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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灵虚仙尊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晃晃小脚丫，一脸懵逼：“怎么、怎么回事？本尊变成娃娃了？”
连话语都是孩童稚嫩的声音。
“我知道了！”柳斋兴奋地大喊：“灵虚，这是好事啊！”
“你这副娃娃身体只需再成长，长大后便可以长成一副完整的神魂了！”
众人的脸立即转悲为喜，灵虚仙尊也身出小手挠挠头，满脸尴尬。
“刚才陨落之际，说了些胡话，哈哈哈哈。”
想到方才酸溜溜的刨白心意，灵虚仙君顿时觉得一阵牙疼。
沈怀君却上前深深拥住了灵虚师尊，再度泪洒衣襟。
直到很久过后，沈怀君才平复心绪，放开灵虚仙尊：“师尊回来想去哪里逛逛？徒儿给您安排。”
可灵虚仙尊的面容忽然变得古怪。
“若说见谁，本尊倒是想见一见......白笙。”
*
地牢大门应声打开，众人走了进去，一进门便见到了白骨森森的白笙。
萧知瑞震惊瞪大了双眼：“这、这？”
百年前临行时白笙还笑吟吟地同他打招呼，一转眼成为魔族余孽，还被人剔去上半身的皮肉，这冲击力着实大。
灵虚仙尊沉默地看着白笙，冷冷吐字：“魔族余孽，当年我真是看走了眼。”
白笙手腕被铁链束缚着，疯了似地狂吼：“魔族又怎么了？你们杀了我呀！杀了我呀！”
在场人都陷入了沉默，的确，他们没办法杀掉白笙，还要时时刻刻用灵药延续他的生命，不然魂魄逃窜附着到别人身上，又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可沈怀君微微一笑，从袖口的芥子空间门取出一方黑瓦罐。
“这是什么？鲛人族的罐子？”白笙道。
沈怀君点头：“的确，正是鲛人族的黑瓦罐，用来焚烧心中的怨气。”
白笙不屑：“怎么？你想用黑瓦罐来打动我、感化我？别做梦了！”
帝梓今日也来到了地牢，见状摇摇头满脸的失望。
“看来你是死性不改啊。”沈怀君说罢，取出载德石，载德石忽然释放出强大的灵光，将白笙吸入了灵光中。
沈怀君的手合上瓦罐口，郑重念道：“既是小人，便该堕入苦海地狱。”
随即将亮光抛入黑瓦罐中，白笙的身形也随之没入瓦罐，消失得无影无踪。
白笙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茫茫荒漠中，心中不屑，原来沈怀君的惩罚便是将他抛入荒漠？
“看来灵虚那老头子还是不忍心啊。”白笙得意洋洋地起身。
忽然不远处跑来一群人，那些人衣衫褴褛，神色阴狠冲向他，他想逃，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已经换了一个人，灵魂附在一个陌生的躯壳里，根本无法逃跑。
那群人高喊着：
“他是魔族！是他害我们失去了水源！”
“烧死他！烧死他！”
“烧死他，上天会重新赐给我们水源！”
随着一声声高呼，白笙被绳索团团捆住，灼热的太阳下，众人抬起他，走向了不远处熊熊燃烧的火堆。
“不要——不要——”
一时间门，惨叫声响彻天地。
而地牢中，沈怀君向众人解释做法。
“我和帝梓商议了一下，既然白笙的灵魂不死不灭，不如将他囚入着黑瓦罐，让他饱尝这千年来鲛人族的委屈。”
“将所有鲛人经历过的欺辱、痛苦，都完完整整地切身经历一遍。”
第81章
沈怀君刚刚解释完，黑瓦罐里又传出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沈怀君见状又在黑瓦罐的罐口加了一道封印符咒。
仙尊之印，牢不可破。
帝梓走上前：“仙尊交给我吧，我带回鲛人族，沉到海沟里去。”
沈怀君点点头，将黑瓦罐递给了帝梓。
帝梓手托起沉沉的黑瓦罐，神色毫无欣喜，反而是一脸的凝重，沉默好久终于忍不住开口。
“其实按辈分来讲，白笙是我的表弟，他从小父母双亡，我父亲一直养育着他。”
“族人对他多有偏爱，不曾想叫他有恃无恐，做出了种种叛族之事，也给清霄门带来了诸多烦恼。”
帝梓在同清霄门的相处中，已知道白笙用天书犯下的恶事，内心愧疚道：“真的对不起各位。”
沈怀君摆摆手没说什么，只诧异道：“原来你留下，只是为了得知白笙最后的处决。”
帝梓点点头：“无论结果如何，都要对他父母做个交代不是？”
沈怀君笑笑：“如此便不留你了，快回去吧。”
众人走出地牢，天际游过来一只巨鲸，帝梓的废物弟弟站在鲸鱼头顶挥着手，原来是鲛人族来接帝梓了。
帝梓对众人告别，同时对沈怀君道：“仙尊，道侣大典时一定记得请我！”
沈怀君一怔，耳垂有些发热，微微颔首：“好。”
帝梓挥了挥手，跳上巨鲸，巨鲸在天空中一挥硕大的尾巴，扭身离开了。
唯独小小的灵虚仙尊愣在原地，满脸疑惑：“什么？什么道侣大典？本尊怎么不知道？”
沈怀君身形一僵，心虚地转过身，装作没听到灵虚仙尊的话，恰恰此时通传小童远远跑来，说在琼花州抓捕的魔族众多，众修者无力招架，只能求助沈仙尊。
“陆族长呢？陆族长也不管么？”沈怀君疑惑。
小童子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只是来通传，并不知其他的事，直到雪阁主探头出来解释。
“你不知道，陆泽渊是真的喜爱瑶儿，这下得知瑶儿是魔族，打击太过一下子晕过去，至今都躺在榻上养病呢。”
当年陆族长在道侣身陨后便已颓废，甚至想自裁，而在梦中出现的瑶儿成了他唯一想活下去的动力，如今骤闻噩耗，没自裁已经很不错了。
沈怀君哦了一声：“原来如此。”
既然这般，琼花州眼下群龙无首，他更要快些去接手相关事宜。
于是沈怀君心中忧虑着，带着雪阁主和通传小童，一大队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地牢入口。
望着众人离开的身影，灵虚仙尊跳脚着喊：“喂，谁能告诉我一声，怎么就忽然要举行道侣大典了？”
可周围无人应他，准确来说没人敢回答他，众人纷纷掩面离去，只剩灵虚仙尊呆站在原地。
沈怀君来到清霄大殿，见到乌泱乌泱的人群时，终于意识到魅姬魔族是个大麻烦，一时半刻或许都无法解决。
他立即坐到主座上，下方的修者挨个上来诉苦。
“仙尊，我们宗门抓了整整六十只魔族，装不下了！”
“仙尊，那琼花秘境怎么办？如何修复啊？”“还有瞿长老，昨晚差点逃跑！”
“沈仙尊，您是九州唯一肯管魔族这摊烂事的仙尊，您一定要帮帮我们啊！”
......
本来打算将这群魔族全部杀光，但鉴于这些年来的种种恶事，有些魅姬魔族的大魔还需审讯，大家一时间群龙无首，都慌了。
沈怀君揉了揉额角，命众人挨个来报，又抬头道：“先把瞿长老押上来。”
清霄大殿中众人退下，两位修者压着一根粗壮的树枝进入，树枝隐隐泛着紫色魔气，正是瞿长老。
瞿长老进殿时还破口大骂，沈怀君看都没看他一眼，只看着手中的书信。
“有关这位瞿长老的恶事已经查清，既然无用，快快了结吧。”沈怀君对身侧负责瞿长老的林门主道：“去妖族，将这只大魔绑在深渊焱火周围，魂魄不出一周便烤化了。”
林门主为难：“那可是妖族啊......”
沈怀君神色淡然：“无妨，你和妖王说明便是，他也打算协助九州镇压魔族。”
朝庭那日将白笙剐了半幅身子骨后，回到妖族闭门不出，后来妖族传给清霄门一封信，信中满是恭敬谦和。
“大概的意思是，朝庭承诺自己往后不会发疯，咱们人妖和平相处，共同对抗魔族。”柳斋转述时说道。
彼时的沈怀君点点头：“朝庭往后能安生便好。”
其实柳斋没有对沈怀君说，那封信纸沾满了斑斑泪渍，甚至还有血迹。
记忆回笼，沈怀君抬抬手，示意将瞿长老带下去，瞿长老疯狂挣扎着锁链，临死之际，嘴里拼命叫骂着。
“沈怀君你装什么正人君子？还仙尊，呸，什么仙尊！”
“我们明明是仙族，却被魔息污染成为了人人喊打的魔族，我们去哪里说理？”
“你就是个小人、伪君子！妄想把我们魔族杀了积攒功德！”
沈怀君抬手，示意二人停下，起身走到瞿长老面前，抬手扔下一块乳白贝壳，在阳光下泛着五彩光芒。
瞿长老瞪大了双眼：“这是？”
“深海灵贝。”沈怀君冷冷道：“你还不知道吧？鲛人族已经解除魔息，巨鲸亲自接他们回到深海了。”
说罢挥挥手，让侍从带瞿长老下去。
瞿长老愣了愣，忽然发疯般地大吼：“不可能！不可能！”
明明都是同族，为何鲛人族可以回到深海，成为海洋领主，而自己的魂魄却要被吊在焱火上，灰飞烟灭？
“我不服！我不服！”只剩了一根树枝傍身的瞿长老嘶吼着，随着侍从将他带出清霄大殿，他不甘心的声音还回荡在清霄山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载德石已经很宽厚了，只要不作恶都有摆脱魔息的机会。”雪阁主摇头叹息。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只要犯下恶事，天道轮回，必然有遭报应的那一天。
而沈怀君却没有时间理这些事，又一摊事被呈上来，琼花秘境已经被魔族污染，加之这次重创，若再不修复灵气便会消散，估计几个月后秘境便会消失。
“消失？的确很棘手。”沈怀君目光凝重，修复秘境唯一的方法是拿灵石填补漏洞，可清霄门没有这些灵石。莫说清霄门，整个九州都没这号人能拿出如此巨额的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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