。 “我看不清灵牌上的名字……但我抬头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男人。他被打断了浑身的骨头,像蛇一样缠绕在横梁上。” 巫辞断断续续地说着,在梦里受了惊,一张秀丽的脸此时有些苍白,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 单凭一个这样的梦境,不足以让巫辞害怕成这个样子,除非,他还看到了别的什么更有冲击力的东西。 檀斐安慰性地收紧了手臂,继续听他说下去。 果然,下一秒,巫辞抬起眸,直视檀斐:“我看到他的脸了……是尉川叙。” 听到这个名字,檀斐眸色一沉。 静谧的房间里,两人沉默地对视着。 “梦里的他是一具尸体,不,比起单纯的尸体,我觉得更像一个法器。”冷静下来后,巫辞继续说,“他的身上写满了黑色的字符,看起来就像被人下了咒一样。” 虽然是梦,可连细节都如此清晰,这是让巫辞觉得最离奇和诡异的地方。 半晌,檀斐开口:“我听说过一种早已失传的古老邪术。” 巫辞一僵,紧张地看着他,等待他说下去。 “这种邪术叫‘换命术’,也可以理解为偷阳寿,指的是将死的年长之人用邪恶术法窃取儿孙的阳寿,为自己续命。”檀斐说,“方法正如你所梦到的那样,将被换命的人全身的骨头打碎,身体模仿蛇的样子,环绕固定于房梁上,尸体会在术法与怨气的加持下获得灵性,变成守护这家人的‘家蛇’,此人的阳寿则会被换到施术者的身上。” “原来真的有续命的方法?!”巫辞坐直身体,不可置信地问。 “有点像续命,但其实并不是。这种邪术以牺牲自己的血脉至亲为代价,被续命者的身体也会发生不同程度的异变,邪术也会反噬到他的子孙后代身上,因而失传已久。”檀斐轻轻抚摸着巫辞单薄的后背,安抚着他的情绪,“就像你们巫觋族祖上的不死药一样,能复活死去的神,但复活之后的神会变成怪物,所以和失败没有区别。” “你说……我这个梦,到底是什么意思呢?”巫辞沉吟片刻,抬眼看他,“是有人要害叙哥吗?” 尉川叙现在活得好好的,这个梦境出现的唯一可能的解释,就是预兆梦。 所以,这个梦是不是预兆着,尉家的某位长辈会牺牲掉尉川叙,来给自己换命? “那他命也太差了。”檀斐不冷不热地调侃一句。 巫辞点点头,表示认同。 毕竟一直被人追着结冥婚,差点丢了一条命不说,现在还有可能会被人拿去祭天续命,真的太惨了。 不过,除了这一点,巫辞还有其他的顾虑。 那个祠堂,是尉家的祠堂吗? 那些四十岁左右就去世的人,是尉川叙家的先祖吗?他们死因是否又遵循了某种神秘的规律呢? 想到檀斐刚才所说的,施术者的术法会反噬到子孙后代身上,巫辞心中不免又升起了不安的感觉。 这个梦太过诡谲,他很难不将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别担心。他福大命大,而且不是还有我们俩在吗?”檀斐揽着巫辞细瘦的腰,让他把脑袋搁在自己的肩膀上,低声哄,“明天问问他就知道了。” “嗯。”巫辞闭上眼,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第二天一早,巫辞和檀斐直接去管理局找尉川叙。 听完巫辞对梦境的复述,原本优哉游哉坐在办公桌后的尉川叙一口奶茶喷了出来:“噗!!!” 檀斐手疾眼快,用灵力在巫辞面前竖起一道屏障,将尉川叙喷出来的奶茶全部反弹回了他自己的脸上。 尉川叙被奶茶糊了一脸,却顾不上擦,手忙脚乱地摘下眼镜,趴在桌子上咳得惊天动地,就差把肺也咳出来:“咳咳咳——咳咳咳!!!” 半晌,尉川叙才抬起头,顶着一张憋红的脸,眼角还挂着泪,愤怒地指责他们:“你梦到我光着屁股趴在房梁上?!还是钢管舞的姿势???你怎么这么变态???我可没有SM的爱好啊!!!” 巫辞:“……” 檀斐:“……” 他们有时候真的很好奇,尉川叙的脑子到底有没有长褶子。 作者有话说: 补昨天的,今天晚点还有一更噢ovo
第70章 ◎他就是巫离!!!◎ 无视掉尉川叙偶尔的发疯, 檀斐把话题切回来:“言归正传,你家到底有没有那种祠堂?” “肯定没有啊!”尉川叙摘下眼镜,扯了张抽纸, 擦了擦脸上的奶茶, 又扯了张纸, 擦了擦眼镜,戴了回去,一脸无辜地看向他们,“在小辞的梦里, 那个祠堂好像还是在一个木头造的老房子里?这安全隐患很大啊, 很容易失火吧?” 巫辞点头:“对, 感觉很有年代感了。” “我家虽然是一个大宗族,但祠堂这种东西,我从来没见过。”尉川叙十指交叉,托着下巴, 神色凝重, “祖坟倒是有,逢年过节也就是回去扫扫墓。” “在哪?”檀斐问。 尉川叙一愣,反问:“什么在哪?” “你家祖坟。” “……你不是吧?你该不会要刨我家祖坟吧?!”尉川叙拧着眉,推了推眼镜,“然后挖出某具棺材,发现里面居然是空的, 因为那位祖宗拿我续了命,复活了?”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檀斐看他。 尉川叙也看着檀斐,确认他没在跟自己开玩笑后, 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在帝都远郊一个村外的山头。” “那是你老家吗?”巫辞问。 “算是, 尉家祖上就是那个村出来的, 所以我们家的祖坟也在那一片。”尉川叙点头,又陷入沉思,“虽然只有扫墓的时候才会回去,但是我从没见过祠堂。” “叙哥,我觉得你要留意的不是已逝之人。”巫辞抿了抿唇,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你家有没有最近生了重病的亲戚,或者大限将至的长辈?” 这些人,是最有可能用尉川叙给自己“换命”的人。 尉川叙认真地想了想:“还真没有,我家里人都挺健康的。” “而且我觉得,你这么倒霉,说不定真的是因为有人在你小时候就盯上了你,给你下咒。”巫辞看着他的表情,继续说出自己的猜测,“你们家族这么庞大,我想,肯定也少不了内斗。” 尉川叙点点头,似乎是赞成巫辞的话,但是表情却犹豫了一下,像是欲言又止。 檀斐留意到他神色的细微变化,问:“你想说什么?” 尉川叙有些迟疑,最后只是说:“这事还真说不好,我晚上先回去问问我爸妈。” 巫辞也看出尉川叙的犹疑,心想他大概是有什么不方便说或者无法立刻确定的事情,说:“行,那今晚我们兵分两路,叙哥回家打听一下祠堂的事情,我和檀斐先去一趟鬼市,看看能不能找到巫离。” 入夜,巫辞和檀斐开着尉川叙送的那辆车,按照尹耀月提供的方法,找到了灵车停靠的站台。 零点整,装饰成公交的灵车摇摇晃晃地到站,灵车离站的时候,檀斐一踩油门,跟了上去,再次顺利地跟着灵车来到鬼市。 几日不来,鬼市一如之前那样寂静,尽管街上人头攒动,行人摩肩接踵,可每一个人都出奇地保持着沉默,沿街摊贩连叫卖声都没有,整个集市虽然拥挤,却无比阴冷,完全没有热闹的感觉。 从某种程度上来看,这种安静的拥挤,倒像是另一种形式的寂寥和空旷。 巫辞和檀斐沿着街慢慢走着,看起来是在闲逛,实际上,都在留意着附近的一切。 前几次来,他们有任务在身,直奔馄饨店,都没有完整地走过这个集市。 集市里一共有五家专门卖纸扎人的店,可一家家看过去,都不是巫辞想找的。 但他没有气馁,而是继续跟檀斐一起又从头把鬼市走了一遍,这一次,更加耐心和细致。 路过一家寿衣店时,巫辞忽然停下脚步。 知道他可能是发现了什么,檀斐也跟着停下。 这家寿衣店的装潢很奇特,从进门的地方开始,天花板就层层叠叠地挂满了寿衣,如同溶洞里的钟乳石一样,一件件垂落下来,看起来就像一具具悬挂的尸体。 门口摆着一具穿着寿衣的模特,但模特并非普通的塑胶模特,而是一具和真人一比一大小的纸扎人,没有眼睛。 巫辞站在纸扎人面前,伸手摸了摸它身上的寿衣,看上去是在判断寿衣的质量,实际上,他借着看衣服的动作,很快地检查了纸扎人的耳背,并迅速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红色印章。 是个繁体的“马”字。 确认过这具纸扎人出自妙老板之手,巫辞心中一喜,后退一步,指着纸扎人,不动声色地冲店里问道:“门口这个模特卖不卖?” 隔了几米,店里传来“桀桀桀”的笑声,像山谷间回荡的声音一样,穿过层叠的寿衣,传了出来。 “那要看你有多少钱。” 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回答。 “我有的是钱。”得到回复,巫辞继续说,“我想要点过眼睛那种,你有吗?” 古怪的笑声再次从寿衣后面飘荡出来,这次,说话声变成了一个男人的:“你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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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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