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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广听不清身旁人的嘀咕,他望着博安因为卷起袖子,手腕上那截淤青若隐若现,他抿了抿唇道:“你昨天注射那个药,是怎么回事?”
博安一顿,他也偏头望着身旁人,想起莫广曾经一字一句地对他说,这辈子都不可能同意新药剂项目的方案,唇边的笑容倏然就消失了。
他想着,不管这段时间莫广再怎么对他好声好气,也不过是看在他舍身救了秦然又舍身救了自己的份上。
人类总是很容易被救命之恩所裹挟。
但是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他,即使在天大的恩情面前,人类对未知能力的恐惧都要大于那天大的恩情。
博安眼里笑意淡了淡,他随意道:“就是一个小毛病。”
“跟你们人类一样,生病了要吃药打针做治疗。”
莫广没说话,好半晌他才道:“什么时候会好?”
博安乐了,他放下酒瓶,本来想糊弄糊弄过去,说快了快了,十个疗程就能好,但当他双手撑在长椅上,抬头瞧见天上的月亮时,又慢慢地不说话。
什么时候会好?
他也不知道。
天上的月亮跟十几年前的月亮一样,但十几年前,年幼的他被那群人合力送上最上面的视窗,他努力将身子探出去,才能够瞧见一半月亮。
现在他想怎么看月亮就怎么看月亮,想站着看躺着看倒立看都可以,却再也没有当初看月亮的快乐。
那群人还不知道他快变成一只秃豹子了。
博安抿了抿唇,他小声道:“不知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好。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看月亮不会难过。
莫广沉默,他声音放轻了安慰道:“没事,莫霄虽然干什么都不行,干什么都垃圾。”
“但是他一般都是有把握才接手。”
就像十几年前的疯女人,因为不确定到底能不能救回来,莫霄从头到尾都没有插手这件事,全权交给莫家处理。
博安:“……”
合着他就是那个被接手的垃圾?
他灌一口酒,望着莫广忍不住道:“莫总,有没有人说过你……”
莫广望着他,淡漠的漆黑眸子带了点疑惑。
博安将后面那句“脑回路有点问题”给咽了下去,艰难憋出一句:“有没有说过你……很帅?”
“……”
莫广一脸沉静,拧开了酒,当做白开水一样灌了一大口,然后镇定道:“还好吧。”
他耳垂上的红已经从耳垂烧到了脖子,但依旧是极其镇定地面不改色道:“不过,我从小就特别招……”
博安歪着脑袋望着他,看着面前人耳垂烧得更厉害,唇动了好几下,却依旧挤不出后面几个字。
他好心补充道:“您从小特别招女孩子喜欢?”
莫广摇头,他吐出一口气,胸膛起伏了好几下,才装作憋出后面的字小声道:“兔子。”
博安疑惑:“?”
莫广重复着憋出一整句小声道:“我从小就特别招兔子的喜欢。”
他越说越小声,像是底气不足道:“特别是公兔子……”
说到这句话时,他脖子上的红已经带上了脸庞,纠结地想着会不会太明显?
兔子。
还是公兔子。
莫广手指蜷缩了起来,嗓音镇定道:“你呢?”
博安一边晃着腿,一边想了想自豪道:“我从小就特别招狮子老虎白狼灰蛇喜欢。”
他灌下酒瓶最后一口酒,将酒瓶丢在桌面上,兴致勃勃地摆着手指头认真数道:“星期一是老虎的,星期二是狮子的,星期三是灰蛇的……”
“周末是白狼的,因为他是老大,不过白狼比较凶,不爱说话,老是逼着我读书……”
莫广:“……”
他茫然地想着,难道这些也是生化人?
莫广一边在脑海里想象着那几个大型猛兽的凶悍形象,又一边下意识伸手圈了圈博安的手腕,他喃喃道:“那么细……”
一个老是生病还掉毛的兔子,是怎么在那群大型猛兽身边活下来的?
难道博安那么能打,都是在这群大型猛兽的迫害下才练出来的?
怪不得那天那个金发男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果真是他妈的禽兽。
真·禽兽。
莫广脸色沉了沉,但看着博安兴致勃勃的脸色,他又将面上的阴沉给隐藏了起来。
但心中始终有着一股憋屈劲,于是他越憋屈就越开着面前的酒,他开得越多,博安一边说一边眼也不眨地当做白开水喝。
最后一个多小时过去,长桌上一大半的酒瓶都空瓶了。
博安的脸颊也红了一片,白衬衫的领子都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的锁骨也红了一大片,他琥珀色的眸子圆溜溜亮晶晶的,抱着个酒瓶笑眯眯道:“莫总。”
莫广正在给他挽着袖子,小心翼翼替他遮住那大片的淤青,将袖口折叠得整整齐齐,闻言头也不抬道:“嗯,说。”
博安喝了一口酒,辣得砸吧了嘴巴,他舔了舔唇道:“你今天为什么要跟在我们后面?”
莫广:“……”
他背脊僵住,好半天才若无其事道:“什么跟在你们后面?”
博安凑近他,对着他眼睛亮晶晶道:“你抬头看看我。”
莫广下意识抬眼望去,望见了面前人一双发亮的眸子,他喉咙动了动,镇定道:“看什么?”
博安认真道:“看我耳朵。”
莫广朝着他耳朵望去,下一秒就看见面前人的耳朵动了动,又像是动物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
博安脸庞红彤彤,他得意道:“厉害吧?”
“我老早就听到你跟杰西卡的声音了,有些话听得清楚,有些话听不得不清楚”
说罢,他又惟妙惟俏地模仿起秦卡的声音,抑扬顿挫感情丰富表演道:“莫总——您冷静一点……”
“莫总——您看清楚!不是玫瑰花!”
莫广:“……”
他冷静地想着,到底是今晚把秦卡给辞退,还是明天把秦卡给辞退?
博安笑眯眯地模仿完,然后抱着酒瓶挠了挠脑袋嘀咕道:“为什么感觉有点痒……”
跟小时候他控制不住兽态一样,那种脑袋上要冒出耳朵,屁股后面要长出尾巴的痒痒感觉特别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呜呜呜呜没写完!时间不够了,明天我再给大家补上!!!
第51章
莫广对着面前明显是喝醉酒的博安, 艰难道:“你还听到了什么?”
抱着酒瓶的博安歪着脑袋望着他笑了笑,然后慢吞吞道:“为什么要告诉你?”
习惯了博安平日里百依百顺样子的莫广:“……”
他回想了一下白日里自己到底有没有说一下奇怪的话,但是想了好一阵子, 发现自己今天说得最奇怪的话, 可能就是说自己从小特别招兔子的喜欢。
还是公兔子。
目的简直就是昭然若揭。
博安挠着脑袋含糊嘀咕道:“痒……”
面前人氤氲的酒气浓重, 莫广拿起一瓶酒瓶看了看,发现酒瓶都是透明玻璃, 雕刻着精美的浮雕, 但瓶身完全没有酒精浓度。
他又伸手拿起之前拆开的包装袋,找到了产品信息介绍那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字,看到了酒精浓度。
白酒的酒精浓度五十二度。
博安一人干掉了八瓶。
干掉八瓶白酒后也没有任何难受的反应,还乐呵呵地跟他表演自己的耳朵会动。
莫广眼皮狂跳,深吸一口气,一抬头就看到了博安咕咚咕咚将怀里的酒瓶喝了个干净,然后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眼睛亮晶晶地跟他神神秘秘道:“我跟你说……”
说个屁说。
莫广一股脑将桌上的酒瓶全部装进袋子, 然后打了个死结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给莫家的司机打了个电话。
打完几十秒的电话,莫广一回头就看到亢奋的博安蹲在地上翻垃圾桶找着袋子里的酒瓶,他眼疾手快地将人薅了上来,咬牙道:“你干什么?”
亢奋的博安开心道:“长耳朵。”
莫广:“……”
他看着博安亢奋地抓了抓自己的小金毛,朝他笑嘻嘻道:“尾巴也会有。”
生化人又怎么样。
该醉还是得醉。
醉起来说话颠三倒四比人还要疯。
莫广冷静地将博安的手薅下来道:“别抓了。”
“再抓头发掉光就没有了。”
被抓着两边手的博安压根就听不懂他的话,歪着脑袋好奇望了他一眼, 然后圆溜溜的眼睛跟动物一眼忽闪忽闪,朝他手腕舔了一口。
莫广被舔得差点腿一软, 手腕间的触感温热滑腻, 他嗓音不稳, 试图严肃起来道:“博安——”
脸颊红彤彤的博安朝他笑眯眯,看上去乖得不得了的样子蹭了蹭他的手腕。
莫广瞬间心就软了下来,他低声道:“饿了?”
博安又用毛茸茸的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腕,一双大眼睛水润明亮,露出两颗小虎牙朝他笑。
莫广心更软了,刚想放下抓着的手,却被博安叼住了手腕,他红着耳垂,想伸手将博安的脑袋揉下去。
下一秒,对他露出两颗小虎牙的博安对着他的手腕用力咬了下去。
两分钟后。
博安老老实实坐在长椅,抱着酒瓶打了个酒嗝,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含糊说着什么,他面前的莫广半蹲在地上,抬着博安的下颚,伸出指腹摸了摸他的小虎牙。
还挺尖。
怪不得说兔子被逼急了也会咬人,这会不止会咬人,还能咬出一大圈压印。
脸庞红红的博安还在神神秘秘地跟他叨咕着耳朵要出来了,那边莫家的车就已经停在了能够停车的位置,司机下车快步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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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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