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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印觉得他真的很会安慰人:“你这张嘴巴,留在烟海阁里整理书籍画稿是可惜了,下次师尊论道会应该带着你。” “你要是真的能结下良缘,我也高兴呀。”同泰拍拍他的肩膀。 吃了饭,同印要去找玄乙,同泰也要回正殿当值,所以两位仙人正好顺路。 同泰还在感叹:“我还以为,你的婚事会有你的长辈做主,已经许了哪一位美丽的龙女给你。没想到,龙族也愿意和仙人通婚吗?” “龙族婚配自由,没有长辈为晚辈做主婚姻大事的习惯。”同印解释:“当然了,倘若我心中有许,自然要给长辈过过目,但他们不会干涉我的选择。只要是我喜欢的,又不是来路不正的坏人,他们一般是不会反对的。” “但是龙族和天界到底有矛盾,我以为,龙族不会喜欢仙人的。” “确实是很少有龙族与天界通婚的例子。但要这样说,龙族与三界其他各族通婚的也少。” 同泰觉得这种习俗也不错:“那反倒是天界的规矩更多一些。” 同印不熟悉天界的规矩:“仙人们不是这样的吗?” “天界礼教严格,仙家名门里,大多是由长辈为晚辈做主婚事。倘若像是我这样的,并非仙家名门出身,是由凡人修行升天的,则一般是由我服侍的主上做主。这样一来,我的婚事就应该是由师尊为我做主。”同泰解释。 同印一愣:“可这宫里上百侍者,师尊都会一一为你们考虑婚事吗?” 同泰说:“像我们这些平时和师尊关系并不亲近的,自然是轮不到师尊亲自为我们考虑,一般如果我们有了心仪的对象,要自己禀告师尊,由师尊定夺。他老人家要是同意,就会为我们向对方的主上联络,再进行赐婚。要是大侍者,或者鹄仙姐姐,师尊肯定会为她们留意的。” 说完,他又补充:“师尊仁善,自然不会违逆我们的意愿,擅自给我们婚配,必然也会尊重我们的心意。可并非所有的主上都这么仁善,许多仙官或者名门的大仙,也会为了门户联合、利益往来,强硬为子女或者下属的仙人做婚配。” 同印明白了:“这倒成了一桩生意了。” “我看,师尊很喜欢你,说不定,他会为你留意婚事的。”同泰打趣他,“你不妨先和师尊提一嘴,倘若有师尊出面,或许对方看在师尊的面子上,也会对你更加青睐。” 同印只应付地点头:“行。我看着机会说吧。” 他才不想让玄乙为他留意婚事。如果可以,他只想下半辈子都在玄乙跟前服侍就好。 只是,同泰也提醒了他。堂堂丈夫,心有所许,就该勇于追求,而不是做出暧昧的姿态,这是对对方的不负责,也是对自己的不负责。 但,玄乙会愿意他追求他吗? 他们进了正殿,大侍者通传将同印带进了内室。玄乙正交代鹄仙工作。 同印要行礼,被玄乙扶了起来:“怎么就出来了?” 有鹄仙在,同印不方便提起昨天的事情,只说:“已经好些了,所以想着来给师尊请安。” 鹄仙是个机灵的:“师尊,弟子还要去看看商音仙子,先告退了。” “好。”玄乙吩咐她:“你到库房里把上次大宛山君送来的那一盒参片取了一并送去,让她一定调养好身子,不要着急着见王母。” 作者有话说: 同泰:今日功德+1
第20章 回到原点 鹄仙下去了。 同印顺着刚刚的话问:“商音还是着急找王母算账?” “倒不一定是算账吧?”玄乙答。 同印看着上神温柔的侧脸:“师尊没有以对待罪犯的方式来对待王母,是不是也觉得,这个案子还是不妥?” “你倒是说说,不妥在哪里。”玄乙让他先说。 同印分析:“按照王母的供词,她欺瞒了商音,本想将商音暗中献给帝君,却因为酒水出了问题,她不得不中途打断,让商音以为自己是被救,而后她又逼死同征,以免事情败露。” “表面上看好像没什么问题,但实际细究起来,有许多不通的地方。假设我是王母,商音的事情到底没成,就算同征想要向您举发,他没有实际的证据,您很难相信他的说辞。退一步,您就算相信了,也不好去找王母和帝君说什么,因为您也是无凭无据,只要他们咬死不承认,您不能将这么大一个罪名直接扣过去。所以,王母根本不需要那么害怕同征举发,反而逼死同征更容易暴露。” 玄乙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其次,她让小光把同征的信烧了,却不知道信里面写了什么。这也很可疑。她既然烧信,就证明她知道信不能传出去,要判断信不能被传出去就必须要知道信里写了什么。所以,她必然是看过信的,也知道信里写了什么,不可能说错同征是想举发她而不是帝君。” “所以,你觉得,她是故意说错的?” 这是让王母认罪的关键,但也是同印最想不明白的地方:“说错就等于认罪。如果是故意说错,那就是故意认罪,只是这么大的罪名,她为什么要认?” “如果,她就是想认罪呢?”玄乙反问。 “您的意思是……她的目的就是认罪,她必须认领这个罪名?即使同征不是她逼死的,也要她来背这口黑锅?是幕后真凶要她顶罪?” “如果是真凶要她顶罪,那么一开始她和商音来认领遗体的时候就可以自首,不需要大费周折,设计寻宝游戏,引你去找烧得刚刚好只剩下最重要半句话的纸片,还要在暗室里演一出谋杀仙女的戏,让你又抓住了人证。” “是了。一个游戏,就被我同时找到了物证和人证,也太巧了,就像这场游戏是为了给我机会把证据找出来一样。” “所以,真凶并非要她顶罪,反而是不希望她顶罪。她开头编了另一套殉情的说辞来搪塞我就是这个原因,她身边的侍者还在监视她,留意她会不会自首,就是不想她认罪。因为如果王母有罪,瑶池的秘密就会暴露出来,幕后真凶要保住的是瑶池。他可能觉得王母在这件事上天然地和他利益一致,毕竟保住瑶池,就等于保住王母自己,但他没想到,王母和他离心了。王母不想保自己,于是她设计了一个游戏,让我们去找罪证,最后逼她认罪,就不算是她自首。” “那就是说,王母是主动想替真凶顶罪。可顶罪对她有什么好处?” 逼良为娼、谋害仙侍,两条重罪加在一起,王母的这个职衔肯定是不能要的了,如果判得轻一点,至少也要被废除仙骨,贬谪为凡人,要是往重了判,甚至可能付出性命代价。不论哪一种结局看起来都不像是善终。 即使这样,王母还是要认罪,认这个不是她犯下的罪。 除非,不认罪,对她来说更加生不如死。 同印明白了:“她要的是摆脱王母这个身份!因为只要她是王母,她就受尽摆布,幕后真凶对她的控制就不会停止。她宁愿失去性命,也要摆脱这个身份,摆脱这种身不由己的生活。” “而且,罪名一旦坐实,瑶池是必定要解散的。”玄乙目光悠远。 同印一拍大腿:“对!她要的就是这个!瑶池那些仙女,她们过的也是非人的生活,被迫接待客人,甚至卖身求荣,一旦瑶池解散,这些仙女们就算是获救了。” 王母是在用自己的性命,换仙女们的自由。 “所以,王母必须认罪,舍了她一个,能颠覆整个瑶池,就是莫大的益处。”玄乙叹了口气:“只可惜,她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一步。” 同印冷笑:“但帝君现在也不好受吧?他本来是想保下王母的,保下整个瑶池供他继续寻欢作乐,现在是什么都保不住了。” 玄乙也嗤笑了一声。 同印继续:“王母再三申明帝君什么都不知道,是她主动献上商音。其实是她不敢供出帝君。一来,她可能也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证明,帝君强迫商音、逼死同征,所以我们不能拿帝君怎么样。二来,她只要不扯帝君下水,帝君或许还能念在她一直乖顺听话的份上,放过其他仙女。否则,帝君必然会事后报复。” “帝君怎么可能什么都不知道?”玄乙当初一听王母的否认,就知道她说谎了:“那个同征殉情的故事,就是她和帝君串通好的。她把这个故事说出来,我肯定会去找帝君求证。帝君和王母必然要先通过气,我去求证的时候,才不会出错。” “帝君既然会和王母事先串词,那就证明,帝君不觉得自己在同征兄妹俩的事情上无辜。他要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何必配合王母串词?”玄乙觉得最好笑的是,“再说,一个男子,到了瑶池这种地方,却说女人都是自己贴上来的,不是他主动要的,这是什么笑话?” 这也是为什么玄乙一定要向帝君要处置王母的权力。这个案子到了他手里,王母才能真正“获罪”,仙女们才能重获自由。如果落回了帝君手里,那王母前番一切都有可能白费。 “他和王母关系亲密,和瑶池走得近来往多,也是众所周知的,说他完全不知道瑶池里的勾当,简直是天方夜谭。” “王母当年,如何被他强迫带到天界,后来,又如何成为了现在的王母,现在知道这些的仙人已经很少了,所以他才觉得我们会真的相信所谓的自愿吧。” 同印不知道这里面还有这么深的渊源:“真的?” 这个故事就比较久远了。 玄乙慢慢地说:“王母来到天界之前,是一户普通人家的女儿,因为长得漂亮,又会唱歌,所以在邻里间有点名气。她的父母将她许给了一个开药铺的远房亲戚,亲上加亲,婚后小夫妻共同经营药铺,还有过一个孩子,本来该是很美满的家庭。” “但是有一天,王母出门送药的时候,被当时在凡间游历的帝君碰到了。他一开始想诱骗她走,王母不愿意,后来,帝君就以她的孩子为要挟,将她强行掠走。王母作为凡人,无力与神仙对抗,只能屈服,但她不让帝君把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也不愿意缔结正式的仙侣关系。所以在表面上,他们只是分属君臣。” “起头那些年,帝君十分宠爱她,后来大约慢慢兴致减淡了,却也没有完全抛弃她。王母在磋磨中学会了忍辱负重,并暗中积累自己的实力,招揽权柄,先是得到了正式的仙官职位,掌握婚事和生育权,后来又统管了天庭所有仙女,使自己能立足天庭。” 同印实在忍不住骂:“帝君这个混账王八蛋!” 玄乙继续:“瑶池的设立,是不是帝君授意的,恐怕很难找到切实的证据。但是,没有他的默许,瑶池肯定不能长久地在天界生存下来。如果不是背后有极强大的势力撑腰,王母怎么有这个胆子、这个能力设立这么大一个暗娼场子,还经营数百年不曾动摇过?倘若真的这么容易就能够经营这种场子,那怎么天界千年来也只有一座瑶池,看不到其他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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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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