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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被拒绝也不多留,又回去抱着小羊不撒手了。 无奈之下,克里诺只能又叫人换了一头羊上来,游戏还在继续。 天色愈加深浓,在这里抬头看不到闪烁的红色光点,没有把守在空中要塞的军队,整个夜空尽是错落有致的白色星点。 温侨被暖烘烘的篝火煨的有些犯困,眼神都开始变散了,霍兰希把他身上的外套扣好扣子,问他要不要去睡觉。 有时候被问到困不困的人,就像喝了酒被问到醉没醉的人一样嘴硬,温侨立刻撑大了眼睛望着他:“我不困的,还想再玩会。” 他这副嘴硬的样子算是把霍兰希逗笑了,不过霍兰希却注意到,那边的游戏已经越玩越疯,大家都灌了一肚子酒,整片空地上吵闹不断。 这次被选中的男孩有些眼熟,皮肤黝黑长相憨厚,人也有点腼腆,男孩拎着酒站在篝火旁,羞怯的抓着后脑勺的头发,闪烁的目光频频朝温侨看过来。 此时温侨还在走神,霍兰希的目光与之对视,银灰色的眼睛中少见的飘了雪,霍兰希将温侨往身前揽了揽,偏头轻声问他:“吵不吵,要不要出去走走?” 温侨应声抬头:“好啊,我听克里诺前辈说,最近几天西坡那里能看到猎户座的流星。” “好,就去那里。”霍兰希回答。 温侨看了看周围,趴在他耳边小声说:“那我们悄悄的走,不要打扰到他们。” “嗯。”霍兰希笑了笑。 离开前,他最后朝人群中央看了一眼,那个瓦莱男孩跟他视线交锋半晌,无奈落败。 远离篝火之后,气温便降下来,霍兰希利落的拿匕首截断路旁的木枝,点燃火把照明亦做取暖。 温侨牵着霍兰希的手在前面带路,恍惚间想起在首都星的那个晚上,霍兰希送他回教堂,他们也是这样无言的走在一条夜路上。 但不同的是,他现在牵着霍兰希的手,手心源源不断递来的热源,让温侨有些贪恋。 西坡的山崖上有个恰到好处的岩洞,不知道是大自然的造物,还是专门供人欣赏星空的观景台。 洞口有几处篝火堆残留的木灰,显然是经常有人来到这里。 霍兰希简单点燃了火堆,把半路回去取来的衣物垫在草甸上,又把温侨裹成了个球,确保他不会因为贪玩而受凉,这才在搭好的“窝”坐下来。 温侨方才还趴在草甸上打瞌睡,看着他忙来忙去,想帮忙又被拒绝,看着人影晃来晃去的犯困,等霍兰希真的躺在他身边,又莫名的精神起来。 他侧枕着胳膊,手上还不老实的去摸索霍兰希胸前的纽扣,喃喃道:“也不知道流星什么时候会来。” 霍兰希一把抓住他作乱的手,握住了就不放,沉声望着他:“困了就睡,我会叫你。” 温侨敏锐地觉察到,握着他的那只手又在轻轻颤抖,本就有旧伤的身体,不久前又叠了新伤,刚才还喝了这么多酒,身体一定不好受。 而且霍兰希的信息素也不太稳定,好像被身旁的火把点燃了躁动一般,安静不下来。
第37章 逃婚第37天 温侨握住霍兰希的手,按照记忆中学习的手法有技巧地揉按起来,声音轻轻的:“以后手疼要跟我说,我可以帮忙的。” 霍兰希半靠在岩壁上,嗓音变得有些哑:“什么时候学的?” 他的旧伤一旦疼起来,整条右臂都是麻的,像从内朝外生长出冰晶刺破皮肤一般,每一根神经都在扭曲疼痛,触摸不到任何温度。 白嫩的手指在他手掌间揉捏,他却感觉不到温侨手心的温度。 温侨抬头,发现霍兰希正看着他们交叠的手,盯得很仔细,仿佛在研究一份加急战报。 “之前空闲的时候跟阙德华医生学的,我想,以后或许会用到。”温侨手指顺着掌纹,从左到右慢慢捋过去。 却发现霍兰希手心好像有一道很明显的伤疤,他翻过来拉到火光附近一看,一条狰狞的细长疤痕横亘那三条最清晰的掌纹,将其从中截断。 而手的背面相同的位置,也有一道差不多大小的浅疤,比手心的要淡一些。 “这是,怎么弄的?”温侨急切的看着霍兰希,迫切等待一个答案。 跃动的火光只照亮了一部分岩洞,霍兰希脸上被火光打亮的一半泛着柔和的暖色,浅灰色瞳孔亮的出奇,整个人不知道比平日里温和了多少。 “三年前我带队去b32号邻星平乱,这颗星球环境恶劣,植被大多锋利带毒,当时副官被俘,我只身去救,发现是陷阱时已经来不及撤离。”霍兰希看着他道。 温侨的眉毛很快便皱在一起,苦着一张小脸,好像只身进敌营的人是他一样,完全失去了表情管理。 他不自觉抬起了身子,往霍兰希面前凑了凑:“然后呢?那里的人抓住你了吗?” 霍兰希抬手揽住温侨的肩膀,安抚地拍了拍:“带毒的木刺本是朝着我胸口来的,不过被我用手拦了,木刺穿掌后被血肉卡住,清毒时没有清干净,才留下了后遗症。” 他用平静淡然的语气叙述,掐头去尾挑出些不那么血腥的部分。 当时的情况只有更糟,硬度极高沾满腐臭毒液的木刺穿掌而过,甚至折断了几根骨头,又孤立无援被放置良久,若不是Alpha自身强大的修复能力和身体素质,霍兰希的命恐怕也留不下。 温侨脑中突然闪过那天,被烫的发红的砜甲舱壁,浓郁的血腥味混杂爆炸后的烟味,奄奄一息的霍兰希腹部血红的伤口。 突然吧嗒一滴泪就敲在Alpha的手上,霍兰希见状轻轻“啧”了声,抬手去擦温侨洇湿的眼眶:“早知道你眼眶子这么浅,我就不说了。” 温侨吸了吸鼻子,脸颊在他手心蹭了蹭:“不可以不说,你不要瞒着我。” “嗯?”霍兰希故意想逗人开心,把这让人掉泪的事度过去,便笑道:“只许小骗子瞒我,不许我有事不说了?” 果然温侨心虚地瞧了他两眼,讨好般趴在霍兰希的胸膛上,手指按在爬上Alpha的下巴,像个猫儿似的,居然学着小猫舔食,在Alpha嘴唇上舔了两下。 温热的舌触到薄唇,触感微凉,做完这个温侨反倒先不好意思起来,看也不敢看霍兰希,低着头乖乖地说:“那礼尚往来,我也告诉你一件事,你不生气好不好?” 他说话时碰触的热气尽数打在霍兰希的唇上,篝火堆里火花炸响了一下,霍兰希的心也跟着颤了一瞬,被舔的唇角酥麻一片,一股无名的火从脚底直窜上脑仁。 见他不说话也不表态,温侨壮着胆子又去蹭霍兰希的唇角,想催促他快点答话,可左右等不来,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么幼稚,这才忙要将唇撤走。 这下算是彻底惹了火,那双总是凉薄的唇猛地追上来,这个吻好像突如其来的暴风雨,积雨云积压太久之后的发泄,铺天盖地压得人喘不过气。 霍兰希握着温侨的腰将人提了上来,Omega被摆弄的发出一声惊呼,却又因为口唇被封住,最后只剩下了清浅的呜咽。 温侨只觉得脑子发懵,嘴唇也好疼,Alpha的牙齿都很尖利,免不了会磕碰,他甚至尝到了一丝血腥味。 好不容易被放开之后,温侨趴在霍兰希胸口死命的呼吸,好像在多一秒他都要憋死过去。 “我接受你有事瞒着我,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隐私,我也有。”霍兰希的声音不似往常平静,但眼神依旧静谧。 他继续道:“我一直避讳与你谈及某件事,但那天在驾驶舱再见到你时,我觉得再不说,就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温侨看着他,眼睛因为缺氧有些红,他有预感对方要说什么,当真正听到的那一刻,还是陷入了慌乱。 “我的确有婚约在身,但如果你愿意相信我,我会解决好这件事……”霍兰希还没说完,却被温侨打断了。 温侨突然很认真的看着他问:“霍兰希,你见过那个Omega吗?” 霍兰希一愣,摇摇头:“没有,他的家人没有让我们见过面。” “那他可能也并不想接受这场婚姻的,但我们的力量太弱小了,不是所有Omega都有能力逃出来。”温侨越说声音越小,甚至有些语无伦次。 “即使你拒绝了,他可能会被匹配给下一个Alpha,或者像我一样,逃出来,然后终日活在被通缉的阴影里,即使遇到了喜欢的Alpha,也不敢接受对方……” 温侨尾音哽咽,却硬生生忍住了泪。 “什么?”霍兰希坐直身子,从温侨颠三倒四的话里拼出了一个事实。 “对不起,霍兰希,我瞒了你很多事情,乔乔不是我的名字,但我还是不敢把真名告诉你。”温侨情绪颇为激动,甚至脸颊到脖子都开始泛出粉色。 他实在不坦荡也不磊落,面对这个将他放在心尖上的Alpha,他却不敢回以同等的诚实。 多日来的愧疚与自怨自艾挤压在心底,温侨拼命忍着眼泪,不想让这个道歉也变得不真诚:“我知道你其实一直都在纵容我,从一开始就知道我不是个没有身份的黑户,” “我其实是从家里偷跑出来的,因为我和那个Omega一样,也被匹配给了毫不相识的Alpha。”温侨哽咽着语不成声,眼泪也开始向外涌。 浓郁的鸢尾花香带着惊惶不安,开始大量地向四周倾泻,甚至愈发馥郁。 这是霍兰希第二次见到温侨的眼泪,他抬手擦掉,却源源不断的涌出,沾湿了他的手指。 分明是柔和的液体,却让他像被针尖刺穿一样难受。 霍兰希眉头微皱,抬手将温侨抱进怀里,不停地抚摸他的后心,缓慢释放出安抚信息素,轻声哄道:“你没有错,不用向任何人道歉,乖乖,放松,别怕。” 在他的记忆里,母亲就是这么哄年幼的他的。 温侨现在的情绪很不对,霍兰希觉察到这一点后,开始重复哄人的动作,平时温侨大概是不肯乖乖被哄的,他甚至不会在别人面前示弱。 半晌过后,或许是霍兰希的安抚信息素管用了,温侨安静下来,理智也恢复一些,他大概觉得眼泪有些丢人,抬手胡乱用袖子擦掉。 “你不要看我,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一滴水珠还挂在温侨的眼睫末尾,显得他的命令更加没有威慑力。 霍兰希盯着他看了会,笑了:“我的东西是不是在你那里?” “什么东西?”温侨想了想,他从首都星带走的东西现在满打满算,也已经所剩无几了。 他的小布包被丢了,光脑也扔了,浑身上下就剩了件衣服,还是他从垃圾箱里捡来的。 “是那天从你衣领上扯下来的肩章吗?”温侨突然想起来,下意识摸了摸胸口位置。 “是你带走了吗?”霍兰希道。 这下仿佛小秘密被戳穿,温侨犹豫了一下,才从脖子里拽出根绳子,末尾吊着的正是那枚银白十字肩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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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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