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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干嘛?”唐皊安一惊,接着就被白芜莳薅了下来。 “你要干什么?”白芜莳锁着人的腰心有余悸地问道,“这里这么高!掉下去怎么办?” “......”唐皊安一时语塞,“窗外有铁索,是我让鸦青事先准备的。” 白芜莳还是不松手:“他又来找过你?” 唐皊安扶额道:“这不重要。对面便是银红寝殿,鸦青已经探到了白玉月牙的位置,就压在她的胭脂盒里,我们只要爬过铁索就可以......喂你轻点儿,腰快断了......” 白芜莳这才悻悻松手,随后跟着唐皊安一起跃上窗台。果不其然,窗外拴着一长条铁索,直通对面。这座铁索搭建位置十分隐蔽,几乎是贴在高塔边缘,虽然上方毫无遮挡,但铁索之下便是万丈深渊。 原来在这座无名城的背后,也有一条裂谷。 感受着谷底的寒风,白芜莳骇然腾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裂谷好似被刻意劈开的一般,切断了一切逃生之路,若想逃出钨民阙只能穿过内城,而内城里布满了天罗地网,想要出去,除非以身试险。 “这里正好由鸦青门巡察,我让莫图撤了人,所以有点动静也不会被发现的。” 说话间唐皊安已踩上了铁索,他身姿轻盈随着寒风在铁索上左右摇晃却并没有坠落之势。白芜莳有些绝望地看着那一根还没自己脚掌粗的铁索,伸出脚尖几次三番试探了也没踩上去。 “这哥们儿有没有考虑过我?” 唐皊安沉吟片刻后道:“好像还真没有,他也没料到我会让你跟来。” 白芜莳扒着窗沿满脸窘态,然后又蹲下身想要趴在铁索上一点一点挪过去,这时一阵风吹来,铁索摇晃得更加剧烈,他一个激灵缩回了手,撇着嘴看向唐皊安,用眼神朝他求救。 唐皊安将匕首还鞘收入袖中,接着便朝白芜莳伸去只手。 “一只手...恐怕不行。” “别怕。” 话音刚落,一股强劲的力道猝不及防将白芜莳朝前扯去,耳边风声呼啸,黑发从眼前扫过。白芜莳只觉腋下一紧,再定睛时,他惊愕发现自己的双脚已站在了铁索之上。 “要害怕的话就闭上眼睛。”唐皊安话语温软,又带着几分笑意,接着白芜莳便感觉脚下一轻,那人单手箍住他的腰直接飞跃起来,随后朝前疾跑起来。 强烈的失重感让白芜莳慌张搂住了唐皊安,紧接着便感觉自己的身子一斜。天旋地转间,唐皊安直接打横抱起了白芜莳,脚下加快从铁索上掠过,看似很远的距离没几下便到了。 铁索的另一端也拴着一扇窗,唐皊安先凑在缝隙旁向里观察了片刻,随后腾出一只手轻轻将窗户拉开,在确认屋内没人后,他先将白芜莳送了进去。 “哎哟!”直到被推进窗户一头栽倒在地,白芜莳这才回过神来,爬起身惊魂未定地看着已经爬进来正在关窗的唐皊安。 少年转过身时还在叉着腰微微喘息,嘴唇也有些发白,白芜莳顿时懊恼起来。 “是不是扯到你伤口了?” 唐皊安冲他咧了咧嘴角:“没有,是风太冷了,冻的。” 他一笑,白芜莳更无地自容了,于是默默挪蹭过去扒拉开唐皊安的衣襟查看他的伤口。 唐皊安失笑道:“真没事儿。” 衣物下的纱布还是渗了些红色出来,白芜莳摸出一盒药给满脸不情愿的唐皊安喂了两粒。 “咳咳...真的不要紧,我不要吃这个,好苦。” “听话,肯定扯到伤口了。” 唐皊安拗不过他,只好乖乖吃药。药碗入口微微发苦,但咽下去后却无比清凉,身上的疼痛很快便得到缓解。 看着唐皊安吞下药丸后,白芜莳这才开始打量起四周。这间寝殿不算大,却金碧辉煌,房梁上搭着三条红幔,红幔穿过床榻软软垂在台阶上,台阶两旁摆着大小不一的烛台,每只烛台下都摆着铜质穷奇像,那凶兽的眼珠用夜光石镶嵌,在黑暗中散发着森然幽光。 “胭脂盒...应该在这里。”
第107章 暗寻玉月牙(下) 唐皊安走向左侧偏房,撩开珠帘,一股脂粉香气扑面而来,他不禁皱眉捂住了口鼻。白芜莳跟在他身后也走了进去,房中堆满了女子衣物,不少绫罗绸缎散落一地,正中间有张八仙桌,靠墙垒着许多木盒。 唐皊安看着大大小小的木盒有些犯难,随即捡起一盒打开,里面摆着女子用的精致香膏和胭脂,又连着开了两三个也皆是如此,有些里面还堆着珠光宝气的首饰。 “怪不得要藏在胭脂盒里,那么小一块玉混到这些珠宝之中,看来要废些时间了。” 唐皊安看着蹲在地上翻找的白芜莳道:“你先在这继续找,我去外屋看看。” “嗯。”白芜莳背对着他应了一声,接着便开始一个盒子接着一个盒子的拆开。 银红与绿沈先前是钨民阙唯二两个女门主,门徒清一色皆是女子,现如今依兰已故,谢修宁顺势做了紫棠门门主,门中虽仍有许多青壮守卫,但也纳了一批女卫过去。白芜莳本以为钨民阙中的女卫会和鹤欢冢的绿沈门一样,着装轻便马尾高束,却没想到银红门主竟然收藏了这么多真金白银的饰品,翡翠玛瑙应有尽有,图纹繁琐华丽,精雕细琢。只不过就这么堆在阴暗角落里,与乌烟瘴气的魔窟格格不入。 外屋传来一阵窸窣响动,想必是唐皊安在寝殿内各个角落四处搜查,不过只一会动静便停下了,随后唐皊安的声音不轻不重地传来:“找到了吗?” “还没有,你那边呢?” “也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唐皊安的声音渐渐飘远,屋内顿时又是一片寂静。 不知不觉,身后的盒子慢慢垒成一座小山,眼前的胭脂盒已所剩无几,白芜莳看着这些耀眼宝器,眼睛早已酸涩,屋内越来越浓的胭脂香熏得人头晕脑胀几欲作呕,他抹了一把满头的汗,正要去拆下一个,手上忽地一软,胭脂盒啪嗒一声滚落在地。盒盖被摔开,里面的手镯项链丁零当啷滚了一地。 白芜莳似乎看见了什么,赶紧伸手在那堆饰品里翻了翻,熟悉的白玉月牙赫然出现了眼前。 他喜出望外,提起月牙上下检查了一番,大喜道:“阿皊!找到了!” 屋外却没有传来那人的回应。 白芜莳一愣,心中顿时警铃大作。“阿皊?”他又试探着喊了一声,忽听见珠帘外传来了木门摩擦的声音。 他不再犹豫撩开帘子走了出去。寝殿不大,站在里屋门边正好能将整个室内尽收眼底,殿门不知是何时打开的,唐皊安背对着他站在门边,正一点一点往里倒退。 “嚯哟,里面还藏着一只呐?”未见其人声先到,一个有些苍老的女声从殿外传来,紧接着,一只暗红色银丝线勾花凤翘头鞋毫无征兆地踏了进来。 来人身着绯红裙袄,外罩垂地乌纱,满头金饰随着身形晃动环佩叮当,她看上去年纪略长,胭脂薄粉已遮不住年迈的皱纹,颇有美人迟暮之姿。 随着女人款款走进,身后逶迤裙摆随之一点一点拖了进来,暗红烫金的繁花在裙尾盛开,华贵又婀娜。 门外人影绰绰,似乎是站着不少人,为首几名蒙面女卫跟随女人走进殿中,手持弯刀列成一排。 白芜莳看见唐皊安又向后退了几步,匕首早已攥在手中,虽背对着自己,但杀气已遍布全身,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在整间寝殿内蔓延开来。 女人的视线在白芜莳身上一扫而过,随后笑里藏刀地微微欠身道:“您回来也不说一声,显得是老生怠慢了。” 唐皊安不语,手腕缓缓扭转了方向,一副剑拔弩张之势,单薄背影正好挡在了白芜莳眼前。 白芜莳已经猜了个大概,不出所料来人便是钨民阙的银红门主,赵淳淳。 赵淳淳虽也年迈,身段依旧挺拔,加上华丽服饰的点缀,单看背影,丝毫看不出她的年纪。但女人此刻笑容阴恻恻,两袖微拢,不知里面是否藏着利器。 “少爷怎么不说话?是在怪老生吗?”赵淳淳边笑边向唐皊安踱步而去。 “阿皊!”白芜莳小声急唤道,快步上前握住了唐皊安另一侧的手,冰冷的温度让他浑身一颤,随后手便被唐皊安甩开了。 刚一被甩开,未等白芜莳反应过来,唐皊安先愣了愣,连忙扭过头看他。“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没关系。”白芜莳心领神会,抬手轻轻捏了捏唐皊安的耳垂,手顺势下滑勾过垂在他耳边的银穗捏了捏。 赵淳淳将两人亲昵举止尽收眼底,意味深长地眯起了眼。“这位是白公子?” “你想干什么?”唐皊安顿时全身紧绷,下意识往前迈了一步。 赵淳淳笑而不语,眼神在两个少年身上来回游走,最后停在了白芜莳的脸上。与她四目相对之间,白芜莳只感觉全身过电般汗毛乍起,随即就见她瞬间收敛了笑容,森然说道:“就是你掳走少爷,还杀死了我的女儿?” “你女儿?”白芜莳一怔。 赵淳淳眸光忽地一凝:“公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还记得前阵子依兰门主惨死的那晚么?我女也死在了你们手里。” 白芜莳刚想出口反驳,唐皊安却伸手拦住了他,少年脸色大变似乎想起了些什么,低声说道:“我想起来了,银红门鞭罚,好像就是她女儿。” 那一晚钨民阙死伤惨重,银红鞭罚领着的那支女卫队几乎全军覆没,无一例外,全是拜唐皊安所赐。赵淳淳咬牙剜了他一眼,一字一句道:“少爷,那是我与你外祖的亲生骨肉,与你同承一脉,你却为了一个外人而残害同胞!” 唐皊安眼角跳了跳,显然没料到此事,但白芜莳却比他更为吃惊。“长孙先生不是没有再婚吗,你女儿怎么可能是他的骨肉?” 赵淳淳冷笑一声:“他确实没同我拜堂成亲,但不妨碍我生下他的孩子。虽然这孩子本是用来要挟他交出月娘传的,可跟在我身边久了,难免留有亲情在。” 白芜莳看着女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脚底寒气阵阵翻涌。他不明白,他求而不得的亲情为何次次被人踩在脚下视若粪土。 赵淳淳漠然说着陈年往事,描述了自己是如何给长孙芨下的药,又是如何在逼他交出月娘传后又将他逼上绝路,而唐皊安全程静若寒蝉,眼里渐渐失去了光亮。 她说:“你外祖心里一直都忘不掉洛蛰月,我想要逼疯他,易如反掌。” “所以我外公原本不会死的,对吗?”唐皊安冷冷地开口问道。 赵淳淳有些诧异地看着他,随后扬起了嘴角:“自从洛蛰月死后,他整日魂不守舍,就算我不逼他他也会郁郁而终,我只是推波助澜,让他们这对亡命鸳鸯早日相见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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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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