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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溪气得磨了磨牙,盯着身下的小人儿,在他唇上狠狠啄了一口,“走吧!” 两人来到观景台的时候,卢橙等人也早已到了,这次明河和明梧长老并未,只说在屋子里一样可以看到画面。 墨辛环顾一圈,没有见到周砚南,暗自叹了口气,想来在十楼也是可以看到的。 水镜渐渐浮现阿归的脸,这次是不再是笑意然然,也不是少年洒脱的肆意,满是绝望和不可置信,眼中的悲痛让人不忍去看。 【阿归一路回到部落,兴高采烈的拿着药材,想着见到白于的欢喜,却没想到待他回去之后,部落早已破败不堪,战火早已燃尽,尸体遍布,其景象让他狠狠的打了个哆嗦。 “怎么,怎么回事?!” 阿归不可置信的游走在部落之间,他靠着记忆找到了部落的主帐,他不顾手里的草药,直接扑上去看地上的残尸,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人。 “阿郎?木雅?” 阿归口中念叨的人,便是他从小到大的玩伴,如今却早已失去了生命迹象。 阿归眼泪早已流下不知多少,他小心翼翼的摸着尸体,却只能摸到一手的血迹。 他踉跄着往前走,突然发现了在重重硝烟和尸体下,看到了一具女性尸体,熟悉的服饰和身形,阿归终于失声大喊:“阿母!” 那是阿归母亲的尸身,她面容痛苦,一只手臂被砍下,伤口处早已发黑。 “阿母,阿母!阿母!”阿归痛哭不止,他像个幼童一般俯在女人尸体上,希望可以来摄取一些安抚,可惜回应的有冰冷的温度和不再跳动的心脏。 阿归身上,脸上已经沾上些血迹,他没有时间顾忌,他还要找到阿爹的尸体。 他翻开了部落所有的尸体,每翻开一具心中就多一分痛苦,那些死去的人不止是他的亲人,他的兄长,还有从小教他习武的叔叔,教他医术的老族医,他们死状惨烈,有的被一刀毙命,有的胸口插了一把横刀。 可是他翻开所有的尸体后,都没见到阿爹。 阿归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 观景台上,无人出声,所有人在看完水镜之后,目光都在墨辛身上。 墨辛唿吸急促,眼角有些发红,眼眶似有泪水在打转。 他从一开始早已随着阿归的情绪而动,他像是与前世的自己互通了心神,心底涌出源源不断的悲痛,难过,和恐惧。 顾怀溪抿抿嘴,轻轻捏了捏墨辛的手掌,将人轻轻揽进怀中。 墨辛难受的吸了吸鼻子,闻着顾怀溪身上的味道,好闻得紧却更想哭了。 【踏踏踏—— 一阵马蹄声传来,阿归还在寻找阿父的尸身,却被一袭军队包围。 “漏网之鱼?” 为首的是个将军,他看到阿归之后,抽出长枪对着他,本以为是要取他性命,却只是用枪尖挑起阿归的下巴,眯着眼打量他。 中原最强盛的国家便是大越,而阿归所在的格雅部落,只是一个附属小部落而已,对于大越的进军,他们根本没有胜利的机会。 但格雅部落和大越向来没有战事,为何又会遭此灭顶之灾? 阿归想反抗,却知道他根本没有逃脱的机会了。 他被大越将军带回驻扎营地,被关进了俘虏囚牢。 阿归双手被绑,囚牢只有他一个战俘,也就是说,格雅部落确实只剩他一个族人了。 绝望和痛苦袭遍全身,阿归浑浑噩噩度过了一晚上,脸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原本规整束发也有些杂乱。 吱呀~ 门被打开,原本昏暗一晚上的牢房照进来些阳光,阿归不适应的眨了眨眼。 “要不老子说找不到格雅部落的小王子,你倒是会跑,就是没想到,你还会跑回来。” 进来的是个将军品级的中年男人,腰间还挂着佩剑,长得普通,身形粗犷,身上的盔甲还没卸,朝着阿归那边狠狠啐了一口。 “没想到格雅部落的小王子木颜真,长得倒是细皮嫩肉。” 中年将军蹲到阿归身边,直接叫出了他的原本的真名,他眼中充斥着兴奋和好奇。 阿归不想和他说话,默默将头扭过去。 中年将军还没来得及发货,就被突然跑过来的小兵抢了话:“王将军!国师大人要见你!” “他妈的,这家伙又有什么事?” 王将军狠狠骂了一句,转身离开了囚牢。 囚牢再次回归黑暗,阿归轻轻睁开眼,眼中露出几分疑惑。 国师是谁?】 水镜再次回归黑暗,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显现。 这次众人终于彻底明白了阿归的身份和处境。 “真是没想到,格雅部落竟然会遭受如此的灾祸!”卢橙愤愤不平。 “可是格雅部落根本不足为惧,那中原大越为何非要灭族?”杜南一不明白,明明格雅部落根本比不过大越,面对他们如同蝼蚁,何必非要赶尽杀绝? 秋师语气沉重:“对于帝王来说,任何国家部落,都是威胁。” 弱肉强食,向来如此。 阿潭看着众人,越想越不对劲,“那个白于去哪了?”
第八十四章 残忍前生 经过阿潭提起,他们才想到那个还在部落等着阿归回来的白于。 从阿归,不,木颜真被抓走,水镜都没有显示关于白于的任何线索。 “太顺利了。” 顾怀溪突然出声。 明毓露出疑惑的表情,“师兄,你什么意思?” 没等顾怀溪解释,墨辛便抢先接道:“格雅部落被灭族,太顺利了,期间没有一丝防备和抵抗的结果。” 卢橙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是啊!之前还能看到格雅部落有重兵器禁区和要塞守关,不至于这般惨烈,就好像被。。。呃,被。。。。。。” 卢橙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说。 “被泄露了机密。” 还是杨立成接着她的话说了下去,带了几分试探的意味。 墨辛脸色微微有些苍白,脑海中闪现着不停的画面,却总是捕捉不到。 【水镜再次显现,这次木颜真被绑着到了主帐内,王将军刚刚下令要处决他。 “哼,什么东西,也敢命令老子,这是军营!不是他大越的天机阁!老子最讨厌这种玩阴谋的家伙!” 木颜真进到帐子就听到王将军在骂人,骂的就是大越鼎鼎有名的国师。 木颜真之前就听闻这大越国师方旬性子阴晴不定,宛如仙人一般,仙风道骨,高岭之花,又是传说中修炼法术仙人的徒弟,入主朝堂之后直接被任命国师,大越皇帝礼遇有加,但。。。。。。 王将军是大越战功赫赫的元帅,人虽五大三粗,但有勇有谋,行军打仗的计策不在话下,但也不绝不是喜欢甩阴谋诡计的宵小之徒,他一向光明磊落,最讨厌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听闻这大越的国师就是擅诡策,甚至不达目的不择手段的狠毒,性子却有些淡漠,不喜与人亲近,风评在朝中褒贬不一,其中这王将军就是贬的那个。 “你们还等什么?拉下去处理了!”王将军扔下一道军令牌,颇有几分心烦意乱。 木颜真面无表情,谁也没发现他眼底的悲苦和释然,若是这样死了去找阿爹阿母,他们知道自己没有给他们报仇,应该会骂他吧。。。。。。 暮然间,他想到了白于,那个小道长,也不知道他是否还活着。。。。。。 木颜真心思一动,他觉得至少死之前也要知道白于的消息。 “将军,将军!我想问你一件事!” 木颜真被拉下去之前急忙脱口对王将军询问。 王将军示意士兵先停下,问:“你要问什么?” 没等木颜真说话,却听到他身后响起一道清冷的声音。 木颜真顿时僵住了,这声音。。。是白于! “哟,这不是我们大国师吗?怎么,又想命令老子?老子处置俘虏你也要管?! 木颜真还没来得及说话,就因为王将军的话彻底呆住了,他不可置信的转身看过去,白于的身影设赫然出现他眼前。 还是一袭白衣,双眼因为失明被蒙上了白布,他神情淡漠,眼中没有一丝情绪起伏,这和木颜真接触那段时间的白于大相庭径。 他的耳边还能响起白于温柔的声音,眼前还能看到相处时白于脸上的笑意,却全然不是如今站在他跟前的这位所谓的大越国师! 】 “我去!”卢橙不由骂了一句,脸上的震惊收都收不回去。 阿潭早已忍不住骂起来,“什么东西!这,这家伙竟然是大越国师!那,那他为何。。。是阴谋?!” 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了真相,可还是不敢相信,他们见到了白于和阿归那些日子的相处,白于的神情不似作假,也不是刻意演戏,但为什么还要利用阿归灭了他的族? 墨辛愣愣的盯着水镜,如同和木颜真一般共享情绪,震惊,难过和被背叛,被利用造成的结果,痛苦席卷全身。 顾怀溪看着没什么表情变化,但愤怒早已充斥着他心底,他不是没有猜测,但当真相摆在眼前的时候,依旧还是会愤怒和不甘。 游云归这个混蛋!竟然还堂而皇之的骗他们! 【水镜再次继续播放,方旬出现在账内确实是为了木颜真而来。 “阿归在哪?” 什么? 木颜真愤怒的表情有一瞬间呆滞,却很快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方旬是真的失明,他没有见过阿归的样子,而阿归和他说话时候又刻意掩饰了声音,如今木颜真站在他跟前,他并没有发现,他就是阿归。 只因木颜真在说他是阿归的时候,不经意提到了关于部落王子,那时他只好骗白于,阿归和木颜真王子是好友。 没想到这方旬竟然真的相信了?! 可是他既然都已经做了利用之事,何必还来假惺惺的询问阿归的情况? “你找阿归做什么?” 方旬冷了脸色,道:“他救了我,虽说我朝针对格雅,但我愿意放过他,何况他是族医,治病救人足够可以免他性命。” 木颜真好像听到了笑话,又想笑,又想哭的情绪促使他鼻头一酸,却强忍着质问他:“放过他?哈哈哈哈哈,你倒是好心?他救你性命,你灭他族人,杀他至亲,何必来假惺惺的询问?!” 方旬面对木颜真的质问并未动怒,淡淡道:“我与格雅部落族长有仇,报仇有什么不对?” 木颜真没想到方旬是堂堂大越国师,竟然会和他阿爹这样一个小部落的族长有仇?! 所以,就要选择灭他全族?! 他的阿母,兄长,叔叔又做错了什么?! “阿归,已经死了。” 木颜真不想告诉方旬真相,说什么他们都已经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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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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