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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嚣抱着手臂冷眼旁观:“自作孽,不可活。你作孽,更不可活。” 时眠星只好自己解释着哄人:“我们没回东旸谷,我们就是置办聘礼去了!” 钱小姐听了这话才肯松手,环臂抱胸在时眠星和破嚣之间来回看:“聘礼无所谓,我也没别的要求,就一条,你们必须带我回东旸谷。” “这哪儿有钱府小姐的样子,分明是要杀进我们东旸谷的母夜叉。”时眠星揉着耳朵嘀咕,愠怒的看着这位完全没有丝毫贤良淑德可言的大家闺秀,脑袋里生出了些离奇的念头,眼前这位真的是钱家的小姐么。可是当日招亲时见到的确实是这位,钱家也没道理会找别人替自己的女儿招亲啊。他想着,问到:“钱小姐,带你回谷,总要有个缘由,我们不能平白无故的就带人回去啊。” 钱婉芳秀眉一挑,一指破嚣:“我也不是平白无故的啊,他是你们东旸谷的人吧,我总要跟着他去婆家的吧?” “婆家?!”破嚣无语地大叫,心想什么时候那时青旻也成了自己的爹。 时眠星面色阴沉下来:“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们回去?” “当然是去见掌门。” “见我师父干什么?” “成为他的人啊。” 钱婉芳这话说的理直气壮,时眠星听的差点昏厥过去,有个许云簪还不够,怎么还多了个钱小姐:“所以,你其实最想嫁的是他师父?” “掌门要是愿意娶,怎么会有人不愿意嫁啊?” “这挺好,时眠星,以后她就是你师娘了。”破嚣在一边幸灾乐祸。 时眠星不搭理破嚣,垮着脸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钱小姐:“抱歉,要是只有这个理由,我们不能带你回谷,想要嫁给我师父的人多的可以从山顶排到山脚,您想见,排队吧。还有,这门亲事,你不是说要退吗?那就退吧,我同意,我赞成,咱们这就去找钱老爷,你也别为难,就说破嚣突发恶疾,实在晦气。” 破嚣不满起来:“时眠星!” “你就是晦气!”将破嚣的话悉数堵回去,时眠星头也不回,足下凝气登云,一步就越过了院墙,抓着个家丁问了钱老爷的所在,找过去想要说个明白随即愣在当场。那钱小姐就在钱老爷身边,正哭哭啼啼的说着什么。不说性子,单说脚程身手,深闺小姐竟能比自己还快。 “钱老爷……” “哎,小兄弟你来了。我正劝这丫头呢,她说你家哥哥想要娶她过门后就带她回婆家生活。我觉得也没什么不可,就是我们平时娇纵了小女,让你见笑了。”钱老爷有点歉意地说。 “哪里的话,只是我还是有些不放心。老家偏远,毕竟不如这边安全,不知道小姐可学了些功夫傍身?”时眠星看着钱婉芳,试探着问。 钱老爷笑起来:“怎么会,哪儿会让女孩子家学那些。” 时眠星更加疑惑,破嚣却从身后走了进来。钱老爷见到自己的爱婿,立刻起身将女儿推过去。 “这丫头使性子,贤婿别见怪。好了,你也别哭了,能得这样的人家还想怎么样!回房去!” 看钱婉芳抹着眼泪回房,时眠星带着破嚣也躬身施礼,退了出去。 回到房间后,时眠星坐在凳子上问破嚣:“怎么回事?” 破嚣站在门边,向外查看着动静:“她隐了气息,所以没有发觉。但是从身手来看,倒不是凡类。” “你觉得会是挖心的那位么?如果是也太可怕了,顶替钱府小姐名头,白日都可以自如行走。” “我觉得不是,至少她身上没有血腥味。” “白日出行的可以是妖,也可以是灵。难道是和那锁着的鼓楼有关系?” “什么鼓楼?” 时眠星过去打开房门,靠在门框上指了指不远处的鼓楼:“之前进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和这里整体的建筑年份不同,是这一年才建好的。” “你怀疑?” “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人,藏起了真正的钱小姐,钱家遭到威胁,不得不听命于她。再或者说……钱小姐遭遇了什么变故,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不过都是你的猜测而已。” “破嚣,你……” “又要我去?算了算了,能脱离开这件荒唐的婚事也算酬劳了。” 说话间,破嚣已经消失了踪影。时眠星重新关上房门,坐在凳子上独自饮茶,忍不住感叹原本的事情没有解决,现在又多添加一桩。 过了午后,破嚣还没回来。家丁来问了几次,时眠星想了想,还是先让上菜。等最后一道菜摆好,家丁刚出去并带上门,一转头的功夫,破嚣已经坐在凳子上端着饭碗开吃了,同时进来的还有钱婉芳。 时眠星坐到对面,把两个人左看看右看看。 破嚣往嘴里塞一块红烧肉:“和她斗法,她输了,答应自己说的。尘锦,过来。” 破嚣诧异了:“尘锦?这是谁?” “钱婉芳”往前一步,低头捻着衣角:“是我。我是尘锦,是钱小姐的……丫鬟。小姐有心上人,家里不同意,就关在……那个楼里。我帮着她和她情郎离开这里了,跟谁去哪儿了我可不会告诉你的啊!” 时眠星无奈地扶额:“大姐,我又不感兴趣。你俩长得是一模一样吗?” 破嚣在一边笑起来:“我刚才说了斗法,她能是普通丫鬟么。她是个修行百年的器灵,本体是剑,钱家给小姐防身用的。她扮演了钱婉芳几个月,钱家终于发现了,但是呢,木已成舟,私奔又太丢人了,为了避免被外人看出端倪,只好立刻招婿成亲,算是有个交代。” “如你想的,那楼里关着真正的钱家小姐,不过是以前。现在里边没有人,但是我寻着里面残余的气息,跟着找到了她本人。她现在已经和心爱的男子私奔成亲了。钱府的人觉得私奔丢人,可是木已成舟,为了避免被外人看出端倪,只好立刻招婿成亲,算是有个交代。” 尘锦似乎还挺骄傲的,头还低着,但是抬起了胸膛:“这是我们器灵应该做的!” 时眠星想了想,恍然大悟:“你不是想当我师娘,是想给我师父当器灵!” 尘锦眨巴着眼睛,似乎不是特别理解:“小姐说器灵要和主人永远在一起,她又说和……情郎结婚就是永远在一起,这不是一样的吗?” 谁都懒得纠正她,破嚣吃饱喝足往床上一躺:“只有你不珍惜在他身边学习的机会,你看看穆知意,再看看尘锦,他们那么努力上进的想要得到,而你什么都没做就被他亲自养在身边,真是世道不公啊。”时眠星则沉默地夹了几根青菜,慢慢吃着。尘锦忍不住了:“那个,你们不要说出去啊,你们想离开,我也会让你们离开的。” “你家小姐的事情,不是我和破嚣该插手的,所以我们不会说出去。至于婚事,等见过师父再说是不是要退掉吧。”时眠星说话了,尘锦兴奋起来:“我可以见你师父?” “我近日有事要做,忙完了我告诉师父一声,看他愿不愿意见你,不愿意我就没办法了。见了收不收你,也不是我说了算,这段时间你就安安分分等着。”时眠星心情复杂地说着,而尘锦非常开心地答应过,一转身跑了。
第42章 吃心者 左右无事,时眠星在房内小睡到了日头下山的时刻。其实也没怎么睡好,尘锦要去找师父这件事让他怎么想都觉得不痛快。不过时辰到了,他还是立刻起身,在日头完全下山前带着破嚣赶到了那对小夫妻家里。发现男人正坐在正门煎药,两人便没走正门,而是从窗户钻进去找到女人,时眠星向她伸手:“时候不早了,咱们去找你儿子吧。” 在得到女人的点头应允后,时眠星从腰间抽出符纸念咒引燃,自女人头顶至脚底画过,无数荧光从女人身体中飞出,最后重新汇成了人形,飘飘然跟着时眠星了离开房子。 “你只需要时时刻刻念着你儿子就好,其余的交给我。”这样叮嘱着,时眠星抽出一根黑狗血染成的红绳,一端捆住自己剑指,另一端交给女人的生魂。又燃起一支香,默念心诀,红绳立刻有了反应,生魂便向着感知到的方向引着时眠星走过去。大约走了半个时辰,终于在一处巷角听到了小孩子的哭闹声,红绳松了力气,女人的生魂找到了自己的孩子,松了手上捏的绳头,立刻地飞奔过去,抱住孩子嘶吼着痛哭起来,小孩也搂着自己母亲哭泣。 时眠星站在一边看他们母子团聚,又看了眼破嚣,破嚣无声的摇摇头,时眠星也只好叹口气,等着两个人情绪稍微稳定些,柔声开口:“小孩,能不能先告诉我,是谁把你从家里带走的?” 那孩子止住了哭声,伸手比划着什么,可惜时眠星并不能看懂。就在他琢磨的时候,那孩子的魂魄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尖叫着钻向女人怀里。女人也同时感受到了什么,瞬间变成了疯癫的状态,如同护崽的母兽一般朝着一个方向嘶吼着冲过去!是元凶又一次出现了吗?时眠星心中警铃大作,立刻尾随在女人跟了过去! 随着疯癫女人有些跌跌撞撞的步伐一路到了巷口,时眠星果真借着月光看到一个人!这人背对着自己蹲着,虽然看不清在做什么,但是啃噬吞咽的声音已经传入耳中,显然不是善类。他悄声拍了下身后的破嚣,翻转手腕间已经将伞握在掌中,伞尖指地,步步靠近,高声喝道:“什么人?!在这儿做……”刚走近些就发现地上躺着具孩童的尸体,胸口被开了个漆黑的大洞,而啃噬咀嚼声仍在继续,立刻就知自己遇上了正主。双指从腰间夹出火符,低声念诀符纸瞬间起火燃烧,指尖用力将起火符纸对准那“人”脊背甩过去:“在我东旸谷弟子面前还敢放肆!” 那人听到有声音亦不为所动,但火符袭来,他还是得躲。但见他托着心敏捷地闪过,看看钉在石壁上的火符,蹙眉看向来人:“扰我吃心,是你放肆。” 格外熟悉的声线让时眠星愣了愣,然而天黑又背光,无法看清真容。他急躁起来,伸手捏了雷符,指尖光电炸起,带动气流吹起发丝:“你是个什么东西,不妖不人,残忍杀生,欺凌弱小,生吞人心,倒还有理了!”说着足尖凝气登云而上,自人头顶高处劈下雷符,不在伤了对方,旨在看清着人面容,落地前伞点地面借力,翻到远处稳稳落地。 那人眼看手里的心一点点失去温度,知道过了时机,怒从心头起,将心往旁边一丢,退一步摆开架势:“因你耽搁,这颗心废了,还要再害一条人命,你倒觉得自己有理不成?” 雷鸣声划破寂静,这一瞬间的光亮也将映出人面容——这雷声简直是劈在了他心头!时眠星错愕的看着对面摆开的架势,这架势也曾经被人教授过给自己:“师父?”他忽然想起昨天夜里时青旻说来这边要做一些事情,却又不告诉自己做什么,不安在心底一点点扩大:“旻哥?你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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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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