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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绕开你的是战马,但这些妖精很显然是野马,想一想吧,那只磨盘一样的癞蛤蟆,还有巨大的鲲鱼,小山般的乌贼,所有这些妖精疯跑起来,从你身上踏过……” 朱知悠悠说着,不等说完,就见顾里搂住仙鹤脖子,利落地手脚并用爬上仙鹤的背,大叫道:“来来来,我给大家讲个笑话……话说……那个……嗯……很久很久之前,天上出现了十个太阳……” 朱知绝倒:顾里我让你讲笑话,不是让你讲神话啊。 好在妖修们现在正是生死存亡之际,只要能有个吸引注意力的东西就行,不挑食,神话故事也食用的津津有味。 如同绷紧了琴弦般的气氛终于慢慢缓解下来,而在顾里讲到嫦娥偷灵药之前,正北方烟尘滚滚,一直避不见面的天魔终于来了。 朱知松了口气,抹去额头冷汗,妖修们相对来说要比人类更单纯更情绪化,他真害怕顾里讲到嫦娥偷了灵药之后,会把妖修们的情绪再度调动起来,如果只是纷纷咒骂还好,万一这些家伙入戏太深,冲顾里吐口水怎么办?就无耻书生和仙鹤那点小身板儿,现场一半妖精吐口水就够把他们淹成海带了。 两个巨大的魔影出现在远方,妖修们瞬间面如死灰,就连眼镜蛇都差点儿把那两个很像眼镜的侧翼给拽掉下去,实在是太震惊了。 “应该是东南两处精元地的大魔一起过来了。”眼镜蛇严肃地说出自己的推测。 妖修们惊恐尖叫,眼看就要上演万妖奔腾的场面,就见眼镜蛇回过头恶狠狠叫道:“都闭嘴,谁再敢鬼叫我咬死谁。” 群妖顿时安静如鸡。 “我去,这臭蛇的威力如此巨大,早知道我刚才还讲什么笑话?让它吐吐信子不就完了吗?”顾里大叫。 白云子斜睨了他一眼,鄙视道:“狗屁笑话,你刚才讲的明明是神话。” “胡说,明明是笑话。”顾里跳脚,却听白云子冷哼一声:“是吗?那你说说哪里可笑?” “射了九个太阳的后裔啊,结果阴沟里翻船,辛苦得来的灵药让他老婆嫦娥吃了,这难道不好笑?嫦娥为了长生不老,偷了灵药却没想到飞去了鸟不拉屎的月亮上去,还在广寒宫里挨冻,没办法只好弄只兔子当手炉,这难道不好笑?月亮上只有一个男人,结果只会砍桂花树,对嫦娥看也不看,这难道不好笑?你说,我讲的是不是笑话?” 白云子:= =“滚!” “小样儿,还让我滚,不是我,你现在早让蛇毒毒成了僵尸,恩将仇报,哼!让我滚,我还不稀得理你呢。” 顾里冲白云子龇牙,然后跑到朱知面前,见眼镜蛇就在不远处人立着,他就大声叫道:“你可以继续去咬那个臭道士,算我的。” 眼镜蛇鄙夷地看他一眼,继续转过头去紧盯远方魔影。 “阿蛛,为什么这些妖修都害怕臭蛇啊?” 刚刚和白云子斗完嘴,顾里再次体会到妖君大人的好,抓着他的袖子非常谦虚地求教。 “你听说过地头蛇吗?那条蛇就是了。”朱知毫不犹豫给出答案,让顾里险些摔倒在地:“地头蛇?呵呵……真是好贴切啊!不过阿蛛,对你现在还能保持乐观镇定的精神,我很欣慰,这说明我们应该还可以在未来继续欣赏您英勇战斗的雄姿,对不对?” “当然。” 能够感受到顾里笑容下的紧张恐惧,朱知一反常态,给出肯定答案,还拍拍胸脯表示自己很有信心。 却不料顾里反而没信心了,看着朱知小心翼翼道:“阿蛛,咱们可不能轻敌啊,要牢记骄兵必败的至理名言!” 朱知笑容僵住,深深吸一口气,他决定不和身边这只聒噪的乌鸦嘴一般见识。 “阿蛛,对方怎么还不过来?是不是在酝酿什么大招呢?你说我躲在哪里会安全些?你的泡泡呢?快点拿出来吧,白云那厮再不好,也是我朋友不是?他还受着伤呢。” “不想死就别吵,你没看见你家蜘蛛精已经和对面魔影展开神识上的战斗了吗?” 眼镜蛇不耐吼声让顾里的话戛然而止,他这才注意到朱知已经很久都没动一下了,看来就是在自己和他说话的时候,对面天魔忽然实施了神识攻击,等等……这神识攻击是怎么回事儿?算了,还是等战斗结束再不耻下问吧,阿蛛现在不能分神。 无耻书生难得体贴了一把,奔回到他不稀罕的白云子身边。此时成千上万的妖修都陷入惊恐,顾里敢打赌,只要朱知那边露出一丁点儿败象,除了那几只有良心的妖精外,这些没用的家伙立刻会集体溃逃。 这时候也顾不上斗嘴了,顾里用力扶住白云,仙鹤扬起长脖子架住白云,慢慢向一边退去。 “嘶嘶嘶……” 对面传来一阵阵让人头皮发麻的声音,顾里抻脖子看了一眼,惊讶道:“白云你看,那条蛇疯了。” 眼镜蛇正在上蹿下跳,只有尾巴尖杵在地上,看上去足有两个朱知那么高,一颗蛇头摆动不停,样子有些滑稽可笑。 白云子却叹了口气,轻声道:“它是在吸引对面天魔注意,看来两个天魔都把神识攻击用在了妖君大人身上,所以眼镜蛇想要分担一些,唉!妖君大人他……不会有事吧?” 顾里被白云子对朱知的称呼吓得魂不附体,又惊又怒道:“你那口气怎么回事?活像提前给阿蛛念挽联似得,难道你对他没有信心?”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只见一条裂缝由远及近蔓延而来,每个人的眼睛都看到了它的速度,但是竟没有一个妖修能够躲过去,刹那间,众妖精就如下饺子也似,争先恐后掉进了裂缝里。 顾里和白云子也没有逃过这一劫,随着下饺子大军向黑洞洞的裂缝坠下,不见深处的黑暗中有一股阴冷气息蹿上来,顾里正要低头看,就听白云子厉声道:“不要看。” 在这一刻,顾里的叛逆心理占了上风,这让他在片刻后就恨不能狠狠扇自己几个嘴巴:咋就这么贱呢?咋就不能听人劝呢?你说你看这一眼干什么?无数白骨手爪组成的丛林风景很美妙吗?他的狗眼都要被吓瞎了,好像眼泪都出来了……呜呜呜真出来了。 这些只不过是一瞬间的事,只这么一瞬间,头顶青天就变成了细细一线,顾里想着这一回自己大概是真要死了的时候,视线中就出现了无数闪亮雨丝。 是老天爷知道他们要埋骨此处,所以忍不住流泪了吗?顾状元脑海中闪过惆怅的诗句,下一刻:屁啊,什么雨丝,你见过雨丝有这么长还能捆人的吗?等等……这是…… “阿蛛的丝,这是阿蛛的丝啊。”顾里激动地泪流满面,摇着身旁白云子的肩膀:“是阿蛛的丝,我们有救了白云。” “你不要摇了,我身上只有一道丝,断了怎么办?你以为谁都像你一样,有两道丝固定的待遇吗?” 白云子没好气地吼声让顾里愣了一下,无耻书生一低头,发现自己的青衣上果然是两道丝,彼此交缠着,牢牢捆住了他的水蛇腰。 心似双丝网中有千千结吗? 无耻书生被自己脑海中浮现出的词句震呆了,然后他狠狠给了自己一个嘴巴:想什么呢?这分明是蜘蛛精对他的关心体贴,不,是关怀爱护,也不是,宠溺关切,还是不对,是什么?到底是什么?战斗情谊,对,就是两人数次同生共死结下的深厚战斗情谊,嗯,这么说就没错了。 顾里思想挣扎的这会儿工夫,人已经逃出生天,但非常可惜的是,对面两只天魔转眼就气势汹汹的攻了过来,朱知如果将他们放在自己这边,势必会让大家陷入更危险的境地,所以只好将他们仍然送回裂缝对面。接着蛛丝一抽,身形一展,墨涤剑在手,迎着两只天魔飞奔而去,在他身后跟了一串帮手,只是形象实在无法恭维,眼镜蛇癞蛤蟆穿山甲猫头鹰大蝙蝠等等等等,看得顾里这个外貌帮会分子心都抽抽了,暗道就这些货色,真的不会帮倒忙吗? 事实上这一场战斗是非常艰苦的,甚至不下于在剧毒绝地时对战那只乌贼天魔。或许是先受到神识攻击,接着又强撑救下所有人的缘故,朱知行云流水般的身姿消失了,甚至战斗中数度被迫变形,施展了两次身外造化,也只是给对面两只天魔造成重伤,却并没有杀死它们。 “怎么办白云?我从没看见阿蛛战的这么辛苦,他是不是会输掉?不行,我要去帮他。” 顾里早就维持不住冷静了,如果不是仙鹤死死叼住他的衣服,他早向着拖后腿的大道一路狂奔而去:没错,在白云子眼中,顾里上去不叫帮忙,叫拖后腿,他并不知道这个无耻的兄弟如今也有了金色血液这种能破魔障的秘密武器。 “冷静,顾里你要冷静。”白云子死死拖住好友,拼命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兄弟我希望你能明白一个残酷的现实,就是你上去了也帮不了妖君大人,只能让妖君大人为你分心,你这种行为明显是给那两只天魔助攻,你可以无耻胆怯胡搅蛮缠小气贪财等等等等,但绝不能在这种时候做猪队友,我拜托你了,不要被热血冲昏头脑。” “谁是猪队友?难道我就不能是龙队友虎队友?”顾里气急败坏,拼命甩手,想挣脱白云子的桎梏。 白云子叹了口气:“但很明显你不是龙队友虎队友啊,我不信你真不清楚自己的定位,虽然你有这样那样的缺点,但我的兄弟顾里最起码有一样好处,那就是有自知之明,该跪下抱大腿的时候绝不会去站着逞英雄。” 顾里:╰_╯“你确定这是在夸我?” “我只是说出事实。”白云子放开顾里:“承认吧,你帮不上忙的。” “就算帮不上忙,那我也可以和他同生共死。”顾里扭头看着在半空中与天魔战作一团的朱知,隔着这么远,那场面又是飞沙走石,根本看不清朱知的面目,只能见一袭白衫飞扬。 “如果妖君大人赢了,什么都不用说;如果妖君大人死了,你以为我们还能活?所以,即使你不上前,也能和朱知同生共死,不是吗?” 白云子一摊手,他的身体还在被毒素侵袭,此时经历了刚刚的生死一线,又和顾里“搏斗”这么久,终于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大口喘息。 顾里怔怔看着远处,终于似是认命般跪倒下来,苦笑道:“所以我现在能做的,就只有默默祈祷了吗?” “咦?你竟然也有从善如流的一天?” 白云子疑惑地看向顾里,心想这厮怎么忽然就开窍了?刚才力气大的跟老虎似得,我拽都拽不住,现在我不拽了,他倒老实了? 顾里指着那条巨大的裂缝,没好气道:“不从善如流又怎么办?难道你认为我可以飞过这条十几丈的鸿沟?” “幸好飞不过。”白云子哈哈一笑,话音未落,就觉眼前一黑,他心中一凛,一把抽出背上桃木剑,用力站起身来,还不等说话,周围的惊叫声便此起彼伏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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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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