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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起火灾的源头在宅家男人的厨房,即那罐开启的煤气。宅家男人大概是想自己做饭吃,却忘记开窗通风,再加上煤气罐年代太久远,阀门不紧漏气,一开火,直接引发了爆炸。 剧烈的爆炸炸穿了居民楼第十三层。 幸好留在居民楼内的消防员们已经排除了□□,这栋居民楼不会再发生二次爆炸。 唯一要担心的是这栋楼的坍塌。 高温下,楼房的承重钢容易软化,从而引起楼房塌陷。 “速战速决。” 曾色如季飞池不是第一次出入火场,在起火的居民楼里脚步生风,竟一点儿不害怕。 毕竟更提心吊胆的场面她们也见过,起火而已,实在阻挡不了她们的脚步。 消防员救火是专业的,帮民众忙也是专业的,但光论“找人”,这方面还得看工种特殊的季飞池曾色如。 不出所料,曾色如在宅家男子家中发现了被火焰吞吃一半的刑罚用具。通过观察,可以判断是被使用在十五六岁少年身上。 继续寻找下去,季飞池则发现了拖拽痕迹,被拖拽的人有挣扎,但最终不敌宅家男人。 基本可以确定有人被宅家男子囚禁了。 可惜被火焰毁去了大半痕迹,难以追踪。 但没关系,特殊工种有自己特殊的找人方法。 细节上,曾色如已经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最终的结局是记得清清楚楚——她和自己的好友救出了被囚禁虐待的男子高中生,冯黎。 火灾时,曾色如找到了被锁在一个小箱子里冯黎。 箱子被机器不断上下摇晃着,因为火灾的关系,箱子已经热得可以煎鸡蛋。 冯黎被锁链捆住四肢,但他没有放弃求生,以怪异的柔软姿势卡在箱子上方角落,没有被箱子的上下移动撞上,倒是被不断升高的温度折磨。 曾色如把冯黎抱出来的时候,冯黎已经高热昏迷。 好在还有救。 事后,宅家男人送进监狱,居民楼再也不能住人拆迁重建,而举目无亲的冯黎则安排在了他们学校一名实习老师家里。 曾色如写在舒雁子手心里的,就是有关冯黎的那个箱子。 她觉得电梯的运行方式很像当初她做任务时见到的那个箱子。 这种类比还是得交给本人比较好,因为当初曾色如在箱子外,而冯黎在箱子内,他的感受肯定更准确。 冯黎觉得自己被孤立了。 看看,舒雁子和曾色如凑一起讲小话去,估计是在说他坏话。 学校里那些人也是这样,一开始只是比较讨厌他的性格,然后背地里聊一些他插不进的话题,再然后就演变为冷暴力。 舒雁子和曾色如看起来比那些更会欺凌人的样子。 “你们在说什么?”冯黎决定主动出击。 冯黎动动染血的指尖。 他现在可是什么都不怕。 舒雁子抽回手,瞥了眼冯黎,一下子看见他满眼的厌恶。 搞什么? 舒雁子皱眉不解。 “这座电梯在横向移动。”舒雁子仿若没有注意到冯黎怨毒的眼神,言简意赅道。 冯黎站起来,“移动?” 他头晕,但熟悉感却包裹了他。 “我们怀疑电梯并非向下移,而是被挟持。”舒雁子道。 就像第六层枫镜眉、欧阳旦和季飞池被机器人关在鸟笼里一样,他们现在被关在电梯里,送往其他地方。 这没什么不能说的。 冯黎静静感受电梯的运行——好吧,他在电梯里待了太久,已经习惯了电梯的运动方向,此时根本不知道电梯它是怎么动的。 曾色如继续写字。 舒雁子一惊。 “写的什么?”冯黎还是头晕,失血过多影响了他的判断,放在平常他可不敢这么和两个人呛声。 “大姐姐说电梯在快速前进,”舒雁子认真道,“像是高铁那样快。” 隔了会儿,超重感席卷冯黎。 “电梯开始上升了,”舒雁子道,“像火箭那样。” 冯黎正待发言,但一股子失重感瞬间袭来,堵住了他的话语。 他整个人腾空了! 不止是他,曾色如和舒雁子同样高高飞起,电梯天花板重重砸在他们仨头上,砸了老大一个屁包。 这会儿不用曾色如提醒,冯黎也知道这座电梯发生了什么——它在下坠! 三人尚未反应之际,电梯地板突然而然解体—— 电梯地板底下,赫然是大海! 黑夜里,星空下,大海静谧而沉静。 冯黎脑子没反应过来,但身体却像是经历过无数次一样,四肢迅速伸展,牢牢扒拉住电梯一角。 曾色如和舒雁子可没有冯黎那样的本能,直直坠向大海。 这种高度、这种速度,她们俩一撞到海面就得化作肉泥! 来不及多想,半空中,曾色如死死抱着舒雁子,企图用自己的身躯当舒雁子的缓冲垫。 “嘭——” 一声巨响。 李九林停下脚步,看着远处。他知道这是第六层的逃生电梯被启动了。 不过李九林当然什么都看不到,他只是下意识回头而已。 “怎么了?”通讯器另一头的卷耳问道。 “没什么。”李九林不住揉搓手臂。 更深露重,李九林的病号服完全起不到保暖作用。然而若是不趁着大半夜出逃,李九林可没办法离开医院。 “我听见海了。”卷耳说。 没去问卷耳是如何分辨声音的,李九林只是再一次重申道:“别多问,听着就好。” 听着就好。 卷耳当真一言不发,静静听着通讯器另一边那人的行动。 他当然也没停下,而是开着通讯器,在第四层探索了起来。 第五层兑换奖励时,卷耳兑换了一升净水擦身子,重点是擦腿。把一身脏东西灰尘什么的擦干净后,卷耳细致地照顾起自己逐渐恢复知觉的双腿。 净水的的确确有效,才这么一会儿,卷耳已经感觉到双腿隐隐发热了。 热源是枫镜眉。枫镜眉被铡刀削去双脚后就晕倒了,这会儿还是没醒,由轮椅选手卷耳抱着行进。 第四层布局极似传统神话中的阴曹地府,绿油油的灯光映照着随处可见的招魂幡,开地面满彼岸花,簇拥着木制小桥,桥下是流淌的水,看不见源头看不见目的地。 没人说话,就像极了要去见阎王爷。 思及之前李九林给的提示:主题生老病死,是从“死”开始排吗? 阴曹地府,果然是和死对应上的吧。 至于李九林胡扯的可能性?卷耳没想过。 第五层时经历过红色灯光,这会儿惨绿灯光之下,卷耳很快适应了第四层的环境。 人类或许不是所有动植物中最能适应环境的,但人类绝对是最擅长改变环境的。 例如现在,卷耳压根没想着强迫自己习惯绿色阴间滤镜,而是在小桥旁找到灯光开关,将绿色灯光彻底关闭,还第四层一个“正常”色彩。 失去了绿色灯光,这地儿看着虽然还是阴森,但到底没有那么神似地府了。 ……虽然替换的暖黄色灯光有点太黄色了,但却是比绿色舒服不少。 卷耳一连打了好几下开关,换出来的全是彩虹之中的颜色。 几经对比,决定还是用黄色,相较而言更舒服一些。 这一层楼视野倒是比上一层开阔,忽略那些奈何桥、望乡台过于阴间的的设置,实际上是个不错的休息地。 奈何桥自然是那木制小桥,小桥旁彼岸花从中间正正是一张可以容纳世间所有委屈的大床。 ----
第57章 发疯 从古至今,床无论怎样演变,是石床、稻草床还是木板床,扑的是棉花还是天鹅绒,床的作用只有一个——让人休息。 一直如此。 虽然突然一张床出现在彼岸花中确实有些怪异,但既然他们都已经在百万美元角逐赛中,就不讲究什么合不合理了。 能把一堆人帮来参加捞什子比赛,主办方的精神状态可想而知不正常。 精神都不对了,还指望有逻辑吗? 彼岸床——因为周围有彼岸花姑且就这么叫它——只有三条床腿,却稳稳支撑着足够放下十个卷耳的大床。 被是厚重的棉被,材质是不易腐朽的防腐木。 欧阳旦稍微靠近一点,还能闻见老旧的味道。 像是上个世纪的物品穿越到今朝。 “像是机关,或者说陷阱。”季飞池吐槽道。 这种床一看就有问题,傻子都不会坐上去。 傻子·欧阳旦一屁股和床来了个亲密接触。 “啊……”季飞池甚至不好意思说什么。 毕竟人家欧阳旦瞎了看不见,不知道这床不对劲,他们俩也没提醒,怪不得人家没防备。 万幸没触动这床奇怪的变化。 季飞池绕着彼岸床看了好几遍,这彼岸床一点儿动静也无。 “哦,原来不是机关?”季飞池四处摸摸。 这时候他们需要一个何亦可,10个选手里他在这方面最专业。 曾色如倒也懂一些,可惜她不在,何亦可也不在。 闻言,欧阳旦用完好的那只手抚摸彼岸床,问道:“这床怎么了?” 季飞池说不清自己对这张床莫名其妙的厌恶,干脆直接上手把欧阳旦薅起来。 就在欧阳旦被拉起时,彼岸床一瞬翻了个面儿——露出床下潜藏的东西。 “压力机关。”卷耳道。 压力机关,顾名思义,需要施加一定压力才能启动的机关。当压力不足时机关无法启动,压力足够时,需得压力离开才能启动。 听见身后床板翻转的声音,欧阳旦伸手触碰,碰到坚硬的颗粒物体。 “沙盘?”欧阳旦疑惑。 欧阳旦的猜测没错,藏在彼岸床板下的就是一个巨大的沙盘,密密麻麻摆满神话中出现的牛头马面等生物。 先不论这沙盘是如何做到沙子、物体摆放位置分毫不乱,卷耳的注意力放在沙盘里与众不同的四个人物模型上。 在沙盘的红色区域,一男三女的人物靠在床边。 唯一的男角色坐轮椅,另外三名女角色分别没有眼睛、没有脚和健康正常。 “这是我们。”卷耳笃定道。 季飞池不信神鬼,当即拿起与她极为相似的女角色模型观察。 普普通通的短发,普普通通的外表,即使是做成缩小版人物模型、经过美化加工后,还是那么普普通通。 一如平凡的她,没有特点、没有记忆点。 不知季飞池想到了什么,总之卷耳还在注意着沙盘时,季飞池一下子将极似她自己的人物模型打碎。 缩小版的季飞池摔一下,发出劣质塑料制品的碎裂声,也可以说是人物模型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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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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