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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意自脊椎骨升起,杨柯下意识由着男人的话抬起头。 高座之上是一位面相威严的中年男子,年纪在五十出头,一身墨绿色的唐装,精致到了斑白的发丝。 他的严肃来自于微微下垂的眼角,岁月留下的痕迹平白增添几分庄重。 杨柯缓缓爬起来,看着中年男人,恭敬地喊了一声:“董事长。” 他是薄靳绥的父亲,亦是薄氏集团的董事长。 虽然并没有出现在薄氏大厦几次,但杨柯依然认出了薄承寒。 薄承寒倒不意外他认识自己,面色无波地告诉杨柯自己将他请过来的原因。 “杨先生,此次请你过来,是想请教你几件事情。” 杨柯嘴角抽了抽,有这样请人的吗?但他没说出来,小心斟酌着自己的话,“董事长您请说。” 薄承寒端起身侧的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听说杨先生前些日子和一个Omega打了起来,薄某想跟你了解一下,身为Alpha,为什么要和Omega动手。” 句句都是薄承寒平常说话的语气,却让杨柯不寒而栗,他只听到自己的心脏在怦怦的剧烈跳动,似乎要从胸腔内跳出来,杨柯尽力压制住呼吸的幅度,大脑迅速运转着思考自己要说什么话才能不惹怒薄承寒。 但是薄承寒并没有给他过多的思考时间,东面墙壁上悬挂老钟分针走过几个格,薄承寒的耐心宣布告罄。 “一个简单的问题而已,杨先生似乎要考虑很久,既然如此......” 杨柯突然高声打断了他的话:“董事长,是林助理让我靠近Omega,但是Omega性子太烈,他不仅骂我,还想杀了我!” 听到这薄承寒依旧保持着平常的表情,屈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示意杨柯继续说,但眼神却突然冷了下来。 性子烈,骂人打人......还想杀人,将死的金蝶贝会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古往今来,只有金蝶贝逆来顺受被Alpha和贵族支配与奴隶的份儿,什么时候Alpha竟也弱到连金蝶贝都可以欺负。 薄承寒轻蔑的扫了一眼杨柯,杨柯顿时噤声。 “没什么事儿杨先生,想问问你Omega劲大不大,觉得薄靳绥受不受得住?”
第34章 你知道我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想做什么吗 杨柯开始没听懂薄承寒的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丛恒涵轻轻咳嗽了一声,换了种说法:“在你看来,Omega挺有活力的吗?” “是。” 杨柯不经意间将自己脖颈上的抓痕露给薄承寒看,是那天和小蝶贝打架的时候被他抓的,好几天过去了,抓痕依然健在,没有丝毫减退的意思。 可小蝶贝活泼并不能代表什么,薄承寒不能妄下定论。 挥挥手让杨柯回去,“走吧,你已经没有用了。” 杨柯顿了顿,抬头看了看四周,没发现什么危险物品,薄承寒本人身边也没有什么能取了他狗命的东西,面对着他,一步一步退了出去。 一走出门,抓他过来的男人直接将他塞上了车,车门关死,带着他去了谁都不知道的地方。 客厅里的薄承寒,吃累地捏了捏眉心,“出来吧。” 屏风后面的男人浅笑着走出来, 径直坐到薄承寒旁边的另一个座位。 “薄先生,您这是什么意思?” 说话的人名为覃戎,是猎人组织的头目,也是众所周知的,金蝶贝的捕捉人。 流落到陆地上的所有金蝶贝都来自他手,他是南洋的霸主,也是陆地Omega保护组织的眼中钉,肉中刺。 猎人组织利益至上,接受雇佣,有钱好办事,只要给出足够丰厚的报酬,别说是顶级保护生物金蝶贝,就算是人命,他也能给你弄来。 覃戎端起桌上已经凉透了的茶水,毫不介意地仰头一口干掉,咂咂嘴,“好茶。” 薄承寒抬手指着一旁的茶桶,“覃先生喜欢可以带走。” “带走?”覃戎笑了。“这可不行啊薄先生,我在海上躲了那么多天,好不容易下来就直奔你这里来了,不好好招待招待我有点说不过去吧?更何况你不是还有求于我吗?” 薄承寒费劲心机也要联系上在海上漂泊的覃戎,定不是单单只为了金蝶贝。 如何让金蝶贝将死未死,还是覃戎教给薄承寒的,某种意义上来说,覃戎对薄承寒有恩。 所以他格外放肆。 薄承寒重新沏了一壶茶,不急不慢地开口:“覃先生,方才你也听到了Alpha所说的话,金蝶贝安然无恙。” “怪我喽?薄先生,是你自己不行呐,药我都已经给你了,用量方法也都告诉你了,为什么金蝶贝还安然无恙,这不应该问我吧?” 薄承寒推着茶杯到覃戎眼下,“喝口茶,告诉我,药有没有问题。” 到这覃戎已经明白薄承寒的意思了,他觉得好笑,便敞开怀大声的笑:“真有趣啊薄先生,你自己不行,赖到我的药上?从我这里经手过那么多的金蝶贝,无一例外成为了他们复仇的好工具,怎么薄先生自己没办法让金蝶贝为你取了你亲生儿子的命,不想想自己的原因,定要赖到我的身上呢。” 他给薄承寒的药,名义上可以促进金蝶贝的生长化形,实际上金蝶贝的身体根本消解不了药里的成分,只会一天一天累积,毒素越来越多,生命自然越来越弱,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于事无补,金蝶贝的结局只能是死亡。 无数金蝶贝已经证明了覃戎的药没有问题,但到了薄承寒这里却迟迟没有生效,覃戎首先怀疑的不是自己的药,而是薄承寒想借此找他的事。 组织里谁都知道薄承寒和老大的关系好,对于他这个二把手的崛起心有忌惮,玩些小把戏来膈应他也不是没有可能,但覃戎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拿捏的人物,老大拿他没有办法,加上薄承寒也更奈何不了他。 薄承寒当了这么多年的老油条,一句两句能被覃戎说住可就不是他了,接着他打了一个响指,从客厅门外走进来一个男人,将一沓文件递给了覃戎,然后端起茶杯,吹了吹茶水的浮沫,道:“剂量和次数都在这里了,记录了三百天来用在金蝶贝身上的药。” “覃先生好好看看,到底是我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 茶杯落地,清脆的一声。 覃戎看着纸上的内容,脸上笑容渐渐消失,眼神逐渐沉重起来,这些足够是金蝶贝的致死量了,为什么金蝶贝没死,现在却还安然无恙,他一时也找不到答案。 “剂量有错吗?” 三百个日夜,整整一千条的注射记录,覃戎想不到薄承寒这么耐得住性子的原因,更猜不透金蝶贝为什么至今还活泼乱跳,甚至都可以与Alpha打架。 物极必反吗? “薄先生,我记得曾经跟你说过,药剂注射半年便已足够,而你,却注射了十个月。” 薄承寒眼含笑意的看向他,“需要我继续解释吗?” 因为药出了问题,半年就已经足够让金蝶贝死亡的剂量,哪怕是拖到十个月也毫无反应,除此之外,覃戎想不出任何可以解释的原因。 百分之百的成功率因为薄承寒送给薄靳绥的金蝶贝而大打折扣,覃戎面色阴沉,死死盯着注射记录,逐字逐句的阅读,眼神要将纸张盯出一个洞,却还是发现任何漏洞。 薄承寒提醒他:“覃先生是不是只研究了药剂,而忘记任何物质都不是绝对有效的,薄靳绥身边还有一个天才医生,起死回生也说不定。” “不可能!”覃戎一口回绝了薄承寒,“没有人可以破解我的药,华佗再世也不可能。” 覃戎突然变得癫狂,注射记录在他掌中揉碎。 “否则呢?覃先生你并不敢完全确定药剂的毒性,当今医疗技术的发展,将死之人亦有可能获得生机,更何况生命力本就强悍的金蝶贝呢?” 覃戎冷笑一声,“你倒不如直接说是我的药被现代医疗技术破解了,这样我心里边还有点安慰。” 现在覃戎也不对着薄承寒横了,把他捏成纸球的注射记录展开,看了一遍又一遍,小声念叨:“不可能啊,怎么会没有事呢...” 薄承寒看着覃戎不争气的样子,面无表情的抿了一口茶。 覃戎:“怎么会没死呢...” 薄承寒:“......” 没死掉的小蝶贝被薄靳绥牵到了他的办公室,林意的辞职留给了薄靳绥大量的工作,在新助理彻底熟悉之前,薄靳绥都要自己处理这些事情。 万人崇拜的总裁也会因为手头工作太多,不能和老婆贴贴而烦恼,签在文件上的名力透纸背,仿佛签的不是薄靳绥,而是我很烦三个字。 江如韫在林意曾经的办公桌上,对着脚下半人高的文件发呆,他是为金蝶贝来的,为什么还要坐在这里处理文件,入职之前没告诉他有这么多内容等着他熟悉。 总裁办公室这一层只有小蝶贝、薄靳绥还有江如韫三个人,薄靳绥被眼前的工作拖得离不开身,没时间陪他玩,江如韫也盯着自己的工作,只有小蝶贝,绕着办公室的空地走来走去,肉眼可见地无聊。 小蝶贝:我刚才那么勇猛,为什么没有人过来夸我? 小蝶贝:我好烦我好烦。 小蝶贝:找个人陪我玩。 他先去薄靳绥办公桌旁边转了几圈,结果薄靳绥只是抬眼看了他几下,然后告诉他:“老实点。” 小蝶贝扭头就走,想让我老实,除非海水倒灌! 然后他万般犹豫地走到了江如韫身边,离他老远趴在办公桌上,小心翼翼地问他:“你能陪我玩吗?” 江如韫:“不能。” 小蝶贝:“......” 没一个好人! 小蝶贝扭头又回到了薄靳绥的办公桌前,气势汹汹的一巴掌拍在薄靳绥的文件上,压着声音:“薄靳绥。” “手拿开。”薄靳绥头也不抬。 “你都不问问我干嘛吗?” 薄靳绥:“有事?” 小蝶贝猛地凑近,难以置信道:“你跟我这么不熟?” 薄靳绥把小蝶贝的手掌挪开,继续签字,“熟,都要给我洗澡了,当然熟。” 小蝶贝差点信了薄靳绥的鬼话:“那你现在脱衣服,我给你洗澡。” 薄靳绥撩起眼皮看着小蝶贝:“再胡说,就把你从三十六楼扔下去。” 天呐,欺负贝了! 小蝶贝一转身跑到江如韫办公桌旁边,故意大声说道:“我给你洗澡吧!” “噗——咳咳咳。”江如韫猛地抬起头来,被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小蝶贝吓得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咳了好一会。 小蝶贝愣愣地看着江如韫,心想自己闯祸了吗,还没等他说出一句对不起,就被薄靳绥拎着后脖颈拎走了。 办公室的门“哐”地一声被薄靳绥摔上,接着传来小蝶贝歇斯底里的叫声:“不准摸我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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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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