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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不就是血吗?我给……我给还不成吗?被一条蛇说我忘恩负义,我丢不起这个人。”顾里连连点头,其实他心中是很感激眼镜蛇的,只不过也许这一人一蛇天生八字不对,好话也不肯好好说。 “半滴就够了。”朱知叹了口气,拉过顾里的手掌嘟囔一句:“看来只有掌心才有金血渗出,可不能再划刀了,再划就烂了。”说完用力挤了半天,甚至妖元力都用上了,才好不容易挤出小半滴金血来。 将金血抹在指尖上,然后点在眼镜蛇额头正中,让这货自己打坐调息,朱知这才平静转身面对群妖,淡淡道:“顾里的特异之处你们见识到了,想打他主意的下场你们也见识到了,从今日起,我和顾里将形影不离,我不希望你们给我下手的机会,虽然先前我可以为了你们舍生取义,但这并不代表我是一个心慈手软的妖精,我想你们也不可能蠢到以为一只剧毒蜘蛛精还有心软这种东西存在。” “我去,妖君大人真是太霸气了,看看人家,多平淡的话,怎么被人说出来就这么的威风八面呢?啥时候咱们也能有这种气势就好了。” 白云子靠着顾里肩膀小声嘟囔,明明朱知也不比他高多少,他却把脑袋都仰起来看着人家,敬佩之情溢于言表。 “你这不废话吗?我们要有他那本事,就嚷嚷一声豆浆油条,应该也能有气势,可问题是我们能有他的修为吗?不能,所以这种白日梦还是少做为妙。” 一场绝大危机就这样化解,还有很多妖精仍处于震惊之中,朱知也不在意,他现在只想带着顾里尽快离开蓬莱,找一个僻静地方解开他的金血之迷,同时尽快提升实力。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此事传出后,不知多少大能巨妖会对顾里虎视眈眈,总不能每次都让墨涤剑出鞘配合迎敌吧?那顾里不被妖精吃了也得为救自己血尽人亡。 然而还不等拉着顾里好好商量一下,就见十几位地仙走过来,个个面色严肃,目光在两人之间梭巡,镇南子犹豫了一下,才沉声道:“顾里小友,请跟我们过来一下。” 妈呀自己这就上升到被称呼“小友”的待遇了?面对地仙们如此礼敬,顾里只觉毛骨悚然,一手拽住朱知袖子,另一手扯着白云不放,他大声结巴道:“有……有有有什么事就……就说开来,我……我最重要的亲人朋友都在这里,我……我什么事儿都不会瞒他们的。” “好吧,那你们都过来。”镇南子苦笑一下,心想作为你最重要的朋友,这俩修家也不知是福星高照还是霉运临头。 * “还记得先前我和你们说过,青云大帝为后世留下了三样东西吗?”镇南子面色严肃地看着对面三人。 “当然记得。你曾经说过,青云大帝为人间留下一座绝杀大阵,为天庭留下小乾坤炼制而成的神兵,又以心头眼中之血为后世留下了血脉传承。” 顾里记这些那是没得说,当下洋洋得意说完,忽然就愣了愣,接着喜不自禁道:“莫非我们中间出了这三样至宝中的一样?啊!我知道了,黑剑兄,是不是?黑剑老兄就是那把小乾坤炼制的神兵对不对?哈哈哈我就说嘛,难怪这样的威风八面,墨涤一出,谁与争锋……” 他笑着笑着就说不下去了,因为镇南子正用一种“你是白痴吗”的目光看着他,于是这货翻了个白眼,嘟囔道:“就算我没说对,您老也用不着这样吧,谁还不许犯个错儿啊。” “你好像忘了刚刚我们是叫你过来的,如果是墨涤剑,我们难道不会找小蜘蛛,叫你过来干什么?” 葫芦大仙忍不住插口,顾里一想,对方好像说的没错,一念及此,心中不由“咯噔”一下,连忙抓住朱知袖子躲到他身后,露出半张脸道:“那……那我有什么问题吗?” “能够起死回生已经是惊天之能,关键还能让这个眼看魂飞魄散的修者瞬间恢复修为,两滴金血,携带的元气量就巨大到让蜘蛛精晋级,这样的血脉,即便大罗金仙也不能拥有,所以我们只想到一个可能性。” “你们认为顾里是青云大帝留下的血脉传承?” 朱知忽然沉声问了一句,而镇南子等十几个地仙则凝重点头。 “我……我可能是青云大帝的血脉传承?”顾里不敢置信地指着自己,看到面色阴沉的地仙们再一次集体点头,他愣了半晌,忽地一下子跳起来,抓住朱知袖子不停摇晃,哈哈大笑道:“看吧看吧,我就说我是青云大帝的血脉传承嘛,你们还不信,非说青云大帝不像我这么无耻,十万年啊,沧海都能变成桑田,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我穷够了,无耻一点怎么了?青云大帝也不能喝西北风啊……” 十几位地仙□□一声,一起低下头去,心想这个顾里是不是有点傻?他就知道青云大帝的血脉传承光荣,却不想想他有没有能力保住这份血脉。 朱知也愣住了,这个事实实在太过惊人,以至于久经风雨的蜘蛛精也有点承受不住,但他很快就回过神,看一眼还在那里兴奋念叨着的顾里,忽地揉了揉他脑袋,微笑道:“你错了,青云大帝不止能喝西北风,东南西北中,八方来风他都能喝的。” 地仙们这一回脑袋都垂到胸口了,跟一地霜打茄子似得,原本还指望蜘蛛精能靠点谱,现在看来,他们真是太幼稚。 “阿蛛你不要闹,青云大帝喝风那叫仙家风范得道高人,我要喝风就只能饿死,有血脉有屁用啊,从前饿得前心贴后梁时也不见它们忠心护主,主动出来安抚一下肚子。” 顾里哈哈笑着,这时一旁白云也终于回过神来了,一把拉住顾里:“等等,你是青云大帝血脉的话,那……那我岂不是也能跟着沾光?给我一滴血,我不是要直接渡劫了?” “你笨啊,干嘛想着渡劫?你是缺雷轰怎的?当然是直接白日飞升最好啊……” “够了!” 地仙们实在看不下他们这样胡闹,沉着脸道:“天魔再现,青云大帝的血脉传承也再现,这意味着什么你们还不明白吗?” “意味着……什么?”顾里终于从兴奋中回神,意识到有些不妙,连忙结结巴巴问了一句,一边紧紧拽住朱知:“先说明啊,我……我可不要做什么救世主,我……我修为不够。” “不做救世主,青云大帝留下你这么个废物干什么?白吃饭吗?” 镇南子先前凝重心情全被眼前这二货气没影了,指着顾里的鼻子怒怼之。朱知看不过去,正想挺身而出,就见镇南子又把指头指向他:“我知道你们两个鱼水情深,但蜘蛛精你不要太护短,你以为青云大帝的眼中心头血是论盆装的吗?统共就那么一点儿,够什么用?天魔降临,灭世之劫就要到了,到时不知多少和天魔拼杀的修者指望着他救命,这么点儿血够分吗?” 朱知皱眉,沉声道:“什么意思?你们把顾里当成什么了?” 镇南子怔了怔,忽然叹气道:“不是我们把他当成什么,而是他既然身负青云大帝的血脉,就必须承担这个责任。如果你不想让他在将来血尽而死,就抓紧时间让他修炼吧,修为有进益,才可以让他体内占大多数的凡人血脉进化,如果将来他全身都是青云大帝的血脉……” 他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深深看了顾里一眼。这一眼只看得顾里寒毛直竖,抓着蜘蛛精问道:“什……什么意思?为什么我感觉他们好像把我当成了过年要宰杀的猪?” 朱知没有回答,倒是旁边白云子冷哼一声,淡淡道:“可不就把你当成猪了?而且更过分的,是你这一只猪得喂饱全天下和天魔奋战拼杀的勇士。” “靠,你们不要太无耻啊,我凭什么……” 顾里也终于咂摸出滋味来了,不由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只可惜刚刚跳起,就见镇南子锐利的视线射过来,只听他沉声道:“凭什么?蜘蛛精即将战死之时,你是何心情?将心比心,如果将来有一天,天魔降临,无数修者奋不顾身拼死迎敌,你就真的忍心在一旁看他们力尽死去?你愿意看天魔耀武扬威,毁灭这世上所有修者,将凡人当做牲畜一般蓄养,随时供他们宰杀食用,甚至酷刑取乐?顾里小友,你摸着良心告诉我,你……真的能眼睁睁看着这番地狱场景而独善其身吗?” “你……你不要……不要吓唬我,我……我和你说,我……我心冷如铁,才……才不会……” 顾里色厉内荏地叫,然而结结巴巴的语气早已出卖了他内心的善良柔软。 “顾里,不要说了。”朱知握紧顾里的手,转身看向镇南子:“我们这就离开蓬莱仙岛,回去后努力修炼,不知仙长可还有嘱咐之言?” 镇南子沉默半晌,才终于幽幽一叹,眼望西方沉声道:“快些修炼吧,总觉着昆仑也已落入魔掌,我等要努力恢复修为,关闭蓬莱岛,修复护岛大阵,以期天魔降临之时,还能有死战之力。” 他说完忽然回头看向顾里,对朱知和白云子大吼道:“如果不想未来诸多仙神修者陨落,就把这只猪养肥一点,去吧。” 话音落,整座蓬莱岛忽然泛起一片金光,顾里那一声“谁是猪?谁敢宰我?”余音尚在,人却已经消失不见。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一进院门,凌骏就看见顾里摊平在院中白玉寒床上,一脸生无可恋的模样,嘴里反反复复就念叨着这几句词。 “怎么了?朕钦点的状元之才,不能只会背诵这四句吧?”凌骏哈哈一笑,上前在床沿坐下,还不等说话就“嗷”一声跳了起来:“朕类个去,怎么回事?这是白玉床还是白冰床?妖君大人也太狠心了吧?” “不狠心不行啊,顾里这厮太会偷懒了,从蓬莱仙岛回归人间已五年,如今天地频现警兆,灭世大劫不知何时就会来临,他那血脉还没有多少进步,蜘蛛精又对他狠不下心,再说他也没有修炼的根骨,最后也只能通过各种极限来磨炼他的体能,让他血脉增长,反正也不指望他能克敌制胜,只要血脉磨炼得够强大,照样能陪着我们逍遥红尘就是。“ 白云子从屋里走出来,五年苦修,又有朱知的倾力相帮,当年桃花观的小道士成长迅速,如今已经到了金丹期,不过这多是仗着天材地宝之力,以至于他的修为远高于心境,这几天他正和朱知商量着,要外出云游,将心境巩固突破后再回来。 仙鹤被眼镜蛇带走,也不知是去哪处名山大川觅食了。虽然白云子很不想承认,但他不得不承认,以仙鹤那可以和顾里相媲美的懒惰,在自己手里只能耽误它的鹤生,反而是和眼镜蛇在一起时,为了不被对方吃掉,这货玩了命的修炼,从去年起就可以化形了,只是化出来的人形太过俊美,俊美到明明是只公的却总有人坚信他是女扮男装,这让仙鹤的自尊心大大受损,再加上每次变形后,眼镜蛇的目光都让他有一种随时会被吃掉的可怕感觉,所以不是逼不得已,仙鹤从不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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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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