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更不必说,那片宫殿范围内,还有着足以搅乱时空的力量。 厉容走到塌边,低头对上了秦之易的目光,微微有些迷茫地道:“这或许是后遗症吧。” 秦之易目光严肃了起来,不容拒绝地问道:“是什么的后遗症?” 厉容笑了:“是我拖着仙界一起与我沉入幽冥之底的后遗症。” * 回到秦之易的公寓,秦之易脱下了那身红衣,也给厉容找了一套身高相仿的睡衣套装。 厉容紧紧握着睡衣,望着秦之易脱裙装的背影,声音有些动摇道:“我以为,这件衣服……” 秦之易披上浴袍,回过头,浅笑着道:“嗯?以为我们是成亲的意思吗?” 厉容慌忙转身就要握住主卧的门把,辩解道:“不是的!我没有这样想过,只是觉得很好看而已。” 秦之易将人拉回房间,塞过去一个新枕头,走到柜子旁准备着其他洗漱用品,微笑道:“嗯。不过,我觉得你还没有准备好。” 他将人推向了洗漱室,抱膝坐回了床铺之上,忽然开口道:“对了,我记起那些过去了。曾经,我约定了要带你离开,对不对?现在,我仿佛能感受到一些别的东西,比如说,当时在灵异片现场,将我弄去幽冥的那种诅咒,现在的我似乎能够看见了。” “所以,等我达成约定吧。到那时,你也要穿一样的颜色。” 夜晚,台灯被熄灭。 秦之易吹干了发丝,也躺入了被窝。 面前,完全没有睡意的恋人伸出手,拉着秦之易的指尖,不可思议地确认道:“你真的记起来了吗?玉佩没有那样的功能的,你会不会是收到了黑雾的污染?” 秦之易扣住对方的指尖,笑得轻松:“不会的。当时在那样的环境下,我都能幸运地活下来,现在就更不可能受到污染了。更何况,就算要污染……难道不是因为你的原因吗?” 厉容浑身一瞬间僵硬,将脑袋埋到枕头之中,半晌,闷声道:“我之前说的都是真的。曾经,人界也有修士,可飞天遁地,其中的佼佼者也可飞升为仙人,两界灵气仙气尚未枯竭,灵植妖兽也可成精。”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缓缓道:“我让所有人都坠落了,从此再无修士、再无仙界,为此,我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 “我没法真正离开幽冥,因为,我就是那个囚笼。我若是离开,所有的一切都会失去意义,我……” 秦之易触碰到厉容的颈侧,轻轻转过对方的脸,认真道:“那就再做一个囚笼。你想要怎么做,我会支持你的,因为,我相信我所看到的你,绝不是会无缘无故这样做的人。” “而且,在我恢复的记忆之中,我还看到了一些很陌生的东西。或许,如果能够再次去记忆中的那个地方确认,就能找到新的线索。” 厉容望着黑夜之中那个人专注的神色,内心莫名就平静了下来,只觉得很安心,还有一些心痒。 “嗯,”他心中想着,就慢慢俯过身,吻住秦之易的眼睛,然后在看到身下之人没有推拒的反应后,低哼道,“我答应你。” 室内温度上升,秦之易轻声喘着气,踢开了碍事的被子。 …… “首映式的选址地点?” 厉容站在开放式厨房内,回头诧异地问道。 秦之易一派慵懒地窝在长沙发之中,捧着手机扫过群内信息,肩上盖着小毛毯,身上只穿着暖和的居家服,露出雪白的脖颈和上面隐约遮盖不住的印痕。 “嗯,赵导不太管这些事,制片人正在群里向大家咨询。到时候我们会一起出席,你有什么喜欢的地方吗?”他抬头问道。 厉容穿着一身整齐的衬衫长裤,只在上面系了一条雪白崭新的围裙,显得古怪又和谐。他闻言心中一动,克制地慢慢道:“我有一个想选的地方,但是不清楚制片人的预算如何。” 秦之易心情很好,闻言笑道:“干什么小心翼翼的,再说,如果他们预算不够,到时候票房再赚回来就好了。你想选哪里?” 厉容把荷包蛋盛进餐盘,紧张地握着酱油,背对着客厅道:“当时你的那部《迷途之羊》,我很喜欢,如果可以选同一处首映式地址,那就很圆满了。” 秦之易微微一愣,理解了厉容紧张的点。 原来是他们被介绍初遇的那一次,首映式所在的会场。那个时候,自己还十分厚颜无耻地想过,厉容的样貌真是处处符合自己的审美,甚至动过谈恋爱的心思。 可是实际上,他们却早已擦肩而过了无数次,甚至在被忘却的记忆角落,有过独属于两人的回忆。 而在恢复幽冥记忆的那一瞬,他在碎片深处所见到过的那片旷野,和旷野上独自站立的华服男子,也让他十分在意。 厉容完成了装盘,把丰盛的早午餐端上了餐桌。 两人谁也没有对这般自然的同居提出任何异议,就好像只是找到了一个恰当的时机,做出了这件事。 秦之易盯着早餐,若有所思,忽然道:“我还以为你会用黑雾触手,像魔法世界那样全自动做早餐,昨晚你不是……” 厉容猛地被橙汁呛住,一边咳嗽一边偏过头,断断续续地反驳:“不是!我不是故意用黑雾……那是……忍不住溢出,不受控制的动作。” 秦之易笑了,很是可惜地道:“不过,之后恐怕就没有这样放松的机会了。” 厉容一瞬间不呛了,黑雾轻卷,面色有些僵硬地道:“你要去哪里吗,是拍摄的预定?” 秦之易半撑着脸颊,故作高冷的神情之中,夹杂着无法抹去的温柔与戏谑:“不是,我要带你见家长。” “至少这两周之内,你都不能再做昨天那种事了。否则,他们不就要发现,我的未婚夫是个身上会冒黑雾,还会把人勒出痕迹的触手怪了吗?”
第25章 狗狗 周日上午,天气晴朗。 秦之易坐在驾驶位上,从后视镜看去,厉容像一座冰雕玉砌的漂亮人偶雕像般,发丝一丝不苟地理出最乖巧的造型,穿着米色毛呢大衣,内搭浅色薄衬衣和西裤,双手紧张地摆在膝上。 秦之易很想劝他不要再这么紧张了,可他又发现自己不讨厌看着厉容紧绷到浑身散发冷气的样子,觉得这样的恋人实在有趣得让人难以拒绝。 更何况,他也十分清楚地明白,自家的家人们并没有那么好对付——甚至于自己的这份恶趣味,也百分百地遗传自此。 忽然,他想起了一个可以减轻紧张感的话题,望着面前熟悉的街道,自然地开口道:“对了,我还记得,在幽冥之底的宫殿内,你对我说过,只记得了自己的名字和父母的样子。” “那究竟是编造的谎言,还是真的?” 厉容眨了眨眼,轻呼出一口气,慢慢握紧了指尖,艰难道:“名字是真的,但是,我编造出父母的存在,只是一个权宜之计。” “在我之前,仙界不曾有人飞升,恐怕就连我自己,都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诞生于那个地方。” “或许我就和那些天生灵植和神兽一样,是凭空出现的吧。直到仙界第一次迎来下界修士的飞升,我才明白,有着相似样貌的自己的同族,存在于人界。” “所谓的父亲与母亲,我是依照着……仙界的两位前辈,擅自想象的。” 秦之易没想到话题意外的沉重,听到那两位前辈之时,他不知怎的,仿佛也理解了一丝吃醋是怎样的感受,漫不经心地开口,问道:“那么现在他们在哪里?” 厉容低头道:“‘母亲’被我打碎了。’父亲’,因为对我彻底失望,所以自焚失去了踪影。” 秦之易神色不明,半晌,缓缓道:“或许你所以为的真相,并非是真正的原因。不过,只是对我而言,一个人是不该因为对他人的失望,就去伤害自己的。如果他这样做了,原因一定并不在你。” 他望着渐渐靠近的别墅区,低头轻笑了笑,才发现自己又下意识地偏心了。 明明他对厉容口中所说的那个世界一无所知,却又不愿看到任何事物伤害到了对方,将那位抛弃厉容而消失不见的“父亲”说成是自以为是之人,又找出了无数借口,说服自己这一切没有错。 秦之易打开电子门锁,将车停入车库,打开了后排的车门。 “如果你一定要责备自己的话,什么时候,把一切都告诉我吧,”他伸出手,将两人事先准备好的见面礼取出,微微笑着道,“由我来监督你的惩罚,怎么样?” 厉容一下子愣住,随后,下车牢牢抱住了车外的秦之易,蹭着对方的脖颈,低声回答:“嗯,我不要其他人看着,只要你来做。” 车库之中,忽然传来一声门锁响动。 秦之易和厉容齐齐惊诧回头,就看到车库门口,站着的是刚刚推开门的年轻男子,长相和秦之易有几分相似,可是戴着金边眼镜的样子,更多了几分不可捉摸的书卷气。 “咳,我只是刚来,”秦之御十分不好意思地撇开头,一本正经道,“没有听见你们在聊什么,也没有看到你们难解难分的模样,只是来迎接一下……好几月不回家的弟弟和他的男朋友。” 厉容僵硬在了原地,内心疯狂涌现出一股原地回幽冥的冲动,想起自己因为心绪起伏太大,没有分出分·身观察周围环境,因此给人带来了糟糕的第一印象,就觉得自己的脸皮从来没有那么发烫过。 他认得这个人,曾经在他仅仅只能以分·身的方式,飘荡在人界之时,便认得所有秦之易周围的人。 秦之御是家里的兄长,也是秦之易本会成为的那个“模版”。 另一边,本该野惯了的秦之易,不知怎的,被看到和新晋男朋友站在一起时,竟微妙地有点羞耻,只低声嗯了一声,却没有放开厉容,而是悄悄扣住了那只手。 秦之御靠在车库门边,叹了一口气,浅笑道:“紧张害怕吗?我只是被他们派来迎接客人而已,不会多说些奇奇怪怪的话的,就当重新开始再来一次。走吧,车库里空气不好。” 他转过身,若无其事地就走进了门,将门半敞开着。 秦之易和厉容面面相觑,犹豫了只有一秒,就跟着走了进去。 果然,穿过门廊,不远处,正在客厅中准备着待客点心的秦父秦母,听见了开门声便就来到了客厅,正赶上秦之易和厉容进门。 秦母是一位有着些许娃娃脸的精致妇人,好奇地接过厉容手中的见面礼后,和两人都轻轻拥抱了下。 她穿着素雅的长裙,比起镜头前和公众面前的秦之易形象,她更像是位普通的美妇人,普普通通只化了一点淡妆,更多的诸如指甲和首饰一类,却只戴了一只温润的玉镯子,其他则一概从简。 虽然打扮恬淡,然而,身为上位者的气质,却是再怎样谦逊都遮掩不住的。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6 首页 上一页 21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