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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只看向导的话,树状人员散布实在是太熟悉了。 场地里杂乱的向导力,莫名其妙的干扰,隔着老远就认得出彼此的向导,从前的树状散布、地网战术,还有一个不知怎么跑到自己身边的小肥啾。 所有的怪异都连起来了。 在想通的一瞬间祁连是茫然的,他本以为自己不用借助球球的力量也能有七八成胜算;可如今看下来,反而更像是球球早就设计好了更大的一个局。 小泉认为没用的能量膨胀,被他拿来做了件了不得的事情。 祁连认真地看向烤火的两个小朋友,没头没尾地问道:“这是一张渔网,我们在屏障里边,他们在外边,对吗?” 阿格尼斯和茱莉亚对视一眼,脸上露出了奇妙的神情。小姑娘踢着脚边的石头,没头没脑地说:“怪不得。” “这么大的幻象,你们是怎么做到的?” “这并不难,其实理解为反向撑屏障更确切一点,”阿格尼斯说,“组里人多,顶多批量调整一下五感,我们做不了幻象那么精细,大方向是他控制的。” 祁连低下头,捂着脸长叹一声:“辛苦你们了。” 阎王连一个标点符号都听不懂,看看周围的弟兄也是满脸不解,更过分的是奥德里奇似乎快睡着了。于是他咳嗽了一声,喊了声祁连,扔给他一个“你今天必须解释清楚”的眼神。 “简而言之,就是我们不仅有哨兵,还有向导。” 祁连声音闷闷的,脸颊在火光的映照下透着种不太健康的红。他或许只是在想该怎么解释,但他紧绷的脊背让沉默给人一种他很快就要碎裂的错觉。 “外围的向导,他们的精神触丝是勾连在一起的,这样能够在平面上覆盖更多的地方,控制哨兵的整体效率也更高,叫做地网。从攻击的角度说,敌人在网眼内,自己人在网眼外,向导调整敌人五感的时候己方就会不受影响;而向导给己方撑屏障,敌人也就无法发现。” 阎王听懂了第一层,抢答道:“但是现在网还在,只是反过来了,他们混在地塔哨兵里,却给我们撑屏障?” “没错。” “那瑶光呢?”阎王问,“还有那三个小朋友?” “这曾经是地塔的一种立体空间战术,被球球移植到了向导协同上。简而言之,就是能力最强的三个孩子在高处与地面所有向导相连,这样就能传递地面信息;而球球在那三个孩子的上层,就可以掌握场内的全部情况。” 阎王强行理解了一下,还是没太搞懂。 “向导之间可以传递信息吗?就好像你和瑶光结合之后的那种?” “不是直接传递信息,应该是电码,二进制,或者波动讯号一类的吧?” 祁连看向两位小朋友,得到了首肯。 阎王长长哦了一声,若有所思地点头,最后一拍大腿:“不行,我还是没听懂。” 这时候茱莉亚终于吃掉了最后一块巧克力,她边擦手边说:“这么说吧,现在你身边有向导触丝构成的地网来保护你,但是在我们头顶上还有一个巨大的泡泡,把整个演习场地和我们所有人都罩在下边。” “白雁会把自己的力量分成很多份来向我们提供必要帮助,泡泡是整体监控,而地网则是他实际掌控局部走势的工具,这样同一时间的信息量不会太大。” “所以有一个地方你说错了,01、02和03并没有与我们相连。我们直接挂着白雁,而他在楼里,所以从连接处到三层,是01、02和03给他打掩护,从而让哨兵觉得是他们三个上传白雁、下达地网。你可以理解为,现在我们所有人,都在他控制的领域里。” 这是一个巨大的幻象,宛如天幕笼罩在他们的头顶。 阿格尼斯接着道:“所以,01、02、03的主要任务不是与我们对接,而是保护他;当然,也是他在整个向导地网的架构上查缺补漏,给我们撑起最后一层屏障。” ——— 除夕快乐呀大家! 情人节之前一定让祁球见上面!
第160章 毁了我吗 一时间众人陷入沉默,茱莉亚和阿格尼斯慢吞吞地分享一根蛋白棒。对于他们来说白雁无所不能似乎是很正常的事情,而泡泡的轻盈和稳定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么大的场地,他一个人。 祁连心乱如麻。 他是球球的结合哨兵,他在球球的领域内差点过载。球球不会理直气壮地把自己的难受扔给哨兵一起承担,祁连已经能想象到他汗涔涔的惨白脸颊,但是祁连又完全想不到他正在用什么样的手段压榨自己。 阎王战战兢兢地说:“那,那我刚刚去上了个厕所,岂不是……” 两个小孩就乐,说他不是真的监控,他只是大概了解一下你在干什么,不会关注你先迈哪条腿的。 “要是什么都管,他早就被莫林发现了。” 阎王松了口气,转头见祁连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小肥啾。小玩意舒服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可祁连却像是有点心不在焉,手指停在背羽上,过了一阵子才想起来继续替它顺毛。 阎王用胳膊肘捅了捅他,祁连啊了一声,似乎是状况外,又像过分专注之后的茫然。 阎王问:“怎么说?” “什么怎么说?” “要改变计划吗?”阎王低声道,“瑶光这样撑不了太久的,怕他出事儿。” 祁连摇了摇头。 “你是他的哨兵,你不管他?” “我不是为了他一个人来的,整个行动都背在我身上,而且他可能有自己的计划,我还是别贸然介入。” 阎王撇嘴:“虽然你说得很有道理,但你是不是有点无情?” 祁连叹了口气。 他知道这种问题存在的必然性。为什么救他,为什么不救他,为什么来,为什么去,萧山雪的存在就是悖论,他根本没法解释。 “专注对我和他都是好事,还是说正事吧。” 两人拿过奥德里奇的移动端。以他们现在的位置为圆心,三个方向的五百米以内没有敌人的踪迹,但是在正前方三百米有一个碉堡,里边只有两个光点,都是自己人。 茱莉亚说,他们小组原本是来检查这个位置的人员情况的,只是无意中与祁连他们打了一场遭遇战。而从地网目前的状况来看,这里很有可能已经被俘虏占领了。 祁连把小肥啾揣进口袋里,收起灰狼,率先起身。 “我们人少,不能跟莫林硬拼。今晚先把外围的哨向小组吃掉,看看能不能骗出楼里的人来,同时还要小心背后有没有追兵。” 祁连数了数目前的人数,两个向导,十七个哨兵。他将自己摘出来,其余的哨兵粗略分成两个组。奥德里奇带A队在前侦查探路;阎王带B队在后防备偷袭。 两队各配一名向导,除了队长和医疗兵、狙击手外,队内采用三三阵型前进。而祁连走在最前,与队伍相隔七十米左右。 他轻装上阵,只带了一支突击步枪、手枪和三只手榴弹。趁着大家熄灭篝火,他瞧了一眼通讯终端,司晨还是没有回复。 球球,莫林,还有他。他们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又各自打着算盘,这已经是一个明局了。 球球先不论,莫林究竟想要什么? 莫林管杀不管埋,他折腾这些事儿的动机除了仇恨就是憎恶,灵魂黑得一丝杂毛都没有。真正渴望权力的人希望弱者活着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而莫林眼里他们命如草芥。他不像朱鑫,他不想建立什么新的秩序,他也不渴望万人之上,他压根就是以破坏秩序为乐。 别人的秩序、自己的秩序,破坏没什么理由,就是好玩而已。在快要输掉的时候豪赌一把,快要赢的时候再玩垮。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唯一的理由就是能看着他们像几窝蚂蚁一样争来夺去,而他只需要一滴蜜糖或者一脚踩上去就能扭转局面。 好消息是,莫林眼里他应该还算是个能看的对手,这种好玩具他肯定要亲手对付。 他沉思片刻,把奥德里奇和阎王叫了过来,指了指地图上的烂尾楼。 “这栋楼有三个出口,根据目前楼里的人数看来,按照传统战术突击有风险。莫林会一直盯着我们,今晚的第一目的是保全自己,然后才是联系猎物、吞掉别人,所以绝对不可以冒进。明天日出是七点半,六点十五分我们重新商议对策,有没有问题?” 奥德里奇和阎王齐声说没有。 “好的,那我们对个表。现在是12月23日晚22:35,五分钟之后正式出发。” ———— “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莫林晃荡着自己的茶杯,姿态像是摇着红酒。他的视线从茶水落到萧山雪身上,转一圈再回去,企图从他身上找出什么破绽。 这是个过分聪明的猎物,但不精明。莫林早知道他有问题,换作真正的掌权者早该把他杀了。但被一口咬断脖颈是会反抗的猎物的特权,这种逆来顺受的人,还是四面楚歌更合适。 他们面前是一张巨大的老式屏幕,上边是平面地图和哨兵信号。这种屏幕没法触控,是莫林特地从老仓库调来防备萧山雪捣乱的,但是这会儿瞧他的样子,感觉不死掉就已经很给面子了。 他眼神飘忽,脸上没有血色,呼吸声有些大,似乎在颤抖。莫林随手摸了下他的额头,没躲,是烫的。 “真病了?你最近身体素质有点差啊,上次烧房子留下病根了?” 萧山雪嗓音嘶哑,反问:“你揪着别人结合向导的精神触丝摸了那么久,还不许别人恶心?” “一到三层是其他向导负责,我总得确认一下,要是你逞强累坏自己怎么办?” 萧山雪沉默了片刻,仿佛是在给自己的下一句话积蓄力气,但最后他还是轻飘飘地说:“我很冷。” “冷点好,头脑清楚,不容易做错事,”莫林对他的示弱无动于衷,“你猜还要多久,你的结合哨兵才能到?” “不知道。” “不知道?”莫林指着屏幕的一角,“你看不懂?这个方向哨兵死得快,你猜是不是他?” “你仇家那么多,万一是别的人呢?” “那你就更不用留情了。” 萧山雪嗯了一声。 “我没想到那些俘虏居然有战斗力,你的提议替我兜底,我得谢谢你。真让一群泥腿子打到这儿,我的脸就没地方放了。” 萧山雪沉沉地闭了闭眼睛。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身体在报警。精神触丝首端的约束和末端的膨胀拉扯着他,头像裂开一样疼,呼吸也变得沉重,高体温并不折磨人,但他真的很冷。 莫林的嘴巴一张一合,或许这些话会帮助他决定下一步的方向,但现在在他耳朵里全是聒噪,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能让我睡一会儿吗?”萧山雪费劲地说,“不管是谁,要到这儿都得明天早上了,明早再说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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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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