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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我怎么觉得他说话还挺好听的。”张清听到这里忍不住说。
水泊雨也点了点头：“他的这个计划倒是非常好，我想起来了，我爸妈好像提过这件事。”
“好了，长话短说，我说完了，总之同学们请努力往前冲，学校在这方面全力支持。谢谢大家！”刘钦东说完后又一次鞠躬，这回的掌声比刚才还要沸腾。陆水的十指张开，在胸口前有一搭无一搭地拍着，忽然一个回头，发现路助教就坐在阶梯教室的后门旁边。
“助教来了，助教来了。”陆水赶忙将这个消息告诉大家，其余人纷纷回头和路乐打招呼，然后再赶紧坐直。
话筒再次回到卢永光的手里：“很感谢刘校长刚才的发言，相信中国跳水事业一定会越来越好。接下来就是大家非常关心的赛程安排，我们在大屏幕上打出来。”
学生会的干事们帮忙操作，台下的学生们坐得笔直，水泊雨的心脏仿佛在身体里七上八下，不知道爸妈有没有将话传给卢永光，也不知道爸妈的话来不来得及。
大屏幕亮了起来，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名单，白纸黑字，所有项目都列得明明白白，后面紧跟着参赛人员的姓名、学院以及所属年级。路乐坐在最后排有些看不清，要在平时他一定是坐在最前排，现在只能眯着眼睛，尽量让模模糊糊的视线清楚一点。
“队长，队长。”同样看不清楚的还有陆水，“看到了吗？”
“等一下，我还在找。”顾风捏了捏他的手，让他别着急。
“你直接找10米跳台就行。”陆水也尽力眺望了，但视力实在跟不上，特别是透明的“小飞蚊”也跟着捣乱。他再去看路助教，助教都快站起来了，抻着脖子寻找着名单上的名字。
跳水项目多，参赛人员也多，顾风一行行往下找，忽然找到了他最熟悉的那几个字。
[男子双人10米跳台——A组参赛：陆水，顾风。]
“有了！”后面的字顾风来不及看，仅仅是他们的名字就足够，“10米台双人！”
“真的？”陆水赶紧去问水泊雨，“你看得清楚吗？是我俩吗？”
“是是是，没错！”水泊雨参加的项目是男子单人10米台，高兴地拍着陆水的大腿前侧，拍得邦邦响，“一共3组，A组就是你俩！你俩可以去参赛了！”
真的是自己和顾风？陆水依旧看不清楚那些字，字太小了，但是他可以看清路助教的反应。他显然也是刚刚看清一切，又急忙和前排的几个学生确认，然后高兴地坐回原处，两只手摆在桌面上，攥着拳，不知不觉双眼通红，嘴里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这一刹那，陆水仿佛听清了路助教说的话，他在说天时地利人和，他在说他们都有了。
会议结束后陆水赶紧跑了过去：“刚才……”
“看到了看到了，现在我这颗心才放下！”路乐捧着陆水的脸蛋一个劲儿地搓，“好小子，我就知道你俩没问题！”
开会结束，跳水队的其他人也围上来，纷纷和他汇报着自己的项目。路乐越听越美滋滋，仿佛这几天的停职都不算什么了：“诶呀，心里高兴，走，路助带你们开小灶！”
大家都高兴，但这时候的开小灶肯定不能外出用餐，每个人都做好了吃营养餐的准备。正当大家拎着包准备跟路助离开时，忽然一个声音叫住了他们，离开了话筒，这个声音听上去和刚才不太一样。
“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开会呢。”刘钦东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跳水队的学生们纷纷将路助教围住，他怎么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顾风：他怎么又来了？
四水：他好迷信！
第122章 踏上征程
此时此刻, B队看着刘校长就如同看着曾经频频来510找四水的顾风，你永远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就出现了。
“您要干什么啊？”陆水头一个发问，他好奇怪。按理说路助教的态度已经这样明确了, 不欢迎他, 为什么他还越挫越勇了？可是, 如果他真的这么在乎路助教，当年为什么离开？
除了他不懂, 顾风也不懂他的来意。他们在去年8月军训时和路助教认识，从没见过助教发脾气，这几天可算看了个够。
“我不干什么, 只是想和你们的助教说几句话。”刘钦东看着这帮学生, 可以见得路乐平时对他们有多好。
“那您当年为什么要离开我们助教啊？”这个问题在童嘉心里憋好久了, 刚说完就被路乐弹了个脑瓜崩。
“瞎说什么呢, 不该问的别问。”路乐恨不得捂住这傻孩子的嘴，照他这样一说好像自己怪可怜的，“刘校长, 我现在还是停职人员，其实今天不应该出面的，要不是为了看看名单我就一个人在宿舍休息了。现在名单看完了, 我还得赶紧回宿舍写检查呢。”
“你就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刘钦东直接问。
原本8个孩子都看着刘校长，这句话出来之后全部齐刷刷地看向了路乐。
“我跟你能有什么可问的？再说都过去这么久了, 谁还记得以前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路乐一挥手，“时间已经不早了，大家跟我走, 打饭去我宿舍吃。”
说完他一招手, 一呼百应一样带着8个大学生离开教室，刘钦东在原地笑了笑, 叹气一声，转身走向了学校领导。
一出教学楼大家的话匣子就关不上，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学校的‘培植计划’以及这次比赛的安排。路乐倒是闷闷不乐，停职后就是这点不好，信息不够，孩子们问他‘培植计划’的详情他一概不知。如果现在还照常工作着一定能从明志鸿嘴里挖出关键点来。
不过总得来说今天都是好消息，‘培植’一定能给更多的孩子提供机会，特别是这帮位于国家二线的学生。但最大的好消息莫过于风水参赛，路乐一高兴就多买了几个菜，大包小包带着一队人回了宿舍。职工宿舍楼一般不允许学生擅自出入，路乐现在这算是铤而走险，趁没人带他们溜进去，一行人都没敢乘坐电梯，顺着楼梯一口气爬上了6层。
进屋之后路乐赶紧把房门锁上了：“好险……来来来，大家随便坐。”
说是随便坐，可是屋里就一张椅子，大家也不好意思直接坐床上，干脆纷纷拿来助教的旧书垫在屁股下面，大家席地而坐。饭菜都在桌上，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盒米饭，像吃自助餐，看着孩子们吃，路乐的好心情再上一层楼，偷偷摸摸拿出自己珍藏的酒。
“您怎么又要喝？”陆水帮他去拿一次性纸杯。
“我可没有喝酒的习惯啊，是今天太高兴了。今天就不用你们陪我干杯，我自己喝几口，一会儿洗漱好睡觉。”路乐一副喜上眉梢的神色，大家看他高兴也就没有阻拦他，甚至还偷偷沾了几口。
“好辣啊……”水泊雨只是用筷子沾了一滴就直吐舌头。
“你当然喝不了啊，我要是有时间还能和路助喝喝。”潘歌已经喝了一小口，“咱们跳水队现在是双喜临门，又庆祝队长和四水参赛，又准备庆祝你生日。”
“我过生日是小事，现在不能太张扬，请大家在食堂吃饭就好，放假了咱们再出去吃吧。”水泊雨笑眯眯的，“现在，咱们应该以矿泉水代酒，敬助教一杯。”
这倒是提醒了顾风和陆水，两人赶忙拿出水倒进纸杯里，依次和路助教碰杯，他们一带头这样做，剩下的队员也跟着做，结果就是路乐原本想着少喝，到最后喝得脸色发红。
“您别喝了。”顾风看到后连忙收了助教的杯子，其实从那天喝酒就能知道路助没什么酒量。大家伙又高兴又饿，很快将饭菜一扫而空，纷纷抱着腿坐在地上像是等着助教讲故事。
半晌，童嘉还是没忍住：“那个刘校长……当年是怎么把您给惹了啊？”
虽然助教口口声声说两个人不认识，井水不犯河水，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他俩当年不可能是陌生人。
酒水下肚，路乐看着他们就像看着当年的自己，看着那时候的那帮人。“唉，也没什么事，我那时候和他是队友，跳着跳着就被领导找谈话，双人跳不成了，他要改单人，我这边重新调配一个人来磨合……大概就是这样。”
8个学生静静地听着。
“我原本还以为人员变动只是暂时的，毕竟我俩当搭档的时间不短，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又组队了。但是他没再参加单人赛，而是跳了不久之后就准备出国了。人家全家都要走，我也不能留，人有悲欢离合，该散的时候得散。”路乐说完了，还自己总结了一句，“嗯，大概就是这么回事。”
8个学生每个人都有话说，但是都默不作声。大家纷纷用眼神交流，天啊，当年路助也太惨了，天时地利与人和是一样都没占上。
“那这么多年了，您和他就没联系过？”潘歌听完很难受，同行最能理解这种无奈的痛。
“我把他删掉了啊，我们当时可不像你们这么方便，联系都是要用email，再说他都走了我还联系他干什么。”路乐说着，也不知几分真几分假，“好啦，时间不早大家都回宿舍吧，参赛的好好准备，没参赛的也不要气馁，那个‘培植’我去打听，有消息就马上告诉你们。”
大家都不太想走，但又怕打扰助教休息，最后只好帮路助收拾完卫生之后再一起离开。不料陆水刚刚将房门打开，门口的刘钦东又给他们吓了一跳。
这场面，B队的人简直不要太熟，队长当时也是这样神出鬼没地出现在510的门口。
“刘校长？您怎么又来了？”陆水问。
“哦，我来给你们助教送点水果。”刘钦东这回又拿了个大果篮，“他在吧？”
这话问的，都到房间门口了，怎么还不确定在不在？陆水回头看了看房间里：“路助，刘校长他又来了。”
路乐刚把垃圾袋系上：“啊？”
刘钦东也没想到房间里这么多人，更没想到这8个学生全部都在，简直像葫芦娃似的一个一个往外走。“你们助教又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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