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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宁需要休息,我扶他回去睡觉。没事,我练过的,伤不到人。”都春架起宁念明的一条胳膊,自嘲地笑,“什么幻术遁术,到头来都不如手刀好使。” 宁念明瘦削但骨架大,都春架着他有些吃力,便道:“小白,来搭把手。” 白皑皑忙跑到另一边托住人:“我的意思是,您为什么要用这种方法让小宁先生……” 都春:“你看不出来?我要是不打晕他,他马上就要和他叔叔拍桌子了。” “小宁不是第一次这样。”他又道。 单枪匹马去找前男友季楠,又头铁地独自一人去整形医院营救宁嘉树…… 每次,都春都是后知后觉。 走了几步,白皑皑气喘吁吁地问:“神君,您今天可以打昏小宁先生,可不能每天都搞偷袭吧?小宁先生有几个脖子给您劈手刀啊?!” 都春正吃着劲儿扶宁念明上楼,听闻此言,脚步一滞。 他是高处不胜寒的花神,身边无伴,很也能理解宁念明这种凡事不和人商量的独立性子。 白皑皑接着道:“我在宁家待了二十多年,我明白的——小宁先生自小失了父母,自小便独立,知道指望别人、依靠别人,根本就是无用的妄念。” 独立听起来是一种美德,长辈表扬“孩子懂事”,同辈羡慕“情绪稳定”,但内里却透着不为人道的心酸。 换个角度看,独立其实是一种依赖无能。 闻言,都春心中长叹,小宁啊小宁,现在你有了我,可你为什么不愿意依靠我一下呢? 作者有话说: 在该寻求帮助的时候,还是要开口
第92章 “因为太爱了。” 【蔓花里】餐厅。 餐厅内外花团锦簇,蔷薇绣球开得热闹,可玻璃门边却挂了个大大的告示:【今日有客包场,敬请谅解】。 “神神神君,您的计策靠靠靠谱吗?”桑律双手在厨师围裙上搓了两下,给都春倒了杯茶。 他看着面前陌生的花神,说话都结巴了:“我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灵术了,而且还是幻术这么高深的术法,我怕……” 都春伸手去接茶,手掌轻扫过桌上的鲜切玫瑰,小玫瑰感知到花神的灵力,开得精神抖擞。 他道:“我今天不是神君,是你们餐厅的老板。” 说来也是巧合,他早早在天眼查上查到了餐厅老板的信息——老板是个年纪轻轻的二代,开餐厅玩儿,看上去和他年龄相仿,身材也相近。 都春便按照他的模样,用易容术将自己变了个大差不离。 玉小霜正在一旁布置着餐桌餐椅,闻言拉了拉口罩又捂紧棒球帽:“神君,不是,老板,我也有点怕,宁先生会不会看到我这副整容失败的样子,连店门都不愿意进,就吓跑了。” 白皑皑一直跟在都春旁边,闻言,稳着声音对已经投胎的葎草和水仙道:“不至于不至于,神君做事很有章法的。” 都春哪里有章法,其实他心中也是七上八下。 花神毕竟要面子,都春啜了口茶,强行给自己安了一副运筹帷幄的脸孔:“我既然敢把宁骏约到这里,就自然有办法对付他。” 三天前,他用手刀劈晕了宁念明,暂时打消了宁念明想要和宁骏“极限一换一”的念头。 然而白皑皑的一席话提醒了他——宁念明和宁骏之间已然种下了一颗名为“怀疑”的种子,无论都春怎样从中阻挠、从长计议,该来的还是会来。 宁念明孤独地活了二十余年,唯一信任的亲叔叔还有可能是杀害父母的凶手,而真相扑朔迷离。都春设身处地带入了一下,觉得宁念明没有当场发疯暴走,已经十分克制。 他想帮小宁找到真相,想在小宁最无助的时候送上肩膀。 想让小宁可以依赖他,共同走过岁月绵长。 下定决心要会一会宁骏后,怎么把宁骏约出来,就又成了个问题。 都春快把头发薅没了。 或许是老天怜悯他这株秃枝秃干的白梅,适时递来了助攻——桑律和玉小霜所在的【蔓花里】餐厅店庆活动做得如火如荼,水仙花和葎草受了花神的恩惠,特意送了两张情侣VVIP餐券给都春。 餐券背面是餐厅的介绍,字儿印得密密麻麻,都春随意地瞥了几眼。 灵光乍现。 【蔓花里】餐厅主打花馔,和宁骏最近的投资项目不谋而合。 若是用这个理由约宁骏出来…… 他又想起宁骏想通过宁念明的路子,找“柏叔”出来看风水,于是迅速催动传音灵术,联系上了远在京州的百城。 他接着同桑律和玉小霜说明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出重金包下了餐厅,还对餐厅老板说,自己宴请的是贵客,贵客不喜见外人,因而只需要厨师和服务员各一位即可。 餐厅那位真正的梅老板见来了位大腿粗壮的金主爸爸,乐呵呵地收了钱,对都春自然是有求必应。 都春收回思绪,对三株花木灵道:“虽然是以餐厅老板的身份把宁骏约了出来,但我不打算同他兜圈子,会直接催动幻术,若是其间出了什么岔子,还请诸君躲在后厨的同时,勿忘及时出手。” 堂堂花神竟然尊称自己为“君”,桑律更加紧张,沁了一额头汗,脱口而出:“必须要用幻术吗?我幻术修炼得可差了,还没有准备好。” 玉小霜和白皑皑心志比桑律坚毅些,此刻却也忐忑地对望了一眼。 宁骏本就在商海摸爬滚打,更是可以在害死哥哥嫂子之后脸不红心不跳地逍遥二十年,其心理承受能力一定远超凡人。 想要撬开这种人的嘴,只能攻心。 最好的、也是唯一的办法,就是用幻术。 都春于是笃定道:“必须。” 当然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时间不等人,他要趁最近灵术恢复,抓紧时间帮宁念明讨回公道。 否则之后灵术再次消失,事态会愈发复杂,届时又会横生什么变故,都未可知。 因而这几天夜里宁念明找他求爱,吻也吻了摸也摸了喘也喘了,手都伸到零件部位了,都春怕灵术又有问题,只能不动然拒。 没想到歪打正着——宁念明以为都春还在和他怄气,整个人霜打的茄子一样,就更不敢提要和宁骏见面一事了。 店内的花木灵们各怀心事之际,花店的玻璃门被推开了。 花香伴着人影靠近。 宁骏向门内望了一圈,看见餐厅鲜花满室,不自觉地吸了吸鼻子,又挠了挠手腕。 餐厅正中只有一套餐桌餐椅,餐椅上坐着位斯斯文文的年轻人,正怡然自得地喝着茶。 宁骏走到都春对面坐下,伸出手:“幸会。” 都春与宁骏握手,看到对方的笑容,那是一种有求于人的商业假笑。 虽然不打算虚与委蛇,但招总还是要过的,都春环视四周,单刀直入:“我这家店怎么样,不错吧?你盘下来不吃亏。” 宁骏显然是没有想到这位年轻的餐厅老板如此直白,有些意外地道:“地段确实不错,柏叔说他也来看过风水,大吉。” 都春故作惊讶:“是【贰柒文玩】的柏叔?他可是神人,你竟能请得动他。” “我家小侄子和柏叔是忘年交。”宁骏眼角露出若有似无的得意,“柏叔说这里是什么风水来着……哦对了,四面开合,进可财源滚滚,退能化险为夷。” 百城提前知会过都春,说是宁骏听了他的说法,一定会找去店中。 此刻,他隐约明白了百城是怎样说服宁骏的,于是道:“柏叔目光如炬。” 宁骏却目光微闪:“柏叔还说,但凡把店铺开在这里的老板,都走了大运发了大财,气势正旺。冒昧问您一下,您是为何要把这么好的地方,盘出去呢?” 哪怕是极度紧张,花神也自有一派悠然气度,都春用茶水润了润嗓子,缓缓开口:“风水先生口中的四面开合,关键不在于财源滚滚,而在于化险为夷。” 宁骏也喝了口茶:“这里化了您的险?” 都春点头微笑:“准确来说,是化我弟弟的险。我正要用这笔店铺转让费,给我弟弟平事。” 想来宁骏知道这家店的店主是二代背景,这个圈子嚣张跋扈的、乱来的人多了,因而并未感到诧异。 见他饶有兴趣,都春知道鱼逐渐上钩了。 都春:“此事说来有些丢人——我有位胞弟,从小被家人惯坏了,性格霸道蛮横。他喜欢上了一个姑娘,未料人家姑娘有男朋友,我弟弟这人就着了魔,盯上了男孩,天天想着怎么搞死人家。” “结果,你猜怎么着,”都春观察着宁骏愈发变黯的眸光,接着道,“那男孩带着女朋友开车出去玩,出了意外,唉!两个人都没了,撞得鲜血淋漓。” 宁骏面色未变,只是手指悄悄地捏紧了茶杯:“这么巧?会不会单纯只是意外?” 都春直视宁骏的双眼,摇摇头:“是舍弟悄悄在男孩的车子里动了手脚,刹车失了灵,没想到搭进去两个人。这不,舍弟已经被警察带走了,死者家人还抓着我们要赔偿、讨说法呢,我这才着急上火地把店转让了出去。” “现在可不比十几年前,车子出了什么问题,一查一个准。”他故意加重了“十几年前”的语气。 “动别人的车,这么私密的事,警察也能查出来?”宁骏问,“你弟弟是露了什么马脚吗?” 都春装着苦笑的模样:“马脚倒没有,舍弟很注意的,没被摄像头拍到,连指纹都擦掉了。不过到头来,也要怪他自己不小心。” 宁骏:“怎么说?” 不知不觉间,都春起身,做出双手插兜的姿势,将口袋中的录音笔打开:“警察本来是喊他去做笔录,没想到在他口袋里发现了一封——忏悔书。” “心魔难消,舍弟自从做了恶事,便吃不下睡不好,写了封忏悔书交代了事情的整个经过,成日贴身保管,哪能想到就被警察搜出来了。” 说话间,他真的从口袋里掏出了几样东西,一一摊在桌上。 宁骏垂眸看去,吃了一大惊,手中茶杯被他碰翻在地。 上好的骨瓷摔了个粉身碎骨。 都春继续引他上钩:“宁总,我说的是我的胞弟,您怎么还激动上了?” 宁骏哪里还能答话,后背上的毛都奓了起来,目光也像是被铁钩勾出,死死地锁在桌上。 只见上面摆着一片枯黄的百合干花、一个向日葵形钥匙扣、一块金属怀表。 还有三张圆形照片。 宁骏盯着照片中的哥嫂以及自己,就是再后知后觉,也明白了都春故事中的“弟弟”究竟说的是谁。 他站起身来,平静面容上撕开了一道惊恐的罅隙,表情活见鬼了:“你……你是何方神圣?把我引到这里来,又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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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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