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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只被主人凶了的金毛,耷拉着尾巴和耳朵,委委屈屈地低着头。 “为什么呀……” 艾梨认真道:“因为你没给我发腹肌照。” 季维深:“……啊?” 沈灼:“……”确实。 一旁付淇商好像缓过来了些,即使脸上的笑还有些僵硬。 他坐得距离梁页塔远了许多。 视线也不再停留在梁页塔身上。 “下一个我来!”付淇商举手。 见到付淇商情绪好了,艾梨忙不迭把瓶子递给他:“你来你来。” 然后,戏剧性地,瓶口转向了梁页塔。 艾梨:“……” 沈灼:“……” 梁页塔笑了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我先自罚。” 后面再玩的几次气氛明显沉了下来。 快到晚上,度沨和梁页塔又去张罗晚餐,季维深去厨房打下手。 一顿晚饭吃得寂静无声,一直到晚上各自回房睡觉,付淇商都没再看梁页塔一眼。 第二天派弥早早就到了。 看到出行的交通工具居然是停在楼顶的直升机的时候,他又感觉脑子宕机了。 “陛下……不不,度先生,”派弥这辈子都没见过这玩意儿,“我们就坐这个吗?” 度沨点头:“比较快捷。” 派弥坐在直升机上向下看的时候,等会一不小心摔下去摔死埋在哪儿都想好了。 好在季维深驾驶技术过硬,有惊无险一路到了雪山。 阳光透过正在飘动的云,在白雪皑皑的山脉上落下深浅不一的巨大光斑。 安静神圣,庄严肃穆。 沈灼和度沨穿了一身黑白礼服。 在山顶悬崖边,背靠庞大的灰黑色山脉。 只需要随意的一瞥,阳光落在他们的脸上,就足够震人心魄。 派弥当导游的时候特地学过摄影,跪在地上不停按动快门。 “看向我这里,对对!太好看了!” 剩下四个人就去别处各自去了。 艾梨带了很多要风度不要温度的衣服,加上omega天生的镜头感和雌雄莫辨的精致面庞,出的成片随意一张都是海报。 季维深又是个不会嫌烦的。 身上挂满了等会需要更换的衣服。 举着照相机就差趴在地上了,还在乐滋滋地夸着漂亮。 和这两对其乐融融不同。 付淇商和梁页塔就在另一边,也没有说话。 自从昨天的真心话大冒险之后,付淇商像是变了个人。 态度算不上冷漠,但不再有从前那样热情。 就正如梁页塔所说的。 他们成了朋友。 付淇商正整理着头发与礼服上的装饰。 梁页塔推着轮椅到他面前: “要我帮你拍照吗?” 付淇商的手停顿了一下,突然抬起头,朝着梁页塔笑笑。 那笑容让梁页塔格外陌生。 “好啊。”付淇商说。 像是放下了。 梁页塔心里松了口气。 还好他没有耽误付淇商太久。 如果最终结局是这样,对付淇商来说应该是最好的吧。 “拍之前帮我扣一下这个。”付淇商将一个别在后领上的压扣放在梁页塔手上。 然后在他面前转身,拨开后颈的头发露出衣领。 梁页塔突然感觉到手里冰冷的宝石开始变得滚烫。 佩戴的时候,免不得碰到一些肌肤。 梁页塔手指都有些发抖。 付淇商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起身就道: “拍好看点啊。” 语气中的亲昵已然消失不见。 梁页塔心口发闷,答应下来却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应该松了口气的。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 艾梨自告奋勇去给沈灼和度沨拍婚纱照去了。 季维深跟在几人后面像棵人形圣诞树,挂满了各种装饰品。 而派弥因为无事可做,就到了梁页塔和付淇商面前。 “两位先生,要为你们拍一张吗?” “不用了。” “拍吧。” 付淇商微微睁大眼睛,看向梁页塔。 却看到梁页塔也在看他。 “朋友之间拍一张照片也可以吧?” 付淇商沉默了。 过了一会,他点头,站到了梁页塔轮椅的旁边。 视线低垂着,盯着alpha的头顶。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想法,只觉得装作没有任何事情发生真的很累。 喜欢哪里是一天半天就能抹去的。 第一眼喜欢上的人,再看一眼还是会深陷。 哪怕在现在,他的脑子里还在没骨气地想着是否能够得到一些回应。 但付淇商知道,感情是可以慢慢淡忘的。 一天不行就一周,一周不行就一个月。 一年,十年,总会忘掉的。 omega深深吸了口气,靠近梁页塔一步,抬起头。 随后,他露出笑脸。 咔嚓声响起,将付淇商做的最后一次努力,定格在了相片之中。 这是最后一次朝着梁页塔走。 接下去,就应该轮到遗忘了。 拍完照片后,付淇商没有去问派弥要底片,而是也去向沈灼那里。 留下梁页塔接过派弥的摄像机细细地去看照片。 金发少年笑得十分高兴。 骨子里的傲气在帝国最高处张扬又肆意。 梁页塔捂住胸口,试图平复那不应该出现的心跳。 他再一次告诫自己。 付淇商值得更好的,他配不上。 不论是等阶,是身份,还是其他任何的东西,他都配不上付淇商。 理智让他远离,私心却在暗处将这张照片导入了手机中。 又截了一张图,将他自己截出了画面。 只留付淇商一人,占据整个屏幕。 在蓝天下,在雪山中,张扬热烈地笑着。 一如说喜欢他时,眼中盛满星光的模样。
第119章 “老婆,辛苦了。” 婚纱照拍摄不止一个地方。 雪山之巅后就是冰川溪流,深秋丛林,彩色湖泊…… 沈灼从来没有如此放松过。 身边有朋友,身侧有爱人。 似乎这一辈子永远停在这里也不遗憾了。 在湖边露营的时候,几人张罗着野炊钓鱼。 西区山中的温度很低,阳光照在身上也有些发冷,这次厨子轮换,成了艾梨和季维深。 这两人烧烤手艺一绝,老远都能闻到香味。 度沨坐在小河旁边,面前支着钓鱼竿。 沈灼就靠在他身边,倚在他肩膀上,盯着半天都没有动静的水面。 沈灼身上披了一件度沨的厚外套,整个人窝在alpha身边就露出一个头。 黑白分明的眼睛半阖着。 风吹得发丝乱飞。 阳光在水面上粼粼的光点跳动摇晃。 身后一大片松树覆盖着雪,地上有许多枯枝败叶的残骸。 风声雪气清冷干燥,空气里夹杂着烧烤香味和后面两个厨子的拌嘴。 沈灼拢了拢衣领。 度沨抬手,将人圈进怀里。 群鸟嘈杂地盘旋在天际。 他向来沉默,在这种时候并不知道适合说什么。 或许也不用说。 在漫长的岁月里,那数不清的多少年,他一直活在暗无天日,令人窒息的阴影中。 生活在自己的偏执与对少年的固执里。 每天所能做的事情,只有不断用能力推演,尝试各种不同的途径,再面对失败。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厌倦自己,憎恨自己。 他频繁接触高危的任务,希望,甚至期待那个无用的自己能够合理地死亡。 但每一次他都活下来了。 似乎是所谓的系统,让他必须活着。 如果那一次次轮回中有让他特别感觉到希望的地方。 大约是每一次回到少年八岁时的第一面。 度沨很少回忆起往事中有关自己的那一部分。 他的记忆中除了沈灼之外,其他的人十分模糊。 以至于现在他似乎都快忘了,他每次出现在少年面前的时候究竟是什么样子。 会不会吓到他的宝贝…… 但好在,最大的隐患已经拔除。 接下去的日子里,似乎不用那么提心吊胆了。 “在想什么?” 少年的突然出声打乱了度沨的思绪。 温热的身体钻进怀里,睫毛扫着脖颈,轻微发痒。 低下头,在沈灼眉眼上亲了亲。 “想到了一些从前我们之间的事情。” 沈灼直起身子,他在得知度沨所隐瞒的事情之后,最想知道的是第一世他们究竟发生了什么。 但现在,沈灼要表现得根本不知道这事情。 又好奇,又得装。 弄得他脸上表情一定很奇怪。 “夫人?” 听到度沨的询问,沈灼只能咳嗽两声。 “咳咳,怎么还没钓到鱼?” 等了半个小时,原本惬意的心情都快被饥饿打乱了。 度沨去抬鱼竿,收回线的时候,付淇商正好从他俩身后路过。 “哟,两位这是……愿者上钩?” 付淇商看着那鱼钩都不见了的钓竿,很不给面子地笑出声来。 沈灼:“……” 不擅长的事情又多了一项。 付淇商和梁页塔负责去摘点蘑菇,带着篮子去林子里逛了半圈就采回来两大筐。 原本艾梨安排这两人摘蘑菇任务的时候。 也没想着他们真能摘东西回来。 本意是让他们去清净点的地方,在四周都没有人的情况下好好吐露心声。 误会嘛,解开就行了。 谁知道真的摘了两大筐蘑菇! 半句话都没说! 好好好,都是哑巴是吧。 艾梨简直要被梁页塔这人气死。 恨不得掰开他的脑子看看是不是糊上了一层水泥。 旁观者清得不能再清,梁页塔已经对付淇商有好感了。 但偏偏本人压着瞒着,也不知道为什么。 艾梨牙齿咬得嘎吱作响,搞的季维深以为他睡着了在磨牙。 抬头原本想叫醒艾梨,却看到omega咬牙切齿目露凶光的模样。 顿时也不敢造次。 连打趣的话都不怎么敢说了。 哆哆嗦嗦半天,递过去一根肉串:“吃吗?” 艾梨接过狠狠咬了一口。 季维深觉得手臂都疼,仿佛是咬了一口他的手。 “你怎么了?” 沈灼回来换钓鱼钩,走到一半就看见艾梨脸都皱在一起,稀奇地笑了一声上前。 “打人……违法吗?” 艾梨眼睛还盯着正在挑拣蘑菇的梁页塔,每个字都从后槽牙里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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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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