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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话想说。”叶时璋侧过脸,朝他笑了一下。 这人嘴上说猜不出他的心思,但总能在第一时间洞察他的情绪。 卓霈宁闷闷道:“我听说,某人藏着我小时候的照片。” 叶时璋说:“他告诉你的?” 卓霈宁嗯了一声。 “是有的,而且不止一张,都是霍连山给我的。”叶时璋说。 那时候叶时璋还在上一段婚姻里,霍连山听说叶时璋在聚会上破天荒展现箭术将卓霈宁带走,就已经开始想着将自己的儿子推销给叶时璋,而且起初不过想塞自己的儿子当个小情儿而已。 身为亲生父亲,却跟个扯皮条的老鸨没什么区别,眼里满满都是利益和算计。 “他还是真是人渣,我那时候才刚满十八。”卓霈宁不屑地撇撇嘴。 “嗯,所以我把你照片留下来,一方面是出于私心,另一方面我也不想他故技重施把你推向别的人。” “如果非要把你推向某个有钱人,我就可以了。” 叶时璋搂住卓霈宁的肩膀,垂着温柔笑眼自上而下望着卓霈宁。这是个妙不可言的角度,叶时璋今天留着辫子,是卓霈宁起床的时候闹着要用宝蓝色绸带扎上的,如此欣赏叶时璋这张脸,配合柔和的春日光线,仿若欧洲中世纪古典美人自油画走出来。 卓霈宁恍惚想到,如果叶时璋也喜欢宝石,他十有八九也会为其倾尽所有,只为博他一笑。 “也对,这世上也找不到比你更配我的。”卓霈宁大言不惭道。 叶时璋轻笑,趁虚而入凑到他面前,鼻尖蹭蹭他鼻尖:“宝贝亲一下。” 卓霈宁对叶时璋这种有意无意的撒娇毫无抵抗力,乖乖抬起脸,送上嘴唇。 春日正好,两人就在无人的花园里耳鬓厮磨,投射在地上的人影重叠在一块,仿佛生来即融在一块。 卓霈宁被亲得直喘气,微红着脸看叶时璋,听他说:“其实我不仅有你小时候的照片,我还见过小时候的你。” 这一句把卓霈宁整蒙了。 他小时候和叶时璋见过,又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一看卓霈宁这表情便知道没记起来,叶时璋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子以示“惩戒”,笑着道:“傻瓜,就知道你不记得了。让我忘不了你,转头就把我忘了。” 这话说得有点儿委屈,卓霈宁顿时便成了撩而不娶的负心汉。 卓霈宁也是理亏,半天才支支吾吾一句:“可能我那时候很小,确实不记得。那我还对你做了什么啊?” “你小时候跟妈妈来过几次叶家,每次都很热情叫我时璋哥哥,缠着我不肯放一定要我抱抱,还给我剥蟹虽然剥得很丑……哦对了,送你的脚链,其实是你自己画好送我的生日礼物,还说等长大就做出来送我。” 叶时璋如数家珍,将他们过去相处的细节都一一点出来。 卓霈宁更加郁闷了,眉头都快纠结成团。他对童年记忆不多且基本都与卓诗筠有关,其他的想来想去都只余模糊一片。 过去的事情都只有叶时璋记得,这不公平。 大概是看出卓霈宁的失落和愧疚,叶时璋无奈一笑,似乎还很轻地叹了口气,然后将人揉进怀里安抚:“好了,不记得就不记得,你那时候还很小很小,不记得很正常的,我记得就行了啊。” 卓霈宁伸手圈住叶时璋的脖子,没前没后回一句:“我现在长大了。” “嗯?” “我说我现在长大了,我会记得你,记得我们经历的每一件事。” “那……”叶时璋嘴角浮起一抹狡黠的笑,伸手点了点卓霈宁的鼻子,“先叫一声哥哥来听听。” 卓霈宁腻在他身上,很豁出去给叶时璋来一个买一赠多:“叶时璋,时璋哥哥,老公,先生,亲爱的,Darling,Honey……” 以他平时的个性,这个娇撒得够重量级的。 话一说完,连他自己都觉得太做作了,如同吃了一口隔夜奶油的感觉。 影迷都夸他演的角色破碎又诱惑,光是站在镜头前就特别勾人,就连好些导演也这么说他,可惜他一个演戏的,精于业务却荒于撒娇。 不过叶时璋先生情人眼里出西施,特别吃他这做作且腻歪的一套,还觉得这样的他特别可爱,很配合地拖长声音回他:“哎——” — 哪怕齐家与叶家相比能量有差,但这并不意味着扳倒齐家全无可能,相反的是,之于叶时璋来说,这不过是相对困难、相对麻烦的闯关游戏而已。 早在和卓霈宁结婚之前,他就动了要吞下齐家的念头,一方面是因为和秦玖越达成的默契和共识,另一方面自然也是因为他素来睚眦必报——这些年,齐家没少抢他的资源,动他的领地。 而卓霈宁的事无疑是加速这一切发生的催化剂。 叶时璋要让霍连山为他过去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霍连山从底层爬到如今的位置,牺牲一切可以牺牲的,做尽丧尽天良之事,让他再亲眼目睹得来不易的一切通通得而复失。 这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再强大的对手,也有其阿喀琉斯之踵,没有永远打不倒的强者,”秦玖越说,“现在整个齐家都让霍连山握在手里,齐文泊早就退居二线,但是他俩一个狡诈阴险,一个独裁粗暴,鲜有真心服从的手下,股东会对他们这些年一言堂排除异己的专制领导,对公司建设发展战略确立之类都颇有微词。” “尤其是这几年间,霍连山利用丑闻将两个跟他对着干的高层领导踢出局,之后又接连在C市度假村项目上竞标失败,在影视乐园投资项目中判断失误且出现工程问题,跟股东会的关系也就更加紧张了。” “霍连山这人看起来特别狡猾会来事,但实际上也是心胸狭窄、自私自利,跟齐文泊本质是一类人,不过他比齐文泊更会在人前演戏而已。” 叶时璋对他笑了起来:“嗯,之前不是一直都有布局吗,包括跟股东会几个声量最大的人走动,看来现在可以开始收网了。” 秦玖越颔首:“好的。” 当然,他这些年私下里没少撬动齐家的基石,现在也是时候回收成果了。
第68章 破局 叶时璋说开始收网,秦玖越积极配合,短时间内就让齐家及鼎声集团损失颇多资源。 齐家及鼎声集团虽然很富贵,但经不起这般折腾,特别是来自体量不是一个重量级的叶家的围困,瞎子都能看得出这次叶家来势汹汹,是奔着整死齐家来的。 这是相当冒险、甚至可以说疯狂的一步棋。要知道两家是有利益冲突但大体上和平相处、竞争有来有往,是因为维持如此关系才是最为安全稳妥的。齐家短期内无法对叶家造成太大威胁,虽然比不上叶家,但叶家要吞下齐家也并非容易之事。 尽管如此,长期被围困对齐家终究不是好事,面对不断流失的资源,股东会那群不听话的家伙趁机作乱,霍连山没沉得住气,借某次商业论坛结束后的聚会,主动找上叶时璋。 叶时璋本不打算出席这次商业论坛,不过听闻与会嘉宾当中有霍连山,顿时改变主意。对于如今老狐狸霍连山是否还能泰山崩于前而不动,他很感兴趣。 一如他所料,霍连山主动找过来。秦玖越本跟随叶时璋身边,接过叶时璋的眼神后默默退到一边。 叶霍二人论私是等级分明的翁婿关系,论公是旗鼓相当的对手关系。即便如此,形势比人强,霍连山放下往日端着的架子,换上更为温和的态度:“时璋,齐家最近应该没有触碰到叶家的利益,咱们一直相安无事的,叶家最近的种种举动是不是有些过了?” 这些日子外部是实实在在的资源围困,内部是股东会几个不安分的家伙煽动其他股东挑战他的权威。霍连山不是傻子,这一连串异动是相关联的,且都是叶家的手笔。 叶家短期内这么搞就已经让霍连山有些应付不过来,要真有心一直阻挠,不出三四年鼎声集团就会掉出国内发展的第一梯队,甚至很可能被叶家吞并。 他尽可能压住内心的愤怒,好声好气地表示两人还有私下的另一层关系,叶时璋没必要把事情做得这么绝。叶时璋若真要撕破脸皮,霍连山也定会加倍奉还。 听完霍连山好一番看似圆滑实则隐含戾气的发挥,叶时璋漫不经心地抬手整了整蓝宝石袖扣,说道:“宁宁说他没有爸爸,我也就忘了你我还有翁婿这一层关系。” 霍连山咬了咬后牙槽,脸上依然带着体面的笑意:“宁宁这孩子啊,可真让人伤脑筋,都怪我以前工作太忙没顾上他。” “不过,”他话题一转,唇边依旧挂着笑,深长的眼睛却隐隐透出几分冷意,“倘若仅因为这些小事就处处阻挠,似乎也并不是时璋你一贯的行事风格。” 叶时璋淡淡一笑,看着霍连山说:“当然不止这些,还有DAH、心脏衰退、精神病院、伪装自杀、卓家财产……这些才是原因。” “再说了,弱肉强食,适者生存,丛林法则霍总应该最明白才是。” 原来如此。 霍连山终于不装了,脸色肉眼可见地冷却下来。 叶时璋这话说得明白,他是为卓霈宁复仇而来的,目标是吞噬霍连山的一切。 呵,没想到他当年为了利益将卓霈宁往叶时璋那边推,居然还让他俩真搞成什么狗屁真爱,甚至给自己埋了雷。 “做生意不是小孩子过家家,齐家虽然比不上叶家,但是想要就一口吞下去,我担心叶总搞不好把自己噎死。” 见这次是谈不拢了,霍连山当即冷笑,扬起高傲的头颅,眼神布满戾气,本就美得明艳张扬的一张脸如今更是淬了毒,如同极度艳丽却危险的罂粟花。 他一改和气,丝毫不掩饰骨子里的高傲和冷漠,与齐文泊相处久了倒是越来越像他,或者说他们本就是同类。 “既然叶总要执意为这点小事大动干戈,那我们只好真刀实枪对一场,”他笑容里充满了讥讽和不屑的意味,一张明艳至极的脸如杀人刀刃,“至于叶总对我种种不实指控,只能说爱情令人盲目失去判断力,就连是非曲直都分不清,更别说需要杀伐果断的生意场。” “我真心替叶总感到担心啊。” 他摇了摇头感叹,摆出一脸惋惜,好像真就那么一回事。 叶时璋与他目光相对,短兵相接数秒互不相让,叶时璋不怎么在意地勾唇笑了笑,语速慢慢道:“比起担心我,霍总还是先担心自己和齐总吧。霍总从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儿到坐拥商业帝国,出卖了所有能出卖的,几十年奋斗成果很快就要烟消云散,确实挺让人难受的。” “不过——”他站定站直,凭借身高优势将霍连山外露的气场压了一头,看向霍连山的眼神有如冰封湖面,不断往外散发出彻骨寒意,“比起卓家一家、齐家长子一家、你和于楚琼的孩子,还有许多因为你、因为齐文泊的欲望而牺牲的人,这些难受算不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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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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