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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时璋离家多年,本就对叶家没什么感情,拖着他们走只是为了完成父亲遗愿而已,这么多年也算仁至义尽。既然对方不肯乖乖地跟他一条船一条心,甚至打算把船烧了逃之夭夭,那他也没什么好仁慈的了。 “按原计划进行,”他屈起修长手在桌面敲了两下,冷面冷心道,“等事情结束,给叶明耀换个地方住吧。” 换成牢房就挺好的。 事情敲定后,厉承和秦玖越先后离开办公室。果不其然,秦玖越又在走廊被厉承拦住,这些天两人因为工作、因为秦玖越单方面拉黑,都不怎么有机会接触。 厉承把人拦在半路,也不说话,一直拿眼睛瞅着盯着人,半晌就骂了一声:“负心汉。” 看样子,他还真就委屈上了。 秦玖越不为所动,还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厉部,我想我们还是将时间花在正事上比较好。” 厉承充分发扬“我不听我不听”的优良品质,继续厚着脸皮胡搅蛮缠,他叹叹气摇摇头,语气伤心:“我懂我都懂,对秦秘来说确实算不上什么,可怜的只是我而已,被睡了还被拉黑了。” 他和秦玖越,到底谁睡谁,到底谁一遍又一遍。 秦玖越熟悉厉承的套路,在外青年才俊人模人样,一到他面前就大耍流氓赖着不走。他难得耐心解释:“那只是意外,大家各取所需不拖不欠,钱是给你看医生的。” 之所以看医生倒不是厉承不行,相反的是他太行了,把持不住弄了几近整个晚上,最后成功磨秃噜皮了,痛得嗷嗷直叫。 厉承脸色当即变了变,秦玖越这钱原来是这么用的啊。一时间也不知道是秦玖越的答案好呢,还是把他当鸭子这个原本的猜测更好。 “至于拉黑,”秦玖越面不改色继续道,“这是我的自由,不影响工作就行,如果有需要联系的事,发邮件、公司当面讲或者工作群说都行。” 秦玖越这几句下来,四两拨千斤,将厉承的招一一挡了回去。 厉承看起来没招了,人蔫了,跟被主人抛弃在路边的大狗差不多。秦玖越忍住一时意动,冷着心绷着脸问他:“厉部,请问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嗯,谢谢秦秘对我弟弟的关心,”厉承点点头,样子还有点儿莫名的乖,“你走吧,不耽误你了。” 秦玖越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想的是今天厉承出奇的好对付。事实证明这果然是错觉,他刚迈出两步,就听见厉承在背后咳嗽了几声,光听声音觉得这人快要把肺咳出来,都虚弱得一只脚踏进棺材了。 “你……” 秦玖越到底没狠下心离开,哪怕知道对方可能演戏,他还是回头查看一下。他想,如果这回厉承是演戏,那他下次遇到相同情况的时候拒绝起来也就有理有据了。 然而并非演戏,厉承确确实实病了,一探额头,烫手的。 怪不得今天比一般时候情绪化,原来是身体不舒服。 秦玖越抬手给他探热,他就乖乖蹲下身迁就秦玖越的身高,而且今天他没像平常那样用发胶固定发型,任由柔软的头发在额前耷拉着,摸起来很像手感很好的公仔。 有别于平日张扬锐利,此时Alpha这么一个英俊帅气的大高个却垂头垂脑、温声细语,很容易就惹起人的怜爱之心。 “打抑制剂了吗,”秦玖越该死的又心软了,给他用手探热后脱口而出便是关心,“生病还是易感期?” 厉承出身不错,父母皆是银行高管,他很早就开始在外留学独立生活,事业上也是独当一面,行事雷厉风行,但那都是神志清醒的时候。每到了生病或易感期,这哥们就会变得特别娇贵,特别黏人,也特别烦人。 秦玖越不知道,这世界是不是唯有他见识过这样的厉承——过去他不敢求证,现在是没必要求证。 大学那会他俩还在一起,厉承有段时间激素水平很不稳定,易感期时不时不打招呼就来,比一般Alpha都要频繁得多。于是他就搬出宿舍,在学校附近租下一套房子,更方便和秦玖越二人世界,不被打扰地度过易感期。 那段时间,秦玖越一边打工赚外快和复习功课,一边在和厉承这段关系里毫无保留地相处,再累再苦也甘之如饴。有那么几个瞬间,他甚至将厉承看得和他的前程、和他自己一样重要。 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不知道,可能是熬夜加班累垮,也可能是易感期,”秦玖越这么一问,厉承好像一下子就回到大学那会,自然而然地用鼻音跟秦玖越撒娇,像极了经不起折腾的娇花,他有点委屈地抱怨,“昨天半夜突然发烧烧到三十九,我好想听到你的声音就打电话给你,才想起你把我新号码也拉黑了……” 秦玖越呼吸一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其实他攒着有好多句冷漠无情的句子,用于应对厉承的纠缠不休,但此刻是一句都说不出口来。 他不忍心伤害他的大狗狗。 厉承可能不知道,他耍帅撩人花招百出,全都不如此时此刻,他毫无保留地向他展现他的脆弱和狼狈。 不需要任何刻意的技巧或浪漫,只需要露出柔软的肚皮,垂下高傲的头颅。 大概也应了那句流行语,心疼Alpha是倒霉的开始。 “你要不回去休息一下?”半晌,秦玖越才憋出这句。 “不行,等下还有会,”厉承摇摇头,突然抬眼看着秦玖越,“阿玖,我好想抱抱你,电量不足了。” 这是他俩之间的一个老梗,每回厉承说我要电量不足,他俩就会拥抱亲吻,这是厉承说的充电方式。 秦玖越扫视四周,尽管这里是总裁办公室所在地,不怎么有人来往走动,但毕竟是工作场所,而且走廊抬头不远处即有摄像头正对着他俩。 “下班,等下班以后可以吗?” 他被眼前的人糊了心迷了眼,第一反应是什么时候以及在哪充电,而不是他俩已经不是可以随便充电的关系了。 “我想现在,等下还要打仗……”厉承吸了吸鼻子,不知道是不是发烧的缘故,他双颊有点红,“就一下下,不会耽误你很多时间。” 说着,他变戏法似的变出个口罩,还给自己戴上,闷声闷气继续说道:“我会做好防护,不会传染给你。” 他姿态低到尘埃里,还开出花儿来博取秦玖越一笑。 秦玖越没辙了,拉着厉承到厕所一趟,给他充电。 安静而狭窄的空间里,他们贴在一块儿,藤绕树树缠腾,好像永远不会再有分离一样。 秦玖越数着心跳节拍,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一下一下地有力搏动。多年淬炼令他心肠变硬,现在已经很少有影响他心跳节奏的人或事——此刻此人是个例外。 他讨厌任何影响他心跳的人或事,但有句话说的是,最讨厌的恰恰是最热爱的,也许就连厉承爱得毫无分寸这点,他心里其实也是喜欢着的吧。 “阿玖。” 怀里的大狗狗终于动了动,哼了一声。 秦玖越难得温柔应道:“嗯。” “你身上好香啊。” 厉承埋脸在他脖颈间,呼吸和发丝挠得他皮骨肉心都在发痒。 这不是厉承第一次这么说了,以前他就老往他身上凑,说他身上有味,闻久了会上瘾。 秦玖越一直想知道厉承说的香味到底是什么。 “我没有信息素,也没有喷香水,”他说,“我身上不会有香味的。” “可我就是闻到了,很香很香,”厉承顽固地坚持己见,就跟个孩子一样,“是一种只有我闻得到的香气。” 秦玖越噗嗤一声笑了,还笑了好一会。他并非爱笑的人,大部分时候都挂着一张寡淡的冰山脸,和厉承在一起的时候应该是他笑容最多的时候,因为厉承总有数不尽的花样逗他笑。 厉承定定地看着他,看呆了,然后他大着胆子摘下了秦玖越的金丝眼镜。 秦玖越敛起了笑,他当知道这氛围之下厉承下一步要对他做什么,然而厉承刚把脑袋向他这边凑近了一点,就赶紧又撤回去,给秦玖越重新戴上眼镜。 “为什么不亲?”秦玖越直截了当问他。 “不能亲,我说了不能传染给你,”厉承戴着口罩,只露出又黑又亮的一双眼,“生病很苦,我不想让你苦。” 秦玖越看他这样,心下觉得好笑,他说:“好,那就不亲。” 没想厉承下一句却是:“这一次亲亲就存着吧,等我病好再亲,就这么说定。” 这家伙到底跟谁说定了。 秦玖越本来可以来一句扫兴的话,但话在唇边始终没吐露。 算了,厉承病了,这次就当让他的吧。
第23章 狐狸 峯汇棋高一着,击败鼎声在内多家企业,成功中标拿下C市度假村项目。 招标会结束,叶时璋成了全场最忙的人,忙着接受各方祝贺。这过程中他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只是笑意未达眼睛,这班老狐狸无论说什么都被他四两拨千斤给推回去。 “时璋,恭喜啊。”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叶时璋回过头,迎面即是一位高大英俊的Alpha,张开双臂要与叶时璋拥抱庆贺,看起来倒比方才那些人要真心实意多了。 他发型一丝不苟,西装挺括有型,保养得当,丝毫看不出年龄感。明明长着一张与卓霈宁像了七八分的脸,五官纯真又漂亮,笑容却染上几分邪气,像极了一株鲜艳却有剧毒的花。 来人正是鼎声集团的执行总裁,卓霈宁生父霍连山。 “谢谢霍总。” 叶时璋一脸波澜不惊,丝毫没有要与对方握手或拥抱的意思。 “这称呼可真生分,不过也是……”霍连山被怠慢也不生气,依然笑意盈盈,“之前宁宁不懂事要跟你闹离婚,是我这个爸爸教得不好。作为Omega啊就应该顺从Alpha,乖乖听话才对的是不是。” 他眉头皱着摇头轻叹,看起来一副颇为苦恼的样子,还真像个担心孩子成长的寻常父亲。 可不是,的确是好父亲,在卓霈宁刚满十八岁分化成Omega就迫不及待将人赶出门的好父亲,以及涉嫌为争夺家产给亲儿子长期下禁药的好父亲。 叶时璋轻轻一笑,眸里却是一片冰冷的海。 “宁宁不需要懂事或听话,”他说,“他本身就很好。” 如此腻歪的话,到他嘴里说出来却如此自然,仿佛他信奉的天理如此。 霍连山闻言微微惊讶,用发现新事物的眼神打量叶时璋,别有深意一笑:“我听说宁宁最近在叶家赖着不走,本以为是他不懂事打扰你,现在看来是我想得不对了。” 叶时璋淡淡笑了,也不接他这句。 意识到叶时璋待他态度不咸不淡,霍连山也不是爱热脸贴冷屁股的人,他笑笑,转而给出一个特别善意的提醒:“最近你家里的人频频有小动作,我呢因为你和宁宁这层关系,始终不愿意用那种下作手段,就不想搭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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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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