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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人身攻击我无所谓,反正我脸皮厚,但您人身攻击我师父,那风险可就大了,我师父心眼可小了,轻则倾家荡产,重则半身不——呜——” 施群转身,看到江暮雪背在身后的手捏了个诀。 半分钟过后,施群才终于能够呼吸新鲜空气。 “那个我刚刚说错了,我师父是很大度的,但背后说人闲话的行为是很不好的!” “我说的是实话!”周珏拒不认错。 施群笑了笑:“周导您知道我师父家里产业在咱们市能排十大龙头企业之一吗?而且我师父的卦抢手着呢,每天一卦便宜的那是做善事,还得靠抢的,您打听打听,他给富恒集团的李玉亨摆平的风水局拿了多少,那净利润比您电影赚的多。” 周珏瞠目结舌:“真的?” “那我们剧组怎么可能请的起?” 施群得意一笑:“这不是有我呢嘛,我缠了师父很久他才答应过来的。” 周珏正和施群说着话,巴兰也搞清楚了江暮雪的来历,只是—— “网上这些言论都是真的?”巴兰皱着眉问身边人。 巴兰的助理,同时也是剧组的新媒体宣传人员,认真回答道:“不确定这些是真话还是谣言,但这些言论在网上发酵,也就是昨晚才开始的,所以……” “所以,江暮雪肯来我们剧组,可能是故意的。”巴兰眼神暗了暗。 * 时间倒回到一天之前。 房文霍在江暮雪面前碰了一鼻子灰,回到家中越想心越冷。 从前他不喜欢江暮雪,是因为这个儿子不论是长相还是性格半点也不像他,反而是十乘十的遗传了他的母亲。 而现在,他不喜欢江暮雪,则单纯是感觉到了威胁。 房文霍将自己关在书房里,想了许久过后,他还是拨通了那个他以为再也不会拨通的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了起来。 “悲问大师,最近还好吗?”房文霍寒暄道。 “有话就直接问吧。”低醇暗哑的男声回答。 “那我就直说了。之前您说过犬儿江暮雪是必死之相,活不过三个月,可直到今天,犬儿仍旧活的好好的。” 话筒里传来连天的咳嗽,好不容易平息下来,悲问声音虚弱的说:“请稍等。” 房文霍自诩见多识广,但悲问是他最看不懂的一个。 悲问就像他的名字一样,身上充满了悲天悯人的气息,但与之相悖的,他身上同时存在着浓烈的血腥气。 对江暮雪布下杀阵的时候,悲问可以一边念着大悲咒叹息着,一边痛下杀手,连眉目间的悲悯都没少去半分。 世人总说恐惧多半源于未知,那么第一个让房文霍感到恐惧的人,就是悲问。 房文霍沉浸在思绪之中没过多久,悲问就重新拿起了电话。 他声音仍旧气若游丝,但说出口的内容却让人心惊。 悲问语气平静道:“我没有算错,卦象显示,江暮雪是死局。” 这一刻,愤怒战胜了恐惧,房文霍吼道:“可他就是活着!难道你要让我欺骗自己看到的其实是幻觉,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精神病院,所有人都在演戏吗?!” “这不是我表达的意思。”悲问淡淡的打断了房文霍,仿佛房文霍的吼叫或者愤怒,于他而言都激不起任何情绪的波动,他依旧古井无波道,“原来的江暮雪确确实实死了,现在你看到的,并不是真正的江暮雪。” “您的意思是,借尸还魂?”房文霍惊道。 这次,悲问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就在房文霍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他再次开口了。 “我不清楚。” “借尸还魂之术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现实中我只见过一次,生魂进入死者身躯,生魂控制不了死者身躯的腐烂,他只能日复一日,体会着腐烂的感受,直到化作一堆枯骨,才从躯壳里脱离出来,这个过程他等了整整三年,三年间他就这么感受着身体的凋零,最后,那个生魂疯了。” 房文霍被悲问阴沉沉的语气说的后脖颈发凉,但他还是准确的get到了悲问的意思:“你是说,这个借了我儿子躯壳的人,懂的法术比你的更加深奥,你斗不过他?” “术法并非用来相争,万物相生相克,也并不存在强弱之分。”悲问回答。 那就是还有希望,房文霍又打起了精神:“我身为江暮雪的父亲,实在不愿意亲生儿子死后还不得安息,被有心之人利用,大师可有什么法子,能够让犬子回归平静?” “咳咳。”悲问再次传出一连串惊天的咳嗽,就在房文霍以为他要这么背过气的时候,悲问缓缓道:“所谓道法便是指天道,也是万物运行的规则。” “想要破除他的借尸还魂之术,或许有一个方式,那就是从根基上摧毁他。” “您的意思是……物理意义上消灭他的身体?”房文霍试探着问。 “这当然是一种法子,但我想那个人并不容易近身,也能敏锐的感知到危险从而做出反应。” “我所说的根基,是指世人的认知,倘若房总认为自己是房文霍,但是除了您之外,全世界的人都告诉你,你并非房文霍,你其实是个疯子,久而久之,你就会怀疑自己的身份。” “这就是世人的信念改变了‘道’。” “他既然扮演了江暮雪,那就让更多的人对他的身份产生怀疑,那么他这个局就会出现破绽。” 悲问说的同时,房文霍的脑子就在飞速的转动,瞬间他就想出了好几个主意。 待悲问说完,房文霍笑道:“谢大师指点。” 悲问虚弱道:“破局的时机到了,我会主动联系你的,到时还希望房总让我和他见上一面,因为您,我和他之间也产生了因果,此间因果未了,对房总和我都不是好事。” 房文霍答应了下来。 挂完电话,他立刻雇佣了一大批网络水军,在网上散布谣言。 “揭底网络诈骗大师江暮雪真实身份: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江暮雪!” “最近很红的算命大师江暮雪的直播,相信很多人都看过,实不相瞒,我也看过。” “我承认他的修为很高深,但也正是如此,我越看越是心惊。现在我就用我玄门协会正式会员的身份来分析一下,现在的江暮雪根本不是从前的江暮雪的原因。” “众所周知,玄学的种类庞杂。就拿玄门协会来说,基本都是世家传承,而这些世家也往往只传承其中一脉。举个例子智明大师,他的家族就是专门修习风水堪舆之术。以此类推,还有专门修习符篆,修习阵法,修习占卜之术的。” “这些术法之深奥,没有个二十年的刻苦钻研都不可能小成。” “反观江暮雪,不过二十岁的年纪,在他直播的时候,却已经分别展示过符篆、阵法、还有异常强大的卜卦功力。” “我可以拍着胸脯说,这其中单拎任何一项出来,江暮雪的功力都已经不输玄门的前辈们了。” “这不是狂悖,也不是我在帮着江暮雪吹牛,而是实打实的恐怖事件。” “因为这个在客观上,是人力不可及的。” “唯一能解释这种可能的就是,江暮雪这幅年轻的身躯里躺着的,并非江暮雪的灵魂。” “大家先别着急喷我。” “你们肯定会疑惑,如果真的有这样的术法,那玄门里的人岂不都是长生不老的怪物了?” “然而这也是江暮雪的可怕之处之一,这样的术法,如今的玄门中已经失传了。” “我也怀疑过自己的判断,但我带着这样的疑问,将江暮雪的所有直播视频都分析了一遍,总结出了以下几点,请大家仔细观看。” “第一、性格大变。” “原本的江暮雪谦逊,低调,甚至有些木讷,请看以下片段。” “现在的江暮雪狂妄,自信,甚至十分毒舌,直播间被他怼过的人不计其数。” “第二,人际关系。” “江暮雪和从前的团员断绝了来往,却在短短的时间里,和数个富商都成为了好朋友。” “第三,亲人。” “曾经有狗仔拍到,江暮雪搬进了江家的祖宅,而在这之前,江暮雪的父亲被拍到连夜搬了出去。” “从这些图文可以看出,是江暮雪将他的父亲和哥哥逼着搬离的。” “一个人在一夕之间性格大变,不论是谈吐还是知识都比从前丰富了无数倍,同一时间还有意识的和自己的亲戚、朋友都疏远了,这显然是害怕从前就熟悉江暮雪人识破自己。” “凡此种种,都论证了我的观点!” “我也欢迎有从前就喜欢江暮雪的粉丝们加入进来,寻找现在江暮雪和从前的不同之处。” 施群一口气念完,抻着舌头直喘气。 “师父,你真不理?” 见江暮雪没反应,他换了个姿势,蹲在了江暮雪的另一侧,继续唠叨:“我刚看到的时候也觉得没必要管,但架不住这世界上有那么一群人就是很容易被忽悠去买保健品的啊!” “你看评论区,相信的人越来越多了,还有很多都是跟风的,估计直播都没看过几次,玄学也屁都不懂,就在跟风说,您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修炼成这样。用自己在玄幻小说里看到的套路往您身上套。” 江暮雪终于从手机里抬起头来,他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的小徒弟,徐徐道:“如果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呢?你怎么办?” “师父,您这是什么恶趣味啊?这就跟问爸爸妈妈离婚了要跟谁一样离谱。” “再说了,就算您是借尸还魂的,我认识的也是您这个魂啊,原来的江暮雪那跟我也没啥关系呀不是。” “而且,原来的江暮雪又不是因为您才死的,这也没什么道德问题吧?” 施群顿了顿,抬眸偷瞄江暮雪,鬼鬼祟祟的小声问:“江暮雪不是您杀的吧……?” 江暮雪轻笑:“是我杀的。” “现在你知道我这个最大的秘密了,你觉得你能在我手底下活多久?” 施群噗通一声跪了下去。 “师父,您就别吓我了!” 不过施群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一样,很快就振作起来,他又凑到江暮雪身边,小声的说:“我刚刚看营销号发的视频,好多人围在您家门口呢。” 江暮雪手指飞快的在手机屏幕上戳着,施群偷瞄一眼,依稀看到是微信对话框,另一头的头像是个老头。 “围就让他们围,我又不在家住着。”江暮雪不甚关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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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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