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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狱中的这段时间白冬青和母亲来看过她,也了解到白冬絮这段时间的变化,“那个人,没想到能对他造成这么大的打击。” 她知道张在泽的门派被瓦解,张在泽的部下知道她从狱中安然地走出来,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去到半山别院,所有人看他的眼神无一不是鄙夷和嘲笑,就在所有人都认为白冬絮不会见他,或是一枪就要将她打死的时候,白冬絮让他们所有人去到后院。 所有人齐聚在后院大宅的客厅里,只有白冬絮是坐着的,所有人都不敢坐下,站在离白冬絮不远,却能听到话的地方。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清楚白冬絮突然把他们叫来他的后院是为了什么。 白冬絮知道在狱中时白冬媛和张在泽已经离婚了,如果他没有接纳她,那么她会非常危险。 他也知道白冬明不是很喜欢这个位置,自从他甩手不管之后,白冬明一直在想方设法瓦解瑰王,无奈于当下最好的人选只有他,也没有人愿意接手这个位置,现在白冬媛出来了,又是一个可以重新选择的时候。 白冬絮的目光投向白冬明,再去看白冬媛,“这个位置,现在有更合适的人选聘,你们所有人有什么看法?” 所有人能有什么看法,当然是无条件支持,只要不是自己被选上就行。 特别是白冬明,一改往日的态度,亲昵地搀扶上白冬媛的手,叫得比自己同父同母的姐姐还要亲,“姐,你那么能干,家里除了哥,就只有你最有主导气场,他们都不怕我,一直看扁我。” 这一次回来的白冬媛悔过自新,深刻地认识到她与白冬絮的不同,她以为她只要像白冬絮一样狠,所有人都会怕她,可是怕了又怎样,没有人愿意信服她,忠诚于她。 她其实也痛恨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一直在破坏她和白冬絮之间的情感,他们才没有建立起亲情。 那些孤立无援的孩子们,小时候情感不怎么样,这些年却是统一站在他那一边,无论她怎么努力,她得到了一切,所有人都不会站在她身边协助她,所以她放弃了。 而她又怎么会是白冬絮的对手,当看到所有弟弟妹妹齐心站在白冬絮的身边,一同对抗的人是她,她知道她输了。 好在那个时候白冬絮疯了,她的惩罚只是入狱。 现在看来,白冬絮不像是疯了,倒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原以为过去的白冬絮是一个淡漠的人,看到现在的他才知道什么叫淡漠到一点人气都没有,他的语言间不再像过去会透露出一丝情绪,就像是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只会发出声音指挥他们要怎么做。 “我想离开瑰王,去一个我喜欢的国家生活。”言下之意就是她不愿意再插手瑰王的所有。 听到答案的白冬絮目光再移到白冬明身上,看着哭丧着脸的白冬明,只能委屈他了。 最重要的是,必须让白冬明建立起信心和坚守下去的信念。 不仅仅是他,所有人都一样,这些天他觉得他也该差不多离开了,可是一天天地等,等来的只有余璎的一个个棘手的难题。 他最后一次以瑰王曾经家主的身份站在人前,分配瑰王家族的所有产权。 最后他看向坐在最前排的弟弟妹妹们身上,总觉得得做个告别,虽不知时日,也不能这么虚空地度日如年下去。 “在今后,不用什么事都需要我的肯定,我有这么多的弟弟妹妹。主家实权冬明仅为代表发言人,实权归为所有人共有,有任何决策由他们所有人共同决定,有一人不同意均不成效。” 这也是他们商议过后的决定,担心日后会有哪个人不服白冬明的管教,也担心白冬明在他的母亲和姐姐怂恿后会起异心。 经决策变成了共助,得与失,都是所有人的。 也让所有人,得到了被重视的感觉、被需要的感受。
第65章 朝思暮想 沉溺入水里前,孟温的呼吸开始变得紧促,心脏在加快地跳动,他很想再和白冬絮多说几句话,告诉他往后的路怎么走,当他启口,耳朵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再也没能听到一点声响。 他的视线变得更加模糊,他依稀能感觉得到白冬絮在回头看他,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努力挤出一个笑容。 他不想让白冬絮担心,却发现无法再坚持下去了。 他的身体在下沉,失重的身躯再也得不到控制,一向水性很好的他再也动弹不得,眼睁睁看着自己无力地沉入水底。 孟温以一个平躺的姿势缓慢沉入水中,前一秒的窒息感消失,他的视线开始变得清晰。 在幽暗的深水潭中,他看到自己的身周发出微弱的金色光芒,星星点点,逐渐放亮,身上的伤口肉眼可见一点一点在愈合。 画面一闪他身上的衣服是干的,甚至变得又长又厚,就连头发也都变得有所不同,他看着手中扇,想起了自己是谁。 一众仙人款款而来,走在最前的黎元帝君扶摸着他那又长又黑的长须,慈目带笑地迎接孟温。 “祝贺仙君渡劫归来。”黎元指尖向孟温额前一点,点醒了他的记忆,“此程可有何收获?” 而远在凡间,正期待归来,数着日子的白冬絮一天天变得急躁。 他一直回不去鬼界,总不能去自杀,又或许是天界对他的惩罚还没完,不能让他白白来一趟人间。 他在想,过去的千百年为了赎罪与多少仙官交易,一世不行就两世,两世不行就三世,这么一世又一世地去弥补那些被他误杀的无辜百姓。 为那些他所造下的冤孽赎罪,结良缘,行善事。 千百年他的罪早已赎清,到最后他想开了,放弃鬼王的位置选择化执。 天界利用孟温与他交易,就为挽留他数百年,来维持鬼界的秩序。 是他们言而无信,食言在先,他不计前嫌,屈辱下跪求饶,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他。 是怕他回到鬼界,再去和他们干战? 既然如此,那又为何要一次次地招惹他,天界本不用那么费尽心思讨好他,或是与他交易来挽留他。 这数百年,是他自愿留下的,约定的日子已过期限,当时并不算数,与孟温无关,又与他有关。 像往常一样在台案前使力,却怎么都没有法力。 余璎的哀叹声传来,她四处打探消息,也实在打听不出这是什么原因。 白冬絮的额前青筋暴起,汗水浮现,前一秒还正常的双眼,此时眼白泛现血丝。 杀气由内而外散发而出,单是那气魄吓得众鬼将不敢直视,只有余璎习惯性忽略掉那股恐怖的气息,扔了一卷草书给他。 “仙官向您借一物,我借口说您忙,正巧可问问此物在何处,您签一字,批了。” 白冬絮打开草书,短短数十年,他向天界借的东西,也到了还的时候。 “在鬼界,我的府邸,正殿堂中有一明镜,可照恶鬼生前相,忆往昔。” 他又想起了孟温,那个曾经一触后脑便能窥探记忆的小神仙。 “此物不凡,仙鬼都想要他,必须确认来者何人,方可借赠。” 而那个一向没心没肺、潇洒人间的小神仙,回到他的仙府闭关了一段时间,就在众仙以为要过上人间的数十百年后才能见到他,才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出现在明万的门口和鹤仙几个小仙童玩闹。 指尖一点飞光落到地面上,地面随即长出了棵结满果子的梨树。 明万在一旁愁容看着那棵梨树,“这些年您在黎山种下的梨树还不少吗,种颗桃儿也成,李子也成,梨子也该吃腻了。” 几位仙官正从凡间忙完事务归来,招手唤来了明万,“此孟温确定是彼孟温?” 就知道又是来嘲笑孟温的,明万只盼着有哪位仙人能把人带走,“只能是他,遍地周游,一回就来黎山闹腾,自己的府邸仙童都懒理,他见是没趣,没个去处就跑我这来玩花玩草。” 认识孟温的原仙倒是觉得稀奇,“每每渡劫没个数十百载他怎肯出来见人,看来这一回的劫数是遇着好事了。” 另一位原仙可不这么认为,毕竟他们不是第一天认识的孟温,“他闯的祸能比造下的福多?” “你们就没听说帝君插手人间事,插手的还是他孟温的事。” 所有仙人均是摇头,只有知道真相的明万不敢开口,怕他多嘴遭到责罚。 明万见势绕开了这个话题,“说来,诸位原仙都是孟温的长辈,他过去是因何闭关,他不像是会把心思藏起来的人,莫非是有何看不透的心事?” “这你就不知,这小子看似没心没肺,却是众原仙中最富有怜悯之心,会为凡人考虑,在众原仙中最难能可贵,也是最危险的原仙。” “他过去的劫数中,每回总会落下或大或小的阴影,有一阴影至今存在,当年众仙耻笑了数百年。” “他爱哭的毛病?”明万是有听仙人说过的,也为此心疼过孟温。 又再时隔数日,拿着扫帚的明万从半腰扫回到山上,远远瞥见不远处一团月牙黄的身影就知道又是那小子来了,只见孟温怀里抱着一只灰色小兔子,眼底竟难得见到不同往常的温柔。 “这混账公子哥儿竟会有柔情的时候。”明万正感慨间,下一秒就看到孟温提着小兔子的耳朵放在地中,小兔子没从温柔乡中反应过来,屁股就挨了一脚,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孟温,悻悻离开。 明万透了口大气,直摇头,“只庆幸这小子不是个情种,不然得祸害多少良家妇女。玩玩就不当回事了。” 忙于凡间事的季知平最近时常往来黎山,以为碰巧见到孟温是难得的事,没成想这都第三还是第四回来了,还能再看到人。 “孟师这是心里有事啊。” 季知平只觉得反常,孟温不是一个坐得住的人,怎么会在同一个地方呆这么长的时间,“孟师仙归,不应该高兴吗。” “这你就有所不知。”明万把从其他原仙那里所听到的叙述了一遍给季知平听,“据他的老友所说,从而了解到的,仙归之后按照惯例他都会闭关。” “闭关……”季知平还是第一回听说,“这是为何?” “有些仙人渡劫归来那段时间分不清仙与人时的状态,总会混淆,过了那段时间就会恢复正常,适应过去的生活。这个时间段仙人们就会选择闭关来调整状态,一般的仙人三年五载就能适应回归,而他孟温不同,总得数十百年。” 季知平一听看向孟温,只见得那小子兴致勃勃地蹭在一众冲天小揪揪的仙童中,逗着浑身毛绒绒散发着银色光芒的狮形仙兽玩。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接近,孟温头也不回,手上依旧挠着仙兽的下巴。 季知平弯下腰身靠近孟温,手上伸过去想吓唬他,就在落上肩头只有一寸的距离时,孟温突然转过身大叫一声,搂住了季知平,吓得季知平心跳快了一拍,被他一个大力拽过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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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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