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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这会儿才放松下那颗紧绷到不敢有一丝松懈的心,白冬絮因为前段时间的身体营养还跟不上,跑了一路坚持到现在,已经勉强有些跟不上步伐。 休息了一阵,不敢在附近久留,好在孟温对这附近有所熟悉,从村庄的对岸越过山林,来到有人迹的村庄,“我小时候会跟着赶集的队伍来这附近玩,我把血都擦干,问人借口水喝,你可不能晕。” 白冬絮牵着孟温的手,孟温反手放在白冬絮手上却异常冰冷,手腕上的针孔清晰可见,这段时间白冬絮一直在吊针水补充营养。 他是没想到,原来在白冬絮心中,他是有一分位置的。 手背贴上白冬絮的额头,好在并没有发烧,“你带个人来,不好过你自己对着所有人打,如果有一点闪失,死的就不是一个人,而是我们俩。” “在没确定你的安全之前,我不敢去冒任何的险。”在确定安全之后,他知道他必须带走孟温,否则那些人不会放过他们,“他们要的是我的命,也绝不会放过你。” 白冬絮冷汗冒了一头,伸手替孟温擦去脸上的血迹,“这种时候还给你拖后腿,是我对不住你。” “对不起人的是那些趁人之危的混账。”孟温双手紧抓白冬絮的手,将它们包裹在手心里,祈望能捂暖一点,“你可不能有事,你还不如不来,这下好了,有什么事,就是两个人了。” 都这时候了,孟温还在担心他,白冬絮脸上竟露出了笑容,将孟温拉到自己身旁,脸贴近孟温,头靠在他肩上,“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受苦,我应该陪你来的。” 黄昏将过,这个点也是所有人吃饭的点,孟温担心自己狼狈的样子会吓到村民,也不敢报上自己的名号,担心村民会受波及。 在附近有破旧的庙宇,柴火是不敢烧了,怕引起人注意,奇怪的是,等了一夜就是没等到有人来找,“我们一直躲起来,他们能知道我们在哪儿吗。” “我发出去的信号他们没理由收不到,只要我们没有走远,天亮之前是找得到我们的。”白冬絮发出去的信号只有自家系统才能查询得到,并不用担心那些绑匪会听到或是看到,“你要是困了,休息一阵,天亮了我叫你起来。” 孟温摇头,他这一整天不是被打就是晕死在地面上,头晕得厉害,并不太想睡。 可能是因为身边多了个人的缘故,眼皮子发沉得厉害,他怀疑白冬絮身上带有什么催眠素,这种踏实的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家里一样。 抬眼看到了破旧的庙台上的一尊尊神像,也不知道是哪几位神仙,“我还奇怪,怎么见不到千义和柏城。” 白冬絮也跟着看去,突然回想,好几回在一些寺庙和道观碰见过孟温,“你们家的布景,和这里有几分相似。” “是啊。”每回去到寺庙或是道观,就有一种回到家的感觉,亲切舒适。“我家就在隔壁镇上的山头,等我们回去了,我带你去看看。” 还愁没有个说话的对象,想起了在家里时的发现,“我找到千义和他哥小时候的画像,我拍在手机里了,可是手机丢了。” “这对柴狼来说是容易的事,我向百金借他几天,帮你把文件找回来。” “我没想到的是老家主给我画了小时候的像,不仅是所有在芦山呆过的人,我还看到了你小时候。”孟温只恨现在手上没有了手机,不然真想立马拿出来给白冬絮看看,“你小时候可真是爱笑……” 是啊,就是因为他爱笑,郑羽给他取了个乳名叫“笑笑”。 孟温的后脑勺突突跳动疼得厉害,刚有的一点睡意正要盖过痛意,不远处传来一阵响动。 白冬絮警觉地坐直身子,倾听庙宇外的动静,发现不远处有一群人在走动,并伴随有谩骂声。 “是那些人……”孟温听出了几道熟悉的谩骂声。 总不能干坐着被找到,迅速起身离开寺庙,远远就见到有的人家被敲开了门,孟温抓住白冬絮的手往后山的林内跑,“越过后山坡有一片芦林,看附近有没有求助站。” 孟温记得以前这住的人比较多,附近是有布守求助站的,就是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只能到那儿去赌一把。 走走停停一有点人声孟温和白冬絮就停住脚步躲在草丛内,白冬絮手拿着枪支,随时做好碰面的准备,所幸一路越过山坡没有和那些人正面对上。 东边的山头渐有日光现起,孟温怀疑他们一路躲避,是不是错过自己的人了。 走到山间的小道上,溪流声源源不断往下流淌,水底混浊深不见底,孟温一通嫌弃,“这条水流的下方是流向我们家的,才几年脏得不见底了。” 二人牵着手一路往前走,再有人声响起躲进比人还高的芦林后,张在泽带着人和白冬然分批行动,听说柴狼的人很早就来了,一路也没碰上面也不知道走到哪个山头去了。 “大哥,这天都要亮了,他们不会是找到人了吧。” “这里的信号一直中断,也许找到人了,咱们只是不知道呢。” 张在泽可没有心思去想那么多,眼下找不到人,他们就别想回去了,“找不到,你们和叔伯的几个就别想在瑰王混了。” 山头的对岸又再传来一阵人声,一小队一小队的人在高喊,孟温听到声音兴奋地举起手,正准备向对岸招手,看到了最临近他们的一批队伍。 他们看到了白冬然的人在对岸的另一边,张在泽带的小队人看到了他们,孟温下意识拉上白冬絮,却不见他有一点反应。 “我们的人来了。”白冬絮还以为是孟温惊吓过度的反应,提醒他是自己的人来了,却不想孟温脸上的恐惧并没有减少,抓着他的手就跑。 “就是这小子把我抓来这里的。” 白冬絮反身就是一枪对上张在泽,不等开枪,张在泽也同样拿枪对上他们,顾及对岸有其他人在,张在泽没敢开枪,怕引起对岸的注意,把人逼到芦林岸边。 “乖乖跟我们走,绝不会让你们谁死。”张在泽知道现在在白冬絮面前演戏是没有用了,只能在其他人发现之前带走白冬絮,“只要你自愿放弃瑰王的家主位置,签订放弃所有的遗产,我会放了你们。” 白冬絮没想到会是张在泽,“你确定你只要这些?” 他也知道白胜当初为什么没有直接杀了他,当意识到他手上所掌握的不再是单纯的瑰王产业,还有所有权限,白胜就知道要杀他已经太迟了,也不能轻易地杀了他。 张在泽清楚这个道理,不然就不会跟着所有人来追踪白冬絮,“我和冬媛为瑰王辛辛苦苦卖命,到最后得到了什么,而不是给白冬明那个什么都不会的妈宝,只要你一句话,把瑰王的权限交给我和冬媛,我一定放了你们。” 如果只是这些白冬絮不会不舍,他将孟温挡在身后,拿枪以对,“我怎么相信你。” “我知道你设定了一份权限文件和密码,你只需要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确定属实会放了你,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把枪扔了。”张在泽扔了手里的枪支,并把枪支一脚踢到了不远处,抬起手,并让身后的小弟退后几步。 “白山……”白冬絮知道说了谁也不会相信,因为对所有人而言,白山是一个已经死去多年的人,哪怕是个活人,活着的时候,也很难能看到这个人。 张在泽只觉得是白冬絮在开玩笑,顿时觉得好笑,“死到临头还在和我开玩笑。” 孟温贴在白冬絮身后,目光警惕地观察周遭的环境,双手紧抓住白冬絮身后的衣服,“没必要和他浪费时间,他根本就没想放过我们,我数三声,你做好准备。” 白冬絮一只手转到身后抓住了孟温的手,不等张在泽再作声,白冬絮开响了一枪,下一秒倾倒向水里。 张在泽吓得直往后退,等反应过来人已经跳水不见踪影,很快这道枪声引起了对岸白冬然等人的注意,气得张在泽喊上所有人往水路追去。 进入水路并不能拖延多少时间,很快爬上岸的俩人受到追击,在两人高的芦林里逃窜,随着风动而行动,暂时蒙混了过去。 张在泽眼瞧对岸的白冬然往这头而来,命令所有人乱枪扫射芦林,他得不到瑰王没关系,只要白冬絮在这里死了,就没人知道是谁杀的,“凡见到人就开枪,谁都不放过。” 身后传来阵阵枪声,他们手上只有一把手枪,子弹所剩无几。 躲了一段路程,眼瞧日头爬上岸,身后的人影开始在逼近。 孟温在躲避的过程中受到枪火的擦伤,腰间灼热的痛感渐渐传开,捂着跑了一路,不敢去看伤势如何。 眼前的路只有一条,他也知道白冬絮不会丢下他不管,抓住他的手不再无目的地往前跑。 白冬絮看到抓着他的手一片血迹,掀开孟温的衣摆察看伤势,腰窝一片被血染透,血还不断地往外渗,“什么时候打伤的?” 所幸只是擦伤,没有打到致命处,不幸的是伤口本来不大,在剧烈的动作下使伤口被扯得更开,导致没能愈合反而渗出更多的血。 白冬絮扯开自己的衬衫下摆,撕下一条布块,下意识去捂住伤口止血,眼底止不住的慌乱,“我去向他们求饶。” 手里的破衣摆很快被血染了巴掌大的一片,白冬絮放开手,起身作势要往回跑,被孟温阻止,“他不会放过我们的,他原本就没要我活,是那个纹身的小子不甘心被戏弄,才留我到现在。” “你告诉他白山老爷子还活着,谁会相信,即使信了,他能找到吗,除非白山老爷子肯出山来见人,否则,谁会去相信你。” 手里紧抓着白冬絮,不远处的人声在一点一点靠近,他们不能再迟疑下去。 “我从小在这里生长,对这里的路况熟悉得很,咱们只要下到水路,一路下游准能找到认识我的人,这里的水不深,基本淹不死我。” 白冬絮可不敢去冒这样的险,“不行,你的伤口一旦接触到水会失血更快。” “走水路咱们大概率还能活下去,我会陪你走下去的,一起走。”孟温挽过白冬絮的手,不带犹豫跃入水中,直到张在泽的人追上来,哪还有半分人影。 有人发现了草丛边有一条带血的布块,拿起一看血迹还是湿的,“大哥,他们受伤了,应该没走多远。” 张在泽环顾整条山道,追了一路浑身不是泥就是水,脏得他浑身发痒,“这水流那么急,所有人用跑的沿着岸边找,再不行都下水。” 有人吞咽着口水吓退了一步,他们可是见识过孟温的厉害,“那小子是在这混大的,像鱼似的在水里比路上还跑得快,真要下水,会不会被他们在水里淹死。” 张在泽一枪举到那人面前作势要打他,“找不到人,先把你淹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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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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