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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求您…… 救救我的爱人…… “用我的命来换……” 褚白苋深深地将头伏在地上,嗓音嘶哑着,整片胸口撕裂地疼。 “求求你们……” “我愿意承担一切…” 所以能不能,能不能让他的omega少一些痛苦… …… 长廊上的人看到手术室外时,总会停下。 用或稀奇或同情或好奇的目光注视着那个不停祈求的男人,最终又什么都没说地离开。 医院的墙壁比教堂听过更虔诚的祈祷。 褚白苋跪了不知道多久。 终于等到红灯变成绿色。 他起身的一瞬间膝盖都已经失去知觉,由旁边几个护士拉他起来。 “怎么样了?!” 医生走出手术室,让人将孟夕荷推去病房,将褚白苋带到一边。 “上个月跟你说过,他的时间不多了。” 医生也满脸可惜,“现在复发得非常频繁,我的建议是,你把他带回去吧。” “带回去?”褚白苋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 “不治了?” 医生摇摇头:“让病人最后的时间里过的快乐些比什么都——” 医生的话戛然而止,衣领被褚白苋双手抓起来,男人面色失去控制地大吼: “我有钱给他治疗!为什么不治?!你们都放弃他了他还能怎么办!” 褚白苋第一次失态,疯了一样声嘶力竭: “我只是想让他活着!你不是医生吗!让他活着怎么了!” “只是活着而已啊!” “很简单的吧……” 褚白苋声音逐渐弱下去,整个人颓唐得像是被散去了七魂六魄。 “只是…活着而已啊……” 旁边立刻有几个护士来扶住褚白苋。 “您冷静一点。” 他们都熟悉这个病人的家属。 从来都是笑吟吟的,十分乐观又开朗的模样。 对待医生护士也同样亲切友好。 这样的人,似乎不应该变成现在的模样。 “抱歉……姜医生,是我没有控制好情绪。” 褚白苋闭了闭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满眼的血丝完全遮不住。 医生连忙摇头。 “没事的。”他看向护士,“你们送褚先生回去吧。” 褚白苋拒绝了搀扶,一个人摇摇晃晃地朝着病房走过去。 孟夕荷已经醒了,靠在床上全身都没有血色。 他刚刚应该吐过血。 嘴唇边是还没有擦干净的红色。 听到开门的声音,孟夕荷转过头来。 像一只小动物似的,用耳朵捕捉来人的方向。 随即他笑了笑。 “白苋。” 褚白苋没有说话,他说不出话。 他知道现在一但开口,就会被听到他在哭。 孟夕荷摸索着抬起手,褚白苋连忙上前握住,贴在心口。 孟夕荷这才轻笑了一声:“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omega的声音永远轻柔纯净。 “手术挺成功的,别担心。” 他知道他的alpha在难过。 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安慰。 “医生说……”褚白苋深深吸了口气。 才将自己声音里的那一点颤抖压下去。 “医生说你恢复得很好,我们可以回家了。” 孟夕荷虽然眼前依然绑着绷带,却能够看到他身体突然挺拔了起来。 “真的吗?” omega欢喜地笑道: “其实我也觉得我好多了。” “回家吧,我很早就想回家了。” 他轻声说:“带我走吧。” 褚白苋的眼泪无法控制,一滴一滴落在衣服上。 他咬着嘴唇,拼命让自己不发出呜咽声音。 他捧着孟夕荷的脸。 低头弯腰,轻轻吻了吻他的脸颊。 孟夕荷十分乖巧地,双手搂住了褚白苋的脖颈。 “抱抱我吧。”孟夕荷小声道。 他躺在这冰冷的病床上太久太久了。 久到已经忘记了他的alpha的怀抱究竟是什么样。 褚白苋说了一声“好”将少年横抱起来。 才发觉少年浑身都没有肉了。 抱起来轻飘飘的,也十分硌手。 怎么就这么瘦了呢…… 怎么就要吃这么多苦啊。 褚白苋红着眼眶,将人一步步抱着走出医院。 他在医院旁边,买了一间房。 不算特别大,但房型很好。 南北通透,阳光明亮,还有一个很大的阳台。 六年前,孟夕荷最喜欢在阳台上跳舞。 他像一只羽毛柔顺洁白的天鹅。 丝绸一般的长发随着转身而飘逸,那双眼睛看向他的时候像是随时都在笑。 而现在孟夕荷坐在了阳台上的小沙发里。 长发早在化疗时全部剃除,眼睛也因为并发症一点点失去视力。 褚白苋单膝跪在他身边,一圈圈解下蒙着孟夕荷眼睛的纱布。 孟夕荷缓缓睁开眼睛。 他已经不像从前那样精致漂亮,面颊凹陷枯槁,原本清澈见底的眼眸覆盖着一层无机质的灰色。 “我能想象这里。”孟夕荷很高兴。 他太久没回来,本来以为已经完全忘记。 但现在,他发现哪怕他的眼前除了黑暗之外空无一物,也能回忆起原本的模样。 “我好像过几天就是生日了。” 孟夕荷朝向褚白苋,双手握着他的手贴在面颊上蹭了蹭。 “我能要个生日礼物吗?” 少年的气息虚弱,声音甚至不如上个月的力气。 “当然可以。”褚白苋贴近他。 “我的小荷花提什么我都会满足。” 孟夕荷笑了:“那我可要好好刁难你。” 褚白苋深深吸了口气,闭上眼睛。 “那可一定要刁难我。” 孟夕荷刚想说话,却脸色一变。 下一秒,直接喷出一口血。 “咳咳咳……咳咳……” 孟夕荷捂着嘴,浑身疼得蜷缩颤抖,指缝不停溢出血液,面色苍白如纸。 褚白苋瞳孔一缩,立刻扶住他,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后背: “慢慢来,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褚白苋声音不曾慌乱,只是那眼神沉痛自责仿若已经走投无路。 空气中的信息素一浓再浓。 尽管褚白苋知道自己的omega信息素并没有用处。 但还是将所有安抚信息素释放了出来。 压榨腺体让褚白苋脸色泛白。 孟夕荷身体蜷成一团,咳出的血浸透了布艺沙发。 他抓住了褚白苋的衣领,满眼都是咳出的泪。 浑身抽筋剥骨的疼。 疼得眉毛紧皱。 不知道过了多久,孟夕荷喘息着缓过来。 他慢慢靠进男人怀里,断断续续地开口。 已经虚弱地,仿佛下一秒就会破碎。 “我想……在生日那天…和你……” 少年微笑起来,嘴唇开合: “……跳支舞。”
第122章 “依然爱着,永远都爱。” 趁着孟夕荷午睡的间隙,褚白苋去打了一个电话。 置办了些东西。 并把浸透了血的沙发扔出去换了个新的。 随后他拿着用自己头发做的假发,在客厅桌子上对照着曾经孟夕荷舞蹈比赛时的发型。 仔仔细细地弄了一个盘发。 他也很久没有陪着孟夕荷跳过舞了。 孟夕荷生病的第二年,他在特遣队出了事。 他知道让他变成omega的药剂,是封翎给他注射的,为了让他完全听从安排,还将孟夕荷也接到了地下医院。 在那之后的某一天,他收到了度沨的邀请,一起颠覆整个帝国。 从那时起,他的卧底生活开始。 那是一段暗无天日,他连回忆都不想回忆的日子。 褚白苋每天的任务就是在军部任职和在王宫禀报情况之间轮转。 有时候,甚至连孟夕荷的一面都见不了。 他曾经想过,一见钟情并且持久到老的爱是不存在的。 就如同度沨对待沈灼那样的感情,是不存在的。 他认为在他变成omega之后,孟夕荷不会再需要他。 因为那96.9%的匹配程度再也给不了少年任何支撑与安抚,甚至都不能缓解一点他的疼痛。 所以他也麻痹自己,他对孟夕荷只有同情,爱在变少。 祈求着变成这样,至少在少年离开的时候,他有勇气活下去。 能代替孟夕Hela荷活下去。 但他试过,并且试了无数次。 不行。 一点都不行。 这样极端的想法只能一次次证明一个结论—— 孟夕荷依然爱他。 他也爱孟夕荷。 不论是什么性别,也不论是生是死。 变态的扭曲的思想只能让他们之间越来越离不开对方。 拉索的长桥上勉强链接的绳索,在蓄意破坏后却变得越来越坚固。 他曾经那么娇气,连擦破点皮都要撒娇要抱的小荷花,为了他坚持了一天又一天。 六年,Hela他没有哭过。 甚至从来没有说过一个痛字。 于是在长发蓄好剪下编织成一顶头发,戴在少年头上的时候。 褚白苋终于认了。 孟夕荷活不了多久。 他也一样。 怎么可能会在爱人死去后,还能够活得下去呢。 他怎么活呢…… “白苋?你还在吗?” 房间里传来了什么东西砸在地上的混乱的声音。 褚白苋立刻放下手里的东西。 一边跑进房间一边高声回答: “我在这里!” 褚白苋跑回房间,看到孟夕荷正坐在床边的地上,害怕又茫然地到处摸索着。 露出的胳膊只有皮包骨头,瘦得不成人形。 褚白苋立刻上前,用身体做孟夕荷的拐杖,让他撑着慢慢起身。 少年了口气,笑意柔软温和: “我还以为你出门了。” 褚白苋将他扶到床上,在背后放了一个柔软的靠垫: “这几天都不出门,我在家里陪你。” “那军部呢?” 褚白苋笑道:“少了我几天也不会不转,我请过假了。” 孟夕荷很高兴:“那你扶我起来走走吧。” “我想去楼下看看,之前的小公园怎么样了。” 很久之前,在这栋楼底下有一个非常漂亮的小公园。 有各种各样的花,有小桥流水,还有蝴蝶。 褚白苋直接蹲在了他面前。 “上来吧,我背你。” 孟夕荷乖乖伸手抱住了褚白苋的脖子。 他实在太轻了,背在身上就像没有东西一样。 但褚白苋小心翼翼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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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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