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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父,这么一大早有何事找我们?”唐皊安端起热茶拂了两下问道。 谢瑾梁微微坐正身子,略带歉意说道:“实不相瞒,谢家近日在准备战事,忙得如火如荼,因此可能抽不出人手……” “早猜到了。”唐皊安喝了口茶一摆手,头也不抬继续说道:“不过也不会太为难伯父的,您只需告诉我们牧城残党在哪儿就行了,其余的,我们自己会办。”说罢他抬起眼皮冷冷地瞟了眼谢瑾梁。 “如此甚好。”谢瑾梁听罢微微一笑,“出了城一直向东走三四十里地,有一座废弃的寺庙,牧城走狗们就躲在那里。” “好。”唐皊安放下茶杯站起身,“走了老白。” “这就走了?”谢瑾梁有些诧异,“需不需要小九帮忙?” 白芜莳也站起了身,他笑着朝谢瑾梁欠了欠身:“谢家还要忙着备战,这时可不能损兵折将。” “也是,那一路小心,要是你们伤着了,依芏和唐老伯那里我可都不好交代。”谢瑾梁跟随他们一直送至门口。 “伯父好意我们自当心领。”唐皊安冷然说道,随后跟在白芜莳身后转身离去。 谢瑾梁一直站在门前目送着二人的身影渐渐消失,那原本扬起的嘴角忽而垂下,而后一拍手,房梁上瞬间跳落一人,正是小九。 “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谢瑾梁低声问道。 小九默默摇了摇头:“回老爷,弟兄们已经跑了大半个北疆半点行踪都查不到,还有两个在白崖山,目前尚无音讯。” 谢瑾梁沉沉叹了口气,既而袍袖一挥,转身踱进了房中。 作者有话说: 唐皊安:开玩笑,大号怎么可能这么快暴露
第33章 牧城古寺守孤月 离开谢家后,白芜莳和唐皊安便快马加鞭驶出了暗间城。照着谢瑾梁所说,二人出了城门便朝东面奔去。马蹄踏雪溅起一路白沙似的冰花,凛冽寒风不断扑面而来狠狠割在两个少年的脸上。 行出二三十里地,白芜莳忽然勒住了马头。“吁——”马儿一声长嘶停了下来,站在雪地中甩了甩沾上雪花的鬃毛。 “怎么了吗?”唐皊安随后也停了下来,驾着马来到他旁边。 “你看,”白芜莳伸手指向前方。 只见不远处的雪地中,浮现出一片红色,一群红衣人正牵着马行走在雪原之上。 唐皊安眼眸一沉,转头朝白芜莳使了个眼色,二人随即心照不宣,暗暗跟在红衣人后方。 这群红衣人胯下皆骑着黑色骏马,唯有一人骑白马走在队伍中央,那人红纱罩面,满头银丝在风中肆意飞扬。一行人默默无声地在茫茫雪海中前行着,空中不时回荡着银铃轻响的声音。 又走出十几里地,远处的一片雪林中赫然出现一座巨大的寺庙。 眼看着那群红衣人驾马踏进了寺内,白芜莳和唐皊安一勒马头停了下来。 “刚才那伙人应该就是牧城残党了。”白芜莳看着那座寺庙说道。 唐皊安点了点头:“应该就是这里,走,去看看。” 二人将马拴在离寺庙不远处的树林里,随后走向寺庙。这座寺庙看起来十分陈旧,金色的墙壁已经褪了不少色,两道门环也锈迹斑斑,正上方的匾额不知为何被砸的稀巴烂,看不清上面写着什么。 唐皊安抬头看了看寺庙上方,走上台阶伸手轻推推了铜门,“吱呀”一声,门竟然被推开了一条缝,唐皊安的手一顿,他回头看向白芜莳,后者也走了上来,低声道:“门没锁?” 唐皊安点了点头,随后从地上捡起一粒小石子顺着门缝扔了进去。几声清脆的响声传出,随后是一连串石子滚动的声音,没一会儿便停下了。又等了片刻,门内再无半点动静。 唐皊安又将门打开了一点,向里望去。 寺庙内充斥着一股木头陈烂的气息,漆黑一片,透过屋外的光大概能看见大殿中央摆着一尊铜像,但供的是谁却看不清。 “走,进去看看。”唐皊安说罢便一脚踏了进去。 脚尖刚一点地,陈旧的木头地板便发出咯吱一声闷响,在空荡荡的殿内听得格外真切,唐皊安吓了一跳猛地缩回脚向后退了一步,后背正撞在了白芜莳怀中。 “怎么了?”白芜莳伸手扶住他向里看了看。 “这庙岁数肯定不小,地板都烂成这样了。”唐皊安打开了扶在他肩上的手。 “你看,”白芜莳指着地板道,“有蹄印。” 暗红色的地板上隐约可见杂乱无章的一片马蹄印,马踏过留下点蹄上的雪花,有些尚未化开。二人闪身进了庙中,身后庙门随即合起。 一片漆黑之中,白芜莳摸索着从怀中掏出块打火石,走到贡桌旁将放在铜像两边的烛灯点燃,庙内顿时亮起一片火光,桌上的铜像随即也被照亮。 唐皊安并未在贡桌前停留,他拿起一个烛灯朝四周照去,殿内竖着四根红柱直通房梁,上面缠绕着一圈又一圈的丝绦,柱与柱之间挂着细线,细线之上吊着一排银铃,纹丝不动,落满了灰尘。大殿正上方挂着四条红绸,在空中交错纵横,上面隐约绣着些字,但看不清晰。 唐皊安缓缓绕到了铜像后方,猛然间,他瞧见大殿后墙上藏着一扇小门,同时,紧贴着墙根有一排凸出的石台,石台上摆着石雕莲花,大多已经被风化得破烂不堪。 “这石阶是做什么的….”唐皊安喃喃自语道。 正当他纳闷儿之时,忽听见白芜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语气带着少许急切:“阿皊!” “嘘,小点声儿我不聋。”唐皊安一皱眉,转身走到白芜莳身边,“怎么了?” 白芜莳正一脸错愕地盯着前方,他伸手指向贡桌上的铜像道:“你,你看,这铜像……” 唐皊安顺着他的手指看去,刹那间瞳孔猛然一缩,一股凉气顺着脚底迅速向上蔓延。 布满灰尘巨大神龛被两旁暗红色绸缎遮住,一座铜像端立在佛龛中央,大约有一个半人那么高。由于年代久远,铜像上蒙了一层厚厚的积灰,几张摇摇欲坠的蛛网挂在上面。 铜像看上去装扮华丽,左手微微抬起拈着从肩边滑落的丝绦,右手掌心托着一朵莲花,花心处立着块月牙状的白玉,半跪坐在石雕的祥云之上。 与众不同的是,铜像的胸前插着一把生锈的剑,整块脸不知被何物砍了个稀巴烂,只有左眼尚未受损,一把铁斧深深嵌进铜像头顶,看起来十分狰狞。 这座铜像,唐皊安再熟悉不过。 他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接着又举起手中烛灯向上照了照,昏暗烛光照亮铜像的脸,这张脸在安城遍地都是,虽然受损严重,但唐皊安和白芜莳都认得。 这是尊月神像。 白芜莳诧异道:“这尊像怎么被砍成这样了?” 唐皊安怔怔看着月神像,沉吟片刻后缓缓开口道:“供奉月神的地方有很多,不止安城,这座庙应该是座月神庙,但是是谁这么恨月神?” “牧城人吗?”白芜莳随口说道。 唐皊安忽地一惊:“我想起来了,我爹先前提起过,牧城似乎从来不供月神像。”可随后却又踌躇起来,“但是这庙原本应该是属于牧城的,既然里面摆着月神像,为何又被砍成这样呢?” 白芜莳道:“会不会这座庙不是用来供他的?” 唐皊安抬眼咦了一声。 “供台上没有香炉,前面也没放蒲团,这殿里除了神龛其他什么都没有,四周挂着红绸铃铛,倒像是曾经举行过什么仪式,还有这月神像上伤痕累累,如果是信徒的话,不会这么做的。”白芜莳说着抬手将红绸上的灰掸去了些,指着说道:“你看,这上面写的。” 唐皊安听罢凑上前看了看,只见灰蒙蒙的布上密密麻麻散落着些黑色字迹,如出一辙地写着:血祭魔头。 他皱了皱眉,而后走到一根红柱边:“这么说,这些银铃和红绸,是用来血祭的?可我从未听说过牧城和月神之间有什么渊源。而且据我所知,曾经牧城的先祖们也是信徒。” 白芜莳也摇了摇头:“我所到过之处几乎都有人信奉月神,还真是头一次碰见对月神恨之入骨的,”他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眼看向唐皊安,“对了阿皊,你之前和我说过,这一切都是假的,是什么意思?” “啊?”唐皊安转头一愣,既而想起了先前在安城山中与白芜莳发生争执一事,随即淡然道:“没什么,一时气话罢了。” 白芜莳眯起了眼,见唐皊安不再搭理他,又问道:“刚才你在殿里有什么发现吗?” “嗯。”唐皊安点了点头,冲着白芜莳一招手示意他跟过来。 二人绕到神龛后方,唐皊安抬手指着那层石台道:“这段石台有些奇怪。” 白芜莳蹲下身用手摸了摸石台上的莲花,手上顿时粘上了一层粉末,他轻而易举地便掰下了一片石莲花瓣:“这石头怎么这么脆?” “喂傻啊你!别乱动……”唐皊安后半句话还没说完,脚下地面突然剧烈颤动起来,紧接着神龛附近的地面突然裂开一条缝,缓缓向四周退去,而地板之下,渐渐露出一个洞口,深不见底,阵阵寒气从下往上蔓延,神龛被下方石柱托住,四周不时有碎石尘土滚落。 二人赶忙一个箭步窜上石台,后背紧紧贴在墙壁上,身子随着地面裂开剧烈摇晃着。 “你手安分点行不行?!”唐皊安双手扒着墙壁冲白芜莳吼道,后者一脸欲哭无泪:“现在知道这石台是干什么的了吧…….” 顷刻间,地板已经完全裂开,离二人不到半步的距离便是万丈深渊,白芜莳向下瞧了一眼,顿时不寒而栗:“现,现在怎么办?” 唐皊安站稳了身形,向四周打量了一番,眼前一亮:“老白,看看你身后那扇门能不能打开。” 白芜莳闻言伸手朝后一模,果不其然摸到一扇小门,他将手放在门上,使劲向右一推,石门吱呀一声被推动,“可以!” “把它打开,这里应该能出去。”唐皊安说道。 白芜莳咬牙一用力,一鼓作气将沉重的石门推开,接着身子向后一倾,从石门里拱了出去,随后探出脑袋朝唐皊安说道:“快来,这下面是平地。” 唐皊安扶着墙一点点朝门边移动,白芜莳伸出手准备拉他一把。 就在唐皊安也伸出手即将碰到白芜莳指尖的时候,他脚底的石台突然一松,竟然毫无征兆地裂开,唐皊安还未反应过来,身子便随着碎裂开的石块掉了下去。那指尖只在白芜莳手上轻擦了一下,下一秒便迅速向下坠去。 “阿皊?!”白芜莳大惊,再想抓住唐皊安时已为时已晚,少年甚至没发出一点声音,整个人瞬间消失在了无底深渊之中。 白芜莳怔怔望着漆黑的深渊,半天没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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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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