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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河流中飘浮无数亡魂向他诉苦,他生平前所未有的痛苦无助,比当年家族落败还让他痛心。 而今他踏入这片地界,那么他就跟随郑千义的脚步,一点一点挖开那烂泥,将那些根系一一拔出。 哪怕最后像郑千义身染淤泥,无法重新站在光明之下伸张正义。 “你走向的是正确的道路,那么我会跟随你。” 孟温也是佩服白冬絮,为了好友刨根挖底连他都不放过,枉他一直痛骂他是个小人,是个不入道的黑帮头子,是个十恶不赦的东西。 孟温决定再也不骂他了。 入目依旧惊心的血迹在提醒白冬絮,孟温的加入或许能起到作用,但太危险了,无论是孟温还是他们。 “我选择相信你,也请你不会让所有人失望。” 那会但凡孟温走错一步,白冬絮真的会直接就地解决这个人。 还好,孟温回来找他们了。 而情绪一直没能平复的孟温,在身体的疲惫异样感袭来之后,哭着哭着沉睡了过去。 不久之前形似于人声的声音再次响起,白冬絮听不清那是什么声音,他只当自己又犯病了,药也不敢吃了,吃了跟没吃似的,衣服也懒得换了,爬到床榻的另一边倒下。 余璎听说孟温和附近的鬼都认识,想来不是普通人。 “鬼王身边为何有这样的人,此年间未见何人如此胆大妄为,给鬼王系护身符,这不等于是在侮辱我们。” 余璎并不认识孟温这个人,也不知道鬼王和孟温有什么渊源,只知道他是个短命鬼,一直在鬼王身边念叨。 而孟温此前总会嘀咕鬼王身边总有不干不净的东西出现,余璎听得多了总会生气,因为她觉得孟温就是一个神棍,并没有真的本事,最多只能感觉到什么。 谁知道这一回动手,才发现不对劲。 余璎的手上一挥被一道金光激得后退,她用了半道力都不到,就得到如此大的反应,要是她使用全力,死的是谁就说不准了。 同行的鬼将也感应到了,“是有仙骨的人。” “为何鬼王身边,会有未来的仙人?鬼王下凡是黎元帝君的惩罚?” “不。”只有余璎知道,鬼王下凡并非惩罚,而是黎元一诺,是仙界欠鬼王的。 莫非中计了? 黎元又在设计他们。 还是,当年鬼王与仙界交易,只因这人? “他非死后成仙之人,他是下凡历劫的神仙。” 余璎这些年来往地府办事途中总会遇到几个仙人,久而久之自然分辨得出有仙骨的人与历劫的神仙。 “先撤,就怕黎元老头的人在这附近盯着。” 他们作为这场劫数之外的人与鬼,根本无法去插手一二,也无法提示鬼王,他们似乎中了黎元帝君的计。 余璎走后,白冬絮的耳边好不容易清静了,刚合上眼没多久,孟温的呢喃声响起。 估计是做噩梦了,眉头皱得拧成一团,手放在伤口的位置上似乎在挠,吓得白冬絮一阵心悸,忙抓住那只不老实的手。 没愈合的伤口就去挠,他可不想天一亮醒来看到一床单的血啊。 所幸这人没有平时闹腾,睡相极好,一觉稳睡到天亮,白冬絮难得能被日光照射进屋内,投到眼帘上给亮醒,缓缓起身拉上窗帘遮挡住日光,又重新躺回床上睡个回笼觉。 无论他发出怎样的动静,孟温依旧睡得像只死猪,虽说是个伤者,白冬絮能容得了他躺在这里,可容不得他赖着不起,正把人摇醒,手上的触觉明显不对,他发烧了。 从昨天就有感染迹象,会发烧是必然的事,他居然还能疏忽到给忘了。 迷迷糊糊的孟温在床上躺得舒舒服服的,睁开眼看到躺在他对面的人,还以为梦到白冬絮,哭丧着脸又再合上眼,手上犯贱放在伤口上,一个刺痛激得他清醒了半分,又再转头半睁着眼问白冬絮,“你怎么在我床上?” 白冬絮觉得他一定是发烧烧傻了,从床上坐起,捏着孟温的手扔到一旁,再次解开孟温的衬衫,“这是我的房间。” 吱呀一声响彻整个楼层,百金和江豚柴狼几个人带着资料来到白冬絮的房间,看到白冬絮亲自为孟温换药,一个个凑上前去察看孟温的伤势。 “这没死,命可真大呢。”百金头一回看孟温这么顺眼,脸上更是笑开了,“听说那头子柏城叫得可惨了,你真是打入他的心腹啊。” 江豚一早就看不到人,还以为又溜了,“医生今早看不见人,大家以为你又走了,原来是跑这来了。” “你小子命大也不能这么乱跑,要不是我家先生给你及时止血,你还有命在这躺着?”柴狼庆幸还好白冬絮懂得包扎,不然都得完蛋。 江豚端着粥放到房间的桌子上,百金顺势端到孟温面前,“看不出你小子还有这般本事,诚邀你加入我们百金帮。” 孟温觉得这老大哥疯了,“我嫌疑未脱呢。” 何况他现在肚子也不饿,这粥只有一份,一看就不是给他的。 “大哥,拜托你们放过我吧,我马上就要回家去过我普通人的生活了。” 经过昨夜孟温昏睡期间几个人的商讨,暂时决定让孟温协助他们调查,只是都不好直接开口,因为人家为此而差点丧命,想要留下人,得说服他。 百金这人性急,又不是个会说话的人,即使态度有变,说话却是不太客气的,“你可走不得啊,即使你真的没有杀我儿子,你知道这么多事,没有我们的保护,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几个人各找了个位置各坐各的,你一言我一语,言语间的推拉,使得孟温瘫倒不起,“一群土匪。” 早就知道他们不会放过他,孟温早前也没抱太大的希望。 当初答应加入他们卧底,白冬絮不是没反对,既然他能起到作用,对谁都是有利的。 他也只当是证明自己的清白,或是将功补过也行啊。 他也不能后悔,虽然每一步的踏出他总会后悔那几次。 毕竟白冬絮给他放过狠话,他答应了人家,就不能突然变卦,哪怕现在赶他走,他也不能退后一步。 这个白冬絮不久前说要放他走,一定是在考验他,还好他聪明,没有动那个心。 “像你这样的人才不可流失。”百金来时没少听临边境地的人向他传话,“听说柏城到处寻人给你报仇,你可美得你。” 孟温可不想和这些土匪同流合污,“你们是混道上的,我可是良民,别带坏我。” 柴狼一脸狐疑地看着孟温,他在白冬絮手下工作少说也有四五年,从听说孟温这个人开始,就没少见识他的过人本事,还说是良民。 “你光是身份就七八个,年龄造假,身份造假,就差性别没造假了,就连你这张嘴说出来的话都没几个人能信,净扯些鸡皮疙瘩的话来吓人,你说哪个良民是像你这样的?” 孟温欲哭无泪,要不是他突然虚弱得起不来床,就要指着柴狼痛骂几番,“你们只会欺负我,有本事去把那几个凶手杀了,要不是我脱身前利用柏城,那些真正的凶手,不知道得跑到哪个地方逍遥了。” “我们正愁柏城逃走了,这要是让他知道我们在背后掺了一脚,估计免不了一战。” 百金也是怕柏城这个人,年纪轻轻心狠得很,“你死得太早,你就应该跟着他跑路,然后暴露他的位置给我们。” 孟温如果知道有这样的结果,他也不想受这份罪,“我……也不想啊,谁知道你们带来的人那么菜,连柏城都抓不到。” 白冬絮换了身衣服,手里的手机在这时响起,来电显示人是白冬然,“哥,你交代给我的几个打听对象,柏城逃亡路上给灭口了。” “人呢?” 五年来没见得柏城有什么动静,逃亡路上这是和谁撕破脸了? “不清楚,哥,我还得盯着吗?” “盯着,有什么消息告诉我。” 前段时间才听白冬然汇报柏城找上了他们,这会儿居然自己行动了,还是往另一个方向走的。 抬眼去看所有人,特别是孟温,他总觉得这事和他脱不开干系,“柏城逃亡路上杀了所有嫌疑对象。” 所有人听到这个消息无一不是面露讶意,只有孟温面有释然,似乎干了一件大好的事。 百金听到嫌疑人死了心里高兴是高兴,但这么一来他们一直苦寻的线索就断了,“这柏城……我倒是深深地感谢他,他杀得也太不是时候了,这些年没见他这么积级地参与千义的事,晦气!” 晦气? 孟温傻眼了,百金不是应该感到开心吗。 “杀了你儿子的人死了,不应该高兴吗?” 柴狼抱头狂嚎,看孟温的表情就知道出自他手,“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啊,你说实话,柏城和你到底是什么关系,临边的地头蛇都跑来汇报,说柏城上他那儿找你的尸体,扬言还要为你报仇,你得意了吧?” 孟温当然得意了,只是看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孟温只敢在心里说,最后只能弱弱地问他的大恩人,毕竟只有江豚愿意相信他了。 收到孟温的目光投射,江豚抿嘴朝他扬了一个弧度,“你对柏城说什么了?” “我听说南度曾经和柏城关系很好,想从他那里打听南度的过去,发现他不仅和南度的死没有关系,并且不知道南度已经死了。” “我向他透露杀害南度的嫌疑人,想借刀杀人,毕竟出自内部,对他来说找起人来比我们要方便。” 也如孟温所说从自己的内部下手,确实比他们外人要方便,不到几天就找到嫌疑人并直接灭口。 所有人也是没想到孟温会这么胆大妄为,百金突然觉得孟温就是一颗定时炸弹,收回了要收他到自己门下的想法。 “你可真是厉害,总能让所有人收到意外的收获,这种事你怎么能不和我们商量,江豚和柴狼哪个不是在临边陪你,白冬絮还专程亲见你,你胆儿可真肥。” 被教训了一番,孟温明白他又闯祸了。 谁骂他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在这件事上,能拿捏他生死的白冬絮会是什么态度。 好不容易让所有人信服他,才没几秒,一夜回到解放前,罪名更是坐实不说,还增添了勾结柏城的罪名。 白冬絮将孟温交给他的名单和地图交给最靠近他的江豚,情绪的起伏并不大,只是很不能理解,什么时候这个人这么用心了。 “线索断了,就从知道线索的人下手。” 江豚想想都觉得不可能,“柏城不是轻易受控的人,他能听进去高从言的话,完全是当时的境遇问题,就算抓到人,他有什么理由向我们开口。” “他能不怕死,直接打死他。” 百金一时忘了人家不久前帮他报杀子的仇,愤恨地辱骂,眼睛却是盯着孟温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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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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