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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顺着河流向树林里走去,林间一片寂静,除了树上积雪是不是簌簌落下,偶尔还能听见两三声鹿鸣。白芜莳和唐皊安就这么一直朝西向树林深处走去,走了半天也不见一座宅邸,树林好像走不到头一般,夜幕降临,林子里气温也在一点点下降。 唐皊安瞧见白芜莳冻得直搓手,问道:“你很冷吗?”后者硬生生从打颤的牙齿缝里憋出三个字:“不冷啊…..” 唐皊安面无表情看着他,随后将自己的绒袄脱了下来披在了白芜莳身上,白芜莳一惊,赶忙伸手要将绒袄扯下:“没事儿我不冷……” “裹着。”唐皊安摁住了他的手,“你嘴都紫了。” 白芜莳一愣,他感觉到唐皊安指尖没有一丝温度,依旧冰凉,但嘴角却荡起了微笑,既而腆着脸朝他身边蹭了蹭:“小少爷,很关心我嘛。” 随后便结结实实挨了小少爷一脚。 又向深处走了一段路,终于,前方出现了城墙的影子,而城墙之下伫立着一所宅院,看起来规模倒也不小。 走到近前方才看清,宅院外围用雕花铁栏围起,门前挂着两个灯笼,却没有点燃,院内也看不到一点光亮。 “奇怪,这里真的有人住吗?”白芜莳看着黑漆漆的宅院不寒而栗。唐皊安不语,他走到门边,抬手在那铁门上敲了敲。 “哐哐”只是轻轻两下,铁门却骤然发出两声低沉的闷响,像极了被触怒的猛兽,就连唐皊安也被吓了一跳。 过了几秒后,却不见有人出来,他便又抬手敲了两下,这一次的声音比先前更响,两旁树上的积雪被震得纷纷落下。 唐皊安疑惑地看着紧闭的铁门,又走到铁栏边向内张望。宅院内死寂一片,隐约可以瞧见那条小河顺着院门之下流向了院内。 准确来说,这所宅院是建在一个湖泊之上,宅院下方是一片冰封的湖,湖上搭着石桥,七拐八拐地通向各处,桥两边每隔几米便有一个石灯,奇怪的是这些石灯都没亮着,就好像这所宅子中的所有人都已然睡去一般。 “有人吗?”唐皊安朝着铁栏里喊道,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湖面荡开,院里依旧没有动静。 “老白啊,看来我们今天只能……”唐皊安皱了皱眉,转身刚想去找白芜莳,却发现雪地中只有两匹马相互依偎在树下,时不时嘶鸣一声,而原本牵着马的白芜莳却悄然不见了踪影。 “老白?!”唐皊安一惊,他赶忙跑了过去,白芜莳失踪得悄无声息,雪地上甚至没有留下脚印。“唰”唐皊安迅速抽出了匕首,警惕地望向周围。片刻后,他又一步步再次缓缓靠近铁门,慢慢伸出手。 就在手即将敲在门上之时,一道寒光从上劈下,唐皊安眼疾手快向后退去,一个黑影跳了下来,二话不说手上剑花翻飞一剑又一剑刺向唐皊安。 来人身手了得,几个回合,唐皊安已经被逼退数丈,那人依旧不依不饶,手上出剑速度更快。 眼看剑尖扫向眼前,唐皊安一个弯腰朝前滚去,随后一抬腿扫在那黑影小腿上,后者一个踉跄被他绊倒,紧接着他举起手中匕首扎下,那人反应迅速,头一侧,匕首直直插入雪地之中,黑影瞬间从地上弹起,一剑向前刺去,唐皊安挥动匕首隔开接着抬手朝那人胸前击了一掌,直逼得他连连倒退,唐皊安趁势向前刺去,匕首刺落一下比一下快一下比一下猛,每一下都带着疾风,黑影直接被逼退到身后一棵树前。 唐皊安猛地匕首尖朝下刺去,与此同时那人也是一剑挥出。 “嘭!”一声巨响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过了几秒之后,那黑影身后的树笔直向后倒去,随之而来的又是一声闷响,匕首刃紧紧贴着他的脖子擦了过去,留下一道血痕,几滴血顺着匕首刃缓缓淌下。 而泛着森然冷光的剑尖,直直戳在唐皊安左眼的面具上,“咔吧”一声脆响,面具从中裂开一条缝,而后一分两半掉落在雪地之中。 月光之下,唐皊安眼中似有一团不灭的邪火,他左眼瞳仁中映着锋利无比的剑尖,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被他用匕首架在脖子上的人,碎发随风摆动,一双充满杀气的眸子在发丝之后若隐若现。 这时,他左眼旁的发丝被轻轻吹开,眼角处赫然出现了一朵黑色的兰花。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正站着一位中年男子,他左手执剑,正直指唐皊安,而后方断成两半的树上,还残留着半道剑痕。 那男子缓缓收剑入鞘,朗声道:“转过来。” 唐皊安死死盯着方才和他打斗的人,此人身穿玄色武服,正同样恶狠狠瞪着他。 “小九,把剑放下。”身后男人又说道。黑衣人听罢,一脸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手中剑。 唐皊安忽而戏谑地道:“你要不愿意,可以和我继续打。” 那人听罢一愣,随即眼中怒火中烧便欲再举剑,身后男子呵道:“小九!” 被唤作小九的人顿时手上一僵,老老实实收起了剑,又侧头避开了唐皊安的匕首,他伸手摸了摸被割伤的侧颈,狠狠瞪了唐皊安一眼,转身几个纵跃落在了那男人的身边。 “现在可以转过来了吧?”男人收起了方才严厉的语气,复问道。 唐皊安鼻底冷哼一声,擦了擦匕首上的血渍,随后缓缓转过身看向男人。 眼前男人五十出头的模样,也是一身玄衣,黑发挽起束在脑后,须眉皓然,眸光深邃。 唐皊安冷冷看着男人道:“我朋友呢?” “已经送去府上休息了。”男人嘴角一扬说道,他随即缓步走了过来,借着月光,那男人细细端详着唐皊安的脸,随后捋着胡须笑道:“你是皊安小友吧。” “你认识我?”唐皊安冷声问道。 男人哈哈一笑,随后覆手说道:“先父生前提起过,钨民阙唐阕主喜得孙儿,打娘胎里就带着朵兰花胎记,错不了的。” 唐皊安抬起手摸了摸空荡荡的左脸,又低头看了看脚边碎成两半的面具,皱起了眉。 那男人似乎看出他有不悦之色,笑道:“在下谢家家主,谢瑾梁。”唐皊安闻言抬起了头,男人又道:“找你的人,正是在下。” “原来是你?”唐皊安冷然道。 谢瑾梁随后一挥手,上方树梢便又跳下两人,皆着玄色武服,一左一右站在他身边,他道:“将唐少爷的马牵去好生照料,皊安小友,屋外天寒地冻,咱们进屋再叙。” 作者有话说: 猜猜小唐有没有掉码
第32章 初入谢宅 谢瑾梁领着唐皊安进了院子,一路上依旧没有任何光亮,唐皊安不禁问道:“府上为何黑灯瞎火的?” 谢瑾梁笑道:“谢家培养的都是死侍,这样也是方便锻炼他们的夜视能力。” 唐皊安看了看错综复杂的石桥,又看了看桥下深不可测的冰湖,心下了然,眯着眼道:“也难怪谢家死侍如此恐怖了。” 绕过几道拱门之后,谢瑾梁领着他来到一座湖心亭前,早有人在亭中点上了四盏烛灯。二人在湖心亭中坐下后,谢瑾梁便一挥手将左右仆人遣散。亭内只剩他二人对坐相望。 谢瑾梁抬手为唐皊安满上了杯茶,而后问道:“唐阕主近来还好吧?” “不知道,”唐皊安也没客气,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也很久没有见过他了。” 谢瑾梁愣了愣,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听闻你父亲出了点意外,不知是真是假。” 唐皊安慢慢将茶杯放下,抬眸看着面前的男人,点了点头。 谢瑾梁叹了口气:“节哀。” “没什么哀不哀的,”唐皊安望着冰冷的湖面,眼角兰花在灯光下忽明忽暗。良久后,他又道:“你找我有事?” “嗯,”谢瑾梁点了点头,从袖中掏出一个锦盒放在桌上,又道:“这个东西,拿着,人我已经帮你放倒了,你一会儿回房后将这个贴在他银牌上就行了。” 唐皊安疑惑地拿过锦盒将它打开,里面放着一张淡黄色的小符,上面画着些稀奇古怪的图案,他问道:“这是什么?” “唤魂符。”谢瑾梁微微一笑,唐皊安皱眉道:“什么意思?” “依芏没有跟你说过吗?”谢瑾梁看着唐皊安,“月神出世,便会带走一人,他需要汲取魂魄精华,一位可以自如游走在阴阳两界之人的魂魄精华。” 唐皊安眯起了眼:“若是那样,我不也正合适吗?” “傻孩子,”谢瑾梁笑着摇了摇头,“你是要接替你外婆的人,依芏怎么可能让你去死呢?” 唐皊安双眉微蹙,看着眼前锦盒似是有些犹豫不决。 谢瑾梁见他迟迟不收起锦盒,便伸手将锦盒盖上递到他手边:“怎么了?只要你将黄符贴上,就成功一半了。” 唐皊安拿着锦盒看了良久,最终将它揣进了怀中,随后说道:“说起来,伯父,你家死侍把我这面具都给劈裂了,让我以后怎么办?” 谢瑾梁一愣,他看了看唐皊安的脸,似乎没觉得有何不妥:“你戴着那面具,有何用啊?” 唐皊安听罢指了指自己眼角的兰花道:“这个东西很碍事。” 谢瑾梁依旧不解:“这有何碍事?钨民阙和谢家不都知道你有这胎记吗?” “他不知道啊。”唐皊安低头看了眼自己胸前的银牌,谢瑾梁顿时了然,却还是好奇问道:“既然你都把白公子带到这儿了,为何还要这么防着他?据我所知,他儿时可是和你……” 谢瑾梁猛然间想到了什么,后半句话硬生生停在了嘴边。他沉思了片刻,而后拍了拍手。不一会儿,便有侍女走了过来:“老爷有何吩咐?” “去,把隐蜡取来。” “是。”侍女应了一声,随后转身离去。 “隐蜡是何物?”唐皊安问道,谢瑾梁笑了笑:“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片刻之后,只见侍女手中端着一个类似于胭脂盒的小盒子走了过来,将它递给谢瑾梁。谢瑾梁接过盒子随即打开,里头装着些白色膏状物,他朝唐皊安招了招手道:“过来。” 唐皊安直起身将脸凑了过去,谢瑾梁伸指挖了一坨敷在了他的左眼角下,又均匀地涂抹开。不一会儿,只见白膏被唐皊安的皮肤缓缓吸收,那朵兰花胎记也一点点变淡,少焉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谢瑾梁从侍女手中拿过一面铜镜递给唐皊安:“来,看看。” 唐皊安接过铜镜一照,顿时一惊,白皙的脸上干干净净,没有任何痕迹,他不禁喜道:“这东西还真神奇。” “哈哈,谢家的东西错不了,只不过有一点你要切记。”谢瑾梁话锋一转说道,“此物不能遇酒,遇酒则化,你要想不露陷,以后便不能喝酒了。” “无妨,我本就不怎么喝酒。”唐皊安摆了摆手,又满意地来回照了照,随后将铜镜递给侍女,既而问道:“对了,最近牧城残党有什么动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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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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