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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门被打开,云千仞长吁口气,心里放松不少,他将手里一直拿着的外套递给只穿着单薄衬衣的陆洺:“阿洺,先把衣服穿起来,这几日天气凉了。” 陆洺闻言抬头,他看向云千仞,血红的瞳轻微颤动,他朝云千仞伸出手,但不是去拿外套,而是将人揽进怀里环腰抱住,他将脸埋在云千仞的侧颈肩膀处,闷声闷气但话语清晰:“哥,对不起……我没控制住自己,真的对不起……” 云千仞温和地笑了笑,伸手轻抚陆洺后背,将方才两人之间的隔阂一下下抚去:“没关系,我们好好地谈一谈吧。” 陆洺:“嗯。” 他应了一声,却搂着云千仞不肯放,云千仞也没催促,任由陆洺抱着他。 片刻后,陆洺舍得松手,两人坐在墨绿色行军床架,云千仞将今天和阿依古丽少校的对话,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陆洺,他重点说了因为绞杀计划的执行,母塔现在缺少向导,所以高层找自己谈话,让他申请去母塔的事。 云千仞没说高层要求他更换搭档的事,但陆洺并不傻,听完云千仞的话,立刻明白最根本的缘由:“但是我去不了母塔,他们要求你换搭档,是吗?” 云千仞连忙说:“你放心,我已经向高层说明了,我接受一切任务指派和调动,但不能更换我的搭档,阿依古丽上校也答应了会帮我向母塔说明情况。” 陆洺:“……” 见陆洺不说话,云千仞强调了一句:“我是你的向导,我们不会解散的。” 陆洺敛眸,神情若有所思地沉默着,再开口时,他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哥,全部和一部分不一样,对吗?” “啊?”云千仞没听懂,支吾着回答,“对,对啊……” 陆洺嘟嘟囔囔:“不能展示全部,那只使出一小部分的话,也不算食言吧。” 云千仞听得云里雾里:“阿洺,你在说什么?” 陆洺没回答云千仞,他又问:“哥,下次哨兵等级测试是什么时候?” 云千仞:“我记得是十天后,等级测试一个月一次。” 那好。”陆洺看向云千仞点点头,口气轻描淡写但丝毫不虚,“你给我十天,十天后我去参加A级哨兵考试。” 云千仞错愕地瞪大眼:“可是,可是……” 他可是了半天,憋出一句:“可是阿洺,你没办法参加A级哨兵等级考试……只有B级哨兵才能申请参加A级等级测试,你只能参加C级等级测试。” 陆洺皱起好看的眉,烦躁地说:“怎么这么麻烦。”然后他开始扯着手指算,自己要到A级需要多久时间。 云千仞一眼看出他在算什么,轻声说了一句:“至少两个月零十天。” 陆洺:“……” 小陆很生气,想把规定不能跨级参加等级测试的人埋进土里。 “阿洺……”云千仞以为陆洺初生牛犊不怕虎,不明白A级哨兵等级意味着什么,只是因少年有一腔热忱和冲动,所以说出了既空又大的豪言壮语,云千仞面露难色,委婉提醒,“A级哨兵等级测试挺难的,不是轻易能通过的测试。” 陆洺不以为然:“嗯。” 云千仞不好再说什么,想着到了测试的时候陆洺就明白了,只希望到时候对陆洺的打击不会太大。 “那现在,阿洺你还生气吗?”云千仞轻声问。 陆洺摇摇头。 云千仞又问:“我俩之间没事了吧?” 陆洺点点头。 云千仞笑了笑,没有去提陆洺刚才鲁莽过分的所作所为,作为年长者的他温柔地包容了少年带刺的错误,他说:“这里冷,我们回搭档宿舍吧。” - 经过这一番折腾,两人回到搭档宿舍后时间已经不早了,马上就要熄灯。 云千仞和陆洺互道了晚安,然后回到自己的房间里。 虽然已经洗漱完毕,但云千仞走回房间后并没有立刻关灯休息,而是避着陆洺将医疗箱拿进房间——他觉得腹部在刺麻麻地疼。 云千仞脱下外套撩起衬衣,低头一看,见之前磕在洗手台的地方一条青紫的痕迹,云千仞肤白如雪,任何淤青泛红在他身上都额外显眼,额外惨不忍睹。 他拿出活血的药和大号创口贴,自己给自己处理着伤,忽然感到一股灼热的视线,沉甸甸地落在他身上。 云千仞抬头看去,发现陆洺正站在房间门口。 “啊……阿洺?”云千仞慌张拉下衣服遮住伤,将手里的药藏身后,“怎么了?” 陆洺怎么会没看见云千仞在敷药,他抿紧嘴,嗫嚅许久才蹦出一个词:“对不起……” “没事的,阿洺不用一直道歉的。”云千仞双眸弯成月牙,温温和和地说,“不怎么疼,我想着敷药明天就会好了,所以拿药擦一下,阿洺过来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陆洺点点头,然后语出惊人:“我今晚想和哥一起睡。”
第五十七章 装睡迷糊撩衣服 “我今晚想和哥一起睡。” “啊?”云千仞愣住。 陆洺:“不行吗?之前不是也一起睡过吗?” 云千仞干咽,喉结轻微滚动:“行……” “嗯,我去拿枕头和被子。”陆洺不给云千仞反悔的机会,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去拿东西。 云千仞将活血化瘀的药和大号创口贴放回医疗箱里,发觉自己的耳朵有点烫,连忙伸手揉了揉,暗暗告诫自己要表现得平常些,不能让陆洺发现端倪。 云千仞刚把医疗箱放好,陆洺就抱着枕头和被子进来了,他将这两样东西往云千仞的床上一丢,弯腰利索地铺好,然后转头看向云千仞。 “那……那也到熄灯的点了……咱们睡吧?”云千仞不自在地用食指刮刮侧脸。 “嗯。”陆洺也没和云千仞客气,就这么躺下了。 上次两人睡一起时,云千仞还未察觉自己的心意,如今见陆洺躺在自己平时睡的床上,心里那复杂无比情绪掀起滔天巨浪,席卷浑身造成无法平息的混乱。 “哥?不睡吗?”见云千仞呆站在床边迟迟不动,陆洺喊了一声。 “啊……”云千仞回过神来,慢腾腾地挪过去,爬上床在陆洺身旁躺下。 陆洺没像上次那样把云千仞当抱枕,只是安静地躺在他身旁。 云千仞手按在胸口上,试图将乱闯瞎跳的心脏按得平静些,他忍不住问:“阿洺,为什么突然要跟我一起睡呢?” 陆洺轻声回答:“我怕第二天早上起来,哥就不见了。” 云千仞:“怎么会?” 陆洺:“会的,像我母亲那样,像我生父那样。” 云千仞顿了顿,伸手摸了摸陆洺的头,答应他:“不会的。” 云千仞本以为睡在陆洺身旁的自己会一夜无眠,但可能是因为这一天经历了许多事,身心皆疲,他最终还是睡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就在云千仞呼吸变得安稳绵长的时候,一旁看起来早就睡着的陆洺竟睁开了眼睛。 夜色昏沉,绛河清浅,似霜初魄月辉透过床边透净的窗,点染陆洺血红瞳孔里光,他动作极轻地侧过身,看向一旁熟睡的云千仞,藏在被子里的手摸索着向前伸,隔着衣服轻抚过云千仞腹部有伤的地方,最后虚虚地搭在那。 陆洺见云千仞没有任何反应,稍稍大胆了点,使了劲将人揽了一把,搂进了怀里。 云千仞轻轻唔了一声,吓得陆洺屏住呼吸。 但云千仞并没有醒,还因为天凉夜寒,无意识地往陆洺暖和的怀里拱了拱。 陆洺等了一会,确定没有吵到云千仞后,低头将嘴唇覆在云千仞肩膀留了他牙印的伤口处,那里贴着大号创可贴,亲上去不但粗糙还带着浓郁的药味。 陆洺吻着伤口,似想吻去自己留下的疼痛,随后揽紧云千仞,安心地闭上眼睛。 - 翌日,云千仞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又变成了陆洺的人形抱枕。 他无奈地笑了笑,怕吵醒陆洺,乖乖躺人怀里没有动。 不一会陆洺也醒了,他不知是做了什么梦,并非安稳地醒来而是猛地惊醒,发现云千仞就在身旁后,又慢慢放松下来,含糊地喊了声:“哥。” “阿洺早。”云千仞浅笑。 “嗯。”陆洺头埋在云千仞的颈肩处,手竟然极其自然地去撩云千仞的衣服下摆,将他宽松的衬衣撩至胸前,露出大半截腰。 云千仞:“???” 云千仞吓一跳,连忙按住陆洺的手,脸涨得通红,磕磕巴巴地说:“阿洺,我衣服,别,你是不是睡迷糊了……” 陆洺抬起头露出脸,眨巴眨巴眼睛:“我是想看看哥肚子上的伤有没有好一点。” “不用看,好多了,已经不疼了。”云千仞感觉心脏要跳出喉咙身体腾起热气,心道不妙,挣扎两下想离开陆洺的怀抱,以防止更糟糕的事出现,“放开我吧,该起床了。” 感到云千仞正摆脱自己的怀抱,陆洺下意识地想搂紧他,将人禁锢在怀里,后又反应过来,不情不愿地松了劲。 两人洗漱后吃了早餐,陆洺离开宿舍去训练,云千仞查看任务信息的时候,收到了叶列娜的会面请求。 云千仞和叶列娜见面后,叶列娜一如既往热情,上来就给云千仞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对他说:“千仞,我要走了,我是来和你说再见的。” “什么?叶列娜老师你要去哪?”云千仞惊讶地问。 叶列娜说:“去母塔,我结束了在第七子塔为期三年的教学任职,通过了B级升A级的向导考试,和一名A级哨兵组成了搭档,然后最近母塔不是缺向导吗?高层让我去支援。” 云千仞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叶列娜老师,你要照顾好自己啊,你什么时候走呢?” 叶列娜:“一会就要走啦。” “什么?”云千仞吃惊,“行程这么赶的吗?一路顺风。” 叶列娜笑靥如花:“嗯嗯。” 她展开双臂重新拥抱了云千仞,和他好好做了道别。 和朋友告别后,叶列娜回到宿舍,背上和她身形差不多的行李包,又拉上一个大箱子,哼哧哼哧地来到第七子塔的停机坪。 停机坪在露天场地,今日阳光和煦,无风无云,是适合飞行的日子。 叶列娜刚通过停机坪门口的安检,一名哨兵大步走向她。 奥托·冯:“叶列娜向导,我来帮您拎行李。” “没事!”叶列娜手一挥,“我自己可以!” 奥托·冯笑了笑,接过她手里的行李箱:“让我来吧,这是身为哨兵搭档应该做的。” 见他这么坚持,叶列娜也就不客气了,将行李箱递给他,并夸了他一句绅士。 接他俩去母塔的直升飞机还未抵达,两人站在停机坪侧边的阴影处等着。 奥托·冯嘴巴闲不住,找话题与刚跟他成为搭档不到一天的叶列娜谈天:“叶列娜向导,您刚才是和朋友告别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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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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