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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椋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就被贺箫打断:“怎么,你可怜我?” “没有,不会,只是觉得……哎你这人,我想说什么都让你给弄忘了。” 贺箫笑了起来:“赶紧去看看脑子,滇北的医院应该也不错。” “你学坏了呀小贺箫,之前不会这么说人的。” “近墨者黑。”
第19章 无奈 吃饭的时候,南椋才终于看庄离顺眼了一点。 庄离是专案组的头儿,两个工作组的领导人坐得近。庄离用眼神问贺箫:“宫主的小脾气又好了?” 贺箫点了下头:“差不多。你当着他的面说他发小脾气试试?” 庄离急忙摇头:“不敢不敢,打死也不敢。”其实以前在玄怿宫的时候,庄离是更怕圣使一些的,宫主平时看着不着调,但圣使就真的是浑身上下冻人的气质,黑衣衬得他皮肤更白,霜雪一样。但现在面对一个失忆的脾气阴晴不定的宫主和一个不那么冰冷的圣使,显而易见,不趁机跟圣使套近乎的是傻子。 “好好吃着饭呢,摇什么头啊?吃到什么脏东西了么?” 庄离都不知道该怎么接南椋的话了,在人间混了那么久学到的一些人情世故、说话艺术,到了南椋这,散了一个干净,他简直想变回原形缩到圣使怀里去。啊,缩到怀里就算了,宫主以后如果想起来了,非得把他的皮扒了。 “没有没有,刚刚有点眼花,晃一晃就好了。” “哎,眼花啊,给你这个。”宋依乘从兜里摸出一瓶眼药水,“你可以试试这个,挺好用的。” “嗯?”庄离愣了一下,接了过来,“谢谢。”他嘴上说的客气,但贺箫都能看见他的狐狸尾巴要摇上天了。 “小庄啊。”南椋又叫了他一声。 “嗯?”庄离又愣了一下。愣的是这个称呼,他给自己取名庄离,就因为曾经自己是只叫小庄的狐狸。自从主人轮回转世,玄怿宫剧变,曲旬山封山,这么多年了,混迹人间,有人叫他“庄离”,有人叫他“庄组长”,有人叫他“庄哥”,只是从没有人叫过他“小庄”。“宫……”他张嘴就想应,又随即意识到不是曾经了。他顿了顿,道:“您说。” “你来我们散幽台吧,薪资、待遇绝对都比这边好。” 专案组其他人:“……”挖墙脚就算了,非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当面也就算了,你还挖我们头儿? 这时候乔宇就该进行人事交涉了。“各位不要激动,我们散幽台招新人可是十年难遇,是真的为国家、为社会、为人民选拔人才。组长没了可以再申调一个,国家的栋梁之才少了一个这损失可就大了,你们要听我就给你们算一下,如果我们少了一位有才的成员,国家的损失有多大么?……” “不了不了。”专案组急忙摆手,对庄离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组长,好好干,别辜负我们的期待。为人民服务!一切为了人民!” 庄离:“……” 南椋带着赞许的眼神看了一眼乔宇,乔宇嘚瑟了一下,用口型叫道:“加工资。” 南椋翻了个白眼:“想得美。” 庄离挽了一下衬衫袖口,道:“我也能去吗?” 南椋反问:“为什么不可以?” 庄离又看向贺箫:“宫主吃错药了?” 贺箫:“……让他知道你这么说他试试。” “问你的想法呢,你看我弟干什么?”南椋明知故问道。 “啊?你弟?”庄离傻了,什么情况? 贺箫指了一下脑袋。 哦对,失忆了,圣使总得用一种身份跟在宫主身边嘛。 “庄组长跟小南哥认识啊?我感觉你老是看我们小南哥。”宋依乘问。 “嗯,是,今早跟小……小南哥聊了一会儿,挺投机的。”庄离果断作出了选择,“不用叫我庄组长了,以后就叫我小庄吧…感谢老大给了我一个更大的发展平台,我一定会不断提升自己的能力,不掉链子不拖后腿,尽己所能,为民效力……” 专案组已经跟上级申请新组长了。 回了房间,南椋往床上一靠,道:“这小狐狸挺会顺杆爬。” “不是你邀请他加入组织的吗?” “我就跟他客气客气。” 贺箫哭笑不得,“那现在再告诉他,让他走人?” “不不,开玩笑的。我算过了,那小狐狸留在身边,错不了。” “你叫了他一次小庄,是随口叫的,还是故意的?” “算出来的,动动手指,我就知道他以前叫小庄。”南椋双手手指交叉,压了一下指关节,发出“咯吧”的声响。 “那,有你算不出来的事吗?”贺箫在另一张小床上坐下,也靠着床头。 南椋眯了眯眼,道:“那可太多了。我算到过乔宇和宋依乘前几世的事情,却算不到自己的前尘。对于你,一开始什么都算不出来,现在能算出来你从黄河的封印下出来过几次,却算不错你做过什么,和封印之前的事。” “这些事,你都算过?” “可不嘛,那么多事呢,我好奇死了,算又算不出来。”南椋拿被子遮了一下脸,“哎,堂堂散幽台一把手,居然算不出自己的过往,丢死人了。” 贺箫叹了口气,曾经你自己把记忆洗了个干净,你能算出来个屁啊? “不过,在见到这小狐狸以后,我确实想……”南椋突然没了话音,闭上了眼。 贺箫吓了一跳,下床走到他身边弯下腰,手掌悬在他的皮肤上方感知了一下,并不是生病,呼吸挺平缓,没有异状。这……是睡着了。 贺箫:“……”这说睡就睡的毛病是这一世新开发的?
第20章 夜收 贺箫把他人模狗样的衬衫扒下来,省得把衣服弄得皱巴巴的,回头再嚷着要买新的。 南椋身材很不错,典型的“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小臂上的肌肉漂亮有力不显夸张,腰腹劲瘦,没有一丝赘肉,还有八块腹肌。 贺箫看了两眼,就要给他盖上被子。怎么说圣使也是个正经人,不会趁人睡觉时耍流氓的。万一南椋突然睁眼,怎么解释?不过在看到南椋心口那道狰狞的疤时,贺箫目光一凛。他手指抚过那道疤痕,心里一惊:投胎转世,会带着曾经的伤么? 说起来,贺箫和南椋都是疯子。贺箫心口也有道疤,祭血石就是用他的心头血炼成的。南椋更狠,割自己的心脏炼成丹药,让贺箫吃下去。贺箫不肯,他就堵着贺箫的嘴唇,把丹药亲自给他喂下去。然后没多久,南椋就入了轮回。 伤疤这种东西,转世后还会存在着吗?贺箫皱了皱眉,他没转过世,他也不知道。 正想着,门被人敲响了。 贺箫给南椋盖好被子,打开了门。 “怎么?” 庄离在外面,他指了指走廊:“宫主布的法阵动了,第四小组现在出动了,宫主还去么?” 贺箫回头看了一眼,南椋正沉沉睡着,特务小组也没动。他轻轻关上门,“抓个妖而已,他不去。不过只有第四小组我不太放心,我去看看。” “我跟您一起去。” 贺箫点了点头,两人跟着第四小组掠了出去。 小组长吓了一跳:“小小小,小南哥,您咋来了?” “下午吃多了,有点儿消化不良,出来运动运动。” 小组长:“……”您这被老大小心翼翼捧在手心里护着的,要是伤到哪儿了,我得把头摘下了让老大运动。 但这是小南哥,他想去,是不能拦的。于是小组长看向新成员庄离:“那你呢,咋也来了?” “跟我同屋的那人打呼噜,我睡不着,出来溜一圈锻炼锻炼,说不定跑累了回去倒头就能睡。”庄离张口胡扯的功夫也算是得过南椋的真传,胡扯的听起来不靠谱极了,但还真没有什么话能反驳。 小组长:“……”你一个锻炼不好,估计倒头睡了就再也不用醒了。 刚到了滇河中游,就听到丛林里头野兽的嗥叫。 第四小组在丛林外的空地上起咒,金光流转的法阵在黑夜里熠熠生辉,带着里头缚着的妖从丛林里移出来。 “乖乖,狼妖狂化了啊。”小组长喃喃道。 法阵里缚着的是两只狼妖,处于狂化状态,已经现了原形,庞大的身躯在法阵内冲撞着,似乎想冲破这层看不见的屏障。 庄离回头看贺箫:“圣使,我们要不要……嗯人呢?” 贺箫刚刚就在他身后,现在却没了踪影。庄离感知了一下,轻骂一声:“操了,这个时候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拖圣使进魂境?不会又他妈是隋兼吧?” 没有魂主的指定,其他人是没法进魂境的。反正也进不去,帮不上圣使的忙,庄离就到了法阵边,用自己的妖力压制狼妖的狂化。他本就是灵狐,身上的妖力是淬过灵的,即使是散幽台的人也察觉不出他身上的妖气。南椋设下的法阵不会攻击他,就是因为他身上灵气重。而且,庄离感觉得到,南椋开了他的权限,是彻彻底底把他划到了“自己人”的范畴。 宫主这个人还真是,口嫌体正直。 区区两只百年狼妖,庄离压制一下就是轻轻松松。 在他压制的同时,第四小组结印催动法阵,净化狼妖暴虐释放的妖气,唤醒它们的神智。 狼妖逐渐平复下来,不再撞击法阵和释放妖气。狂化清醒后就脱了力,朝庄离匍匐下去。 “我靠,小庄组长,他们咋朝你拜下来了?”小组长有些震惊。 “不是拜,他们只是累了。”庄离敷衍了一句,就闪进了法阵之内。 “哎,你不要命了?”小组长吓了一跳,他们之前捉了妖,都是隔着法阵提审的,南椋也说了,任何人不要随便进法阵直接接触妖。 庄离摆了摆手,懒得跟他解释。 两只狼妖伏在地上,呼吸粗重。 庄离摸过其中一个的大脑袋,问:“清醒了?还能变回人形么?” 另一只狼妖微微摇头,“我们修出来的人形被人打坏,他废了我们的百年修为,导致我们狂化。” 他手底下的这只也开了口:“您应该也见到那几只蟾蜍精了吧,那人利用我们狂化的暴虐,撕碎了他们,取走了他们的妖丹,头和手脚也都被他带走了。” “这人是谁?”庄离皱着眉,指尖没进掌心。 “不认识。”两妖都摇头,“他应该是有很多个分身,都是一团黑影,追击我们的时候,就有很多个他围了上来。而且他似乎没有实体,我们打回去,对他造成不了伤害。” “黑影,有分身,没有实体……”庄离重复了一遍,怒了:“隋兼,隋兼,又他妈的是他!” 庄离安抚了两只狼妖,后脚刚离了法阵,迈出的前脚就感觉到了不对,不过他躲不掉,也没打算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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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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