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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听老大说了吗?溜进来了只耗子。” “是啊,他娘的这小子挺能藏。” “逮到了绝不给他好果子吃!” “对了对了,听说那耗子虽是男人,但长相颇有几分姿色,到时候逮到了哥几个轮流玩玩儿。” “呸,闭上你的狗嘴,老大要的东西你能碰?找削!” 只听见“啪”一声,似乎有个蒙面人挨了一巴掌的教训,立刻闭上了嘴。 唐皊安心中跟明镜似的,看来不出他所料,楚鹊已经察觉到了。 等到蒙面人们骂骂咧咧地走远了,唐皊安方才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刚迈开一步,远处突然有人大喊道:“那边那队!立刻原地搜查!老大下了命令,说是又溜进来一只!” 随即唐皊安便隐约听见有人骂了一句:“操!当咱这儿是耗子洞么?怎么个个儿都这么想死!” 他面沉似水,脚下加快了速度,四周一片静谧,衣物和草木摩擦,沙沙直响。 紫棠门的这帮乌合之众们整日躲在乌烟瘴气的山谷里,在暗无天日的环境下锻炼出了灵敏的感官,很快,为首的蒙面人察觉到了异样,手中火把一指:“走,去那边看看。” 唐皊安心里咯噔一下,眼看火光已经近在眼前,他握紧了腰间匕首,屏气倾听着脚步声。 “四个。”他在心里默念着,如果是四个的话他勉强可以对付,杀手这个职业不太适合正面硬碰硬,大多都是出奇招制胜,但现下没有这个条件,只能正面硬干了。 唐皊安把心一横,倏地站起,火光将眼前彻底照亮,不光看清了敌人,也暴露了自己。 蒙面人的脸豁然出现在唐皊安眼前,而前者显然也是被突然出现的少年吓了一跳,二人瞬间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 唐皊安不等蒙面人反应过来便挥起了匕首,锋利的银刃划过蒙面人的面部,那人惨叫一声,双眼被割开,鲜血迸射,有几滴溅在了唐皊安脸上。 蒙面人们一阵兵荒马乱,唐皊安借机又刺伤两人,便闪身而逃。 突如其来的变故还不到半刻,四周突然亮起无数火把,唐皊安顿时骇然,钨民阙速度竟如此之快,仿佛就是一张网,哪处断裂,便会惊动其他各处。 乌泱泱的黑影从远处袭来,有人大喊道:“耗子在前面!别让他跑了!” 唐皊安眼色一沉,他心知大事不妙,但却很不爽被人称为“耗子”,脚下奔跑的步伐不由得迈得更大,一股脑儿往暗处钻。 身后火光不减,脚步声杂乱,蒙面人们披着夜行衣,黑压压一片,唐皊安感觉背后有无数双眼睛正盯着自己,他现在完全暴露在了敌人的视线中。 就像一群饥渴的黑鸦正转动着猩红眼珠追逐着猎物。 唐皊安陡然打了个寒颤,瞳孔骤缩,久违的恐惧感如潮水般袭来。这个念头萌生出来便一发不可收拾,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家破人亡的夜晚。 正在这时,蒙面人似乎撤走了一半,只听有人叫道:“喂!留一半人抓那只就够了!后面那只来了!” 唐皊安边走边注意着蒙面人的动向,想必那是魏山南,只可惜自己现在也是分身乏术,无暇顾及他。 正发愁间,唐皊安眼皮突然一跳,如果魏山南在自己后面,那就说明他比自己后进九重山,那么方才蒙面人们所说的第一只“耗子”就不是魏山南,而是自己。 想到这儿,唐皊安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楚鹊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察觉到的,难道说刚进九重山,所有的动作就已经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了吗? 他不由惊出一身冷汗,紫棠门并不只是霸占了整个山谷,倒像是霸占了整个九重山! 耳边忽地传来一阵疾风,唐皊安下意识一侧身,一支翎尾箭擦着他的发丝飞过,与此同时,他脚下突然一滑,紧接着一空,四周土地突然向下塌陷,未等唐皊安反应过来,他已经连人带土一起掉了下去。 正在追捕的“耗子”突然在远处凭空消失了,蒙面人立刻停在了了原地,为首一人当即下达命令展开搜寻。火把在幽暗的密林间闪烁,饥饿的野猫舔舐着肮脏的爪子,想要将躲在黑暗处的老鼠揪出来开膛破肚。 上一次跟着莫图进来,是出于楚鹊的邀请,所以那一次这个敏感的主人只是静静注视着他们的自投罗网。而这一次却是没打招呼擅自闯入,这只老猫显然是被激怒了。 “咚!”一声闷响后,唐皊安的身体重重摔在冰冷的岩石上,五脏六腑都要被震得裂开。一阵头晕目眩间,上方坍塌的洞口又重新被滚落的泥土掩盖,隐约还能听见窸窣的脚步声。 唐皊安知道那些蒙面人还未走远,但四肢被摔得一时没了知觉,胸口传来阵阵刺痛,他估摸着应该是肋骨摔断了,断了几根他也不清楚,不过常年在月母的魔爪下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唐皊安早就习以为常,他一动不动宛如死尸般地躺在一堆泥土碎石之下,静静等着上面的动静消失。 又过了片刻,头顶传来一声叫喊:“耗子往那里跑了!追!”接着地面震动起来,蒙面人们朝着远处奔去。 待到脚步声尽数消失后,唐皊安方才动了动手指。看来魏山南应该就在不远处,他现在只希望自己比蒙面人先一步找到魏山南。 唐皊安抬手掸去身上的尘土,撑着地面坐起,他摸了摸自己的肋骨,幸运的是好像只断了一根,随即扶着泥壁站起,确认了四肢还安在,便一路摸索着向前走去。 这个山洞不是死的,越往深处走越宽敞,唐皊安不知道这条路究竟会通向哪,眼下只能摸黑前行。 岩壁潮湿冰凉,寒气逼人,他下意识抽回了冻得发青的手向身旁摸去,却摸了个空,身边空无一人。要是往常,一定会有人搀着他向前走,身边没了那股子草药味儿,唐皊安这才想起自己走得匆忙没有喊上白芜莳。 不过唐少爷很快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他不知从何时开始逐渐习惯了有白芜莳陪在身边,那个不正经的傻大夫似乎总是能一眼洞穿他的心思,然后恰到好处的安慰她,安抚他的心。 “唐皊安啊唐皊安。”他轻叹一声自嘲地扬了扬嘴角,眼中沉进一片黑暗深不见底,他在原地停了许久,终于悠悠地说了句:“不要好了伤疤忘了痛。”
第25章 大喜之夜不太平 白芜莳独自一人坐在宾客席间吃着菜,在场的所有人他几乎都不认识,只是时不时会有几个貌美如花的姑娘来找他搭话,但都被他三言两语地结束了话题。 他身边的座位一直都空着。 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白芜莳的眼一直盯着门口。 “小兔崽子吃坏肚子了?”他实在等得不耐烦了,起身朝茅房走去。 “唐——皊——安——,你怎么还没好?”白芜莳站在茅房外,捏着鼻子喊道。 茅房里的人没有回应,但好像确实是吃坏了肚子,茅房隔音效果不是很好,那一连串稀里哗啦的排泄声听得白芜莳脸都绿了,空中弥漫开一股不可言说的味道。 “…..”白芜莳实在是难以把那个兰香四溢肤容皎好的唐大少爷和如此气吞山河的架势联想在一起,他抱着膀子倚在树下等了良久,终于,茅房门被吱呀推开。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 “…阿皊啊,你是不是吃坏了肚….”白芜莳话还没说完便又憋了回去。茅房里走出来的根本不是那陌上公子,而是位满脸横肉浑身酒气熏天的中年大叔! “…..”白芜莳又惊又恐地看着这位自带毒气的大叔一摇一晃地走近后方才回过神。 唐皊安压根儿就不在茅房! 有什么东西划过白芜莳的脑海,他双眼蓦然瞪大,“这小兔崽子!”随即一阵风似的冲出了琅府。 当白芜莳回到茶馆时,也是被眼前景象所震惊,亦是惊诧于魏山南是如何挣开铁链的。 四下找不到唐皊安的身影,白芜莳瞬间就明白了,于是马不停蹄地又奔回了琅府。 琅府上下还沉浸在新婚之乐中,莫图刚敬完酒准备回房与琅歌共度洞房花烛夜,身后却传来了白芜莳扰他好梦的声音:“莫图!” 白芜莳气喘吁吁地跑到莫图近前,生怕他逃走似的扯住了他的大红衣袖。 莫图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道:“干嘛?” 白芜莳对他说:“魏山南不见了!” 他明显感觉到莫图的手抽动了一下,却仍面不改色,轻轻拍开了白芜莳扯着他袖子的手:“哦,没事儿,他没来捣乱就行。” “这不是捣不捣乱的问题!”白芜莳见莫图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心中有些不悦,而后者根本没有打算理他,自顾自朝前走去。 “莫图!”这回白芜莳的语气变得急躁起来,一声暴呵让莫图脚步一定,随即不耐烦地回头道:“又怎么了?” 白芜莳强忍着想给人一拳的冲动,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知不知道,魏山南很可能去找楚鹊了!” “楚鹊?”莫图黑眸一沉,“能不能别在我大喜之日提这个畜生?还有,他为什么会去找他?你想多了吧。” 白芜莳握紧了拳看着他无动于衷的背影,一步步跟在他身后。 等快要到新房门口了,莫图终于忍无可忍,他不想在新婚之日动怒,便收敛了满身喜色回头冷声道:“白兄难道想参观我的洞房花烛夜吗?没什么事我就送客了。” 白芜莳和他对望许久,眼里似有万箭要将其穿心,把他心里那点无情的黑血全部放出来。 最终,白芜莳淡淡地酝酿了一句:“他只有不到半年的时间了。” 莫图沉着的脸终于微微抬起。 白芜莳又道:“一个油尽灯枯之人,徒手挣开两道铁链,你觉得很轻松么?” “那与我何干?”莫图避开了白芜莳质问的目光,回身推开房门,“剩下半年我会给他找个清静地养身。” 白芜莳末了叹了口气,觉得无论如何是搬不动这从头到尾甚至连心都是铁做的人了,只好独自杀进九重山把唐皊安和魏山南救出来。 还未抬脚走出两步,原本已经将要合上的房门猛然又被推开,白芜莳慢悠悠道:“嚯,想通了…..卧槽你干嘛?!” 莫图双目充血,二话不说拎起白芜莳后颈的衣服拖着就跑。白芜莳一边挣扎着甩开他的手一边怒道:“你什么毛病啊你?” 二人奔跑的步履踩得一地落叶腾起,莫图看都没看他一眼,气息不稳道:“琅歌不见了!” …… 伸手不见五指的山洞前方终于透出一丝光亮,唐皊安这才松了口气,借着昏暗的光线检查了身上的伤口,确认已经止血后略微舒展了在山洞里被冻僵的四肢,双手别在身后晃晃悠悠向光亮处走去。 方才在心里经过一番斗争之后,他决定这次的事自己一个人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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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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