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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言律愈发兴起,死死地抵住一枝,顺势腾出一只手把一枝的脸扳了过来,捏得一枝双颊几乎碎裂,原本抿得很紧的双唇微微张开。 一丝鲜血,顺着唇缝渗出。 “不如用这张嘴,干点儿别的。”黎言律眸色是某种危险的幽深。 黎言律终于放了一只手,这让一枝有了可趁之机,事关安危,一枝也顾不上继续录音,忍着黎言律粗暴的动作,抬手并指横在眉间,就要催动幻术。 游历人间多年,他知道灵术对于凡人的威力,更不是好事的性子,因而一直非必要不出手。 但黎言律着实超过了他的底线。 “今日,都是你,自,作,自,受。”一枝一字一顿。 他等待着幻术降临,等待黎言律痛苦的嚎叫和畏惧的眼泪。 然而下一秒,灯光下仍是一柱暖黄的浮尘,柠檬水和口香糖安静地置于桌上。 一切无事发生。 “自作自受?”黎言律哂笑。 他更兴奋了,“哗啦”一下把桌上的杂物扫到地上,又将一枝脸朝下,按上桌。 原本搭在桌边的餐巾没有掉下,仍旧挂在桌角,黎言律物尽其用,抓过来窝成长条,迅速绑住一枝的手腕。 接着手往下探去,呼吸逐渐粗重:“宝贝儿,自作自受的,究竟是谁啊?” 黎言律有一阵儿没这么急切过了——这小助理腿长腰窄,架在肩膀上一定很舒服。 腰际一紧,一枝被绑住的手没有任何抵抗能力,腿也条件反射一样地软成了面条。 在桌子不断摇动的嘎吱声中,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很想问一问自己—— 我灵术呢? 作者有话说: 一枝:坏了,翻车了。
第116章 “我可能……杀了人。” 来不及想为何自己的灵术会消失,黎言律已经完全覆了上来。 他力气之大,迫使一枝紧紧相贴,动弹不得。 灯光下,一枝脸红得吓人,想推开黎言律,很快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在放大、变形,手脚根本不受大脑驱使。 这种感觉……不太对。 他背上奓开了白毛汗,心中凉意蔓延;然而体内却升起阵阵热浪,透在皮肤上,眼角眉梢都是绯红。 自己被下了迷|药! 可明明没有喝柠檬水啊?! 他回想着方才的一切,一偏头,看到了散落在地的口香糖,瞬间明白了一切。 防不胜防。 一枝思维翻覆之际,黎言律单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 “你干什么?”一枝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 “干什么?”黎言律嗤笑,“干|你啊。” 接着他俯下身来,下班搭在一枝的颈窝,在他耳边柔声低语:“还装贞洁烈妇?易念成上|你的时候,你也这么扭捏?” 一枝侧过头看他,目光厌恶又冰冷。他现在就是很想把耳朵割掉。 黎言律不怀好意地继续凑近,手下也愈发使劲:“嗯?” 一枝倒抽一口凉气,什么也没说。 不是不想,只是精疲力竭,思维跟不上趟儿。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闭上双眼,静静等待噩梦降临。 不大的酒吧里,安静得出奇,只有黎言律一声重过一声的呼吸,令他逐渐心悸。 下一秒,只听“啪”的一声,如一柄利刃,割开了这份寂静。 随之而来的,是什么东西碎裂的声音,碎片撞在桌上。 一枝感到身上骤重——黎言律整个人彻底趴了下来。 “黎总?”费了老鼻子劲儿,他才将手腕上的桌布蹭开,从黎言律健硕的身下挪了出来。 他拉好裤子,勉强聚焦了双瞳,发现黎言律半个身子趴在桌上,人一动不动。 而他后脑到脖颈处,血液汩汩流淌,可怖的暗红色直蔓延到桌边,眼看就要滴落地毯。 一枝吓得捂住了嘴巴,连连后退。 口香糖里的药物彻底发挥了威力,一枝像被麻醉了,眼皮越来越沉,只感觉双腿不是自己的,脚一软,眼看着就要歪倒在血渍中。 “柏枝!” 他听到了易念成的声音。 一枝用尽全身的力气直起身子,抬眸看到易念成就站在对面。 他好像也吓呆了,动弹不得,唯右手不受控地颤抖着。 手上,还拎着个碎了一半的酒瓶。 黎言律的血已经开始从桌角滴落,一枝眼风带过下坠的血珠,张口想说什么,眼前却是一黑,倒在了易念成的怀里。 …… 睁开眼时已是日上中天。 一枝昨晚睡得特别踏实,连个梦都没有,此刻悠悠醒转。 他眯起眼,循着光源看到了大片青绿色,忍不住用手挡眼:“这是哪儿?” “城郊竹林的民宿。”易念成抓着手机,静|坐在床边,顺势也往窗外望去,“小时候,妈妈带我来过,我很喜欢这片竹林。” 一枝缓过劲来,掀开被子坐直。 易念成头发凌乱双目通红,之前的那些风发意气全都荡然无存。他下巴上冒了淡青色的胡茬,连胳膊到腕间青筋隐隐凸浮,整个人大写加粗的心力交瘁,一看就是守着一夜未睡。 灿烂阳光将一枝的脸庞照得几近透明,也给他的大脑供上了电。他身体前倾,帮易念成顺着头发,低低地唤着爱人的名字:“阿成。” “谢谢”、“对不起”、“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单独去见黎言律”……千言万语憋在胸中,就是开不了口,他只好问了句:“怎么找到我的?” 易念成抹了把脸,回视一枝,望进他的瞳孔:“我们俩的手机,有位置共享。” 一枝猛然记起,就在前不久,易图深陷热搜事件的危机之时,他怕易念成一时冲动,也怕易念成再次逃走,于是将两部手机开了共享。 没想到兜兜转转世事玄妙,原本是想要救易念成的手段,到头来竟指引着自己。 思及此,一枝终于记起正题,继续道:“所以昨晚……” 眼风一扫,看到易念成仍旧穿着昨晚的白色T恤,白T边角染了些淡淡的黄色。 ——应当是啤酒。 颤抖的手臂,碎裂的酒瓶,一动不动的黎言律,被鲜血染红的桌子。 一枝脑中忽然警铃大作:“黎言律……黎言律他没事吧?!” “柏枝,”易念成抱住他,眼中似有泪花,“我可能……杀了人。” 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一枝动了动鼻子,问道了一股诡异的味道,有些腥,又像铁锈。 是血液蒸干后的气味。 他全明白了。 他和易念成稍稍分开些许,难以置信地盯着易念成的脸,仿佛那张脸上的苦笑中,埋藏着真相。 盯着他努力回忆了片刻,一枝摇头:“不可能,我记得我推开他的时候,他还有呼吸的。” 易念成按住砰砰直跳的心脏,声音忽而变重:“人是我砸的,我知道——” “我那一瓶子,掼到了他的后脑,不然他也不会一下就不动了,还……还流了那么多血。”话至最后,他声带都哑了,带着嗡嗡杂音,像把将断未断的二胡。 因为被下了药,昨晚那些不堪的事情在他脑中模模糊糊地闪现,一枝方才的话本就安慰多过回忆,现下听易念成笃定自己是杀人凶手,他被说服的同时,也更担心了。 “所以你没有带我回家,也没去公司,而是来到了这里?”一枝问,“你在躲?” 时序已过处暑,白天仍是苦夏炎炎,早晚却明显凉了。窗外有风吹过,竹林沙沙,混合着泥土气息的清香不时飘进窗内。 因为角度得宜,叶片阴影来回地打在易念成的脸上,仿若一把把锐利的匕首。 明明寐寐之间,他颤抖着道:“我要是不来这儿,现在就应该在警察局了。” 一枝越听心越凉,觉得血液几乎流到了脚底,又被泥土吸走。他却还是强打着精神慰藉道:“不可能,一个酒瓶子而已,黎言律吃嘛嘛香身体倍棒,怎么就能这么轻易被砸死。” “死”字一出口,易念成反而更加紧张,条件反射般抓住手机:“我求你,别说了!” 手机像是和他有什么感应,忽而叮咚作响。 马林巴琴悦耳,听在易念成耳中,像短脆急促的警笛,又如催命符。 他扔烙铁一样,把手机扔到一边。 一枝低头看到来电显示,舒了口气:“是皮特。” 铃声响了十几下,停住。 然而大投资人耐心十足,很快再度来电。 不大的民宿里,马林巴琴和沙沙的竹叶声,混合成了一曲节奏轻快的进行曲。 一枝:“为什么不接?” 易念成按着右眼皮:“赵构连发十二道金牌,是为了封赏岳飞吗?皮特这会儿找我,准没好事。” “一切都还没定论,”一枝道,“你别惶惶然不可终日,先吓着自己,投资人的电话还是接一下。” 话毕,就要拿过易念成的手机,给皮特回电。 “别。”易念成紧攥手机,指节因为用力而成了青白色。 他要哭了。 “乖。”一枝轻拢慢捻,四两拨千斤地要挪开他的手指。 他还理智。 易念成反应过来,干脆收了手机,转过身背对一枝,像只保护着领地的狮子王。 或许昨夜的事太刺激,狮王是真的有了应激反应,显得相当自闭。一枝无奈叹气,干脆摸出自己口袋中的手机,准备联系皮特。 就在此刻,他和易念成的手机同时响了起来,是微博热搜push的声音。 ??? 他和易念成都不怎么玩微博,也很少收到push。究竟是什么爆炸新闻,能一大早就让微博同时吵到了他们俩? 一枝垂眸看去,吓得差点把手机扔了。 屏幕上赫然一行大字: 【爆!知名互联网公司一度科技总裁黎言律身亡!】 * 接下来的几天,易念成一直待在民宿,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手机取了电池掰了sim卡,和外界断了一切联系。 倒不是他不想回去,只是一枝顾念到情况特殊,易念成一届犯罪嫌疑人,还是能躲就躲为好。否则接下来的微博热搜,说不定会是【爆!知名互联网公司易图科技总裁易念成竟是杀人凶手!】 如是,最近易图全部的工作对接,竟然都是一枝顶着“林助理”的名号,一手操办。 也幸而民宿偏远,又是宜州本地山民开办,近来是山中收成季,山民忙于收菜摘果,不常关注新闻——因而直到现在,山民只以为民宿里来了两位旅游放松的帅气小伙子,压根儿没人往“杀人嫌犯畏罪潜逃”的方向去想,有几个姑娘架不住一枝和易年成太帅,总躲在民宿旁边朝房间内瞧。民宿的老板娘也是个热心肠的颜控,每日农忙归来,甚至还会给易念成的房间送几个苹果石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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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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