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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尽是树木杂草,耳边是阴森的风,才真切的感受到他已经进入另一片未知的区域。 “屏气。”许镜生淡淡道。 谢晏照做,但前方什么也没有,就问道:“师尊,这雾障好奇怪。” 许镜生应了一声,给他解释道:“嗯,肉眼很难看见,但是在里面多转一会就容易失去神志。” 忽然又想起什么,许镜生停下转身对谢晏说:“进去之后不要叫我师尊,这里面的飞虫会报信。” 传言苗疆人能听懂动物的话语并与之对话。 谢晏点点头,不过很快又了个新问题:“那我要怎么称呼你?” 许镜生思考了一下,就道:“叫阿哥,是哥哥的意思。” 谢晏顿了顿,随后点点头,虽然叫师尊阿哥有些奇怪,但似乎也没什么不对。 两人越往里走,山间的雾气越来越大,天色越来越暗,周围的树木也越来越巨大,扭曲。 怕两人走散,许镜生拉住了谢晏的手,带着他往前走。谢晏不知道踩到什么,低头一看,是一截风干的骨头。 这里的树木盘根虬枝,弯曲的枝条相互缠绕,树枝上挂着满的不知道是松萝还是白骨。 不一会儿,他们就走到了雾最浓的地方,四周都看不见一点可参照的物件,几乎被浓厚的雾气掩埋。 许镜生随便朝一个方向丢出去石子,回音仿佛是从悬崖底下传来的。 要是一个普通人在这样的环境下,大概没多久就会迷失方向,然后在绝望中死去。 许镜生听到某个方向传来动静,拉着谢晏挨近了自己,道:“有蛊,小心点。” 其实不止有蛊,还有这里被雾障污染早已变异的各种动物,丛林里大多是爬虫飞蚁,因此许镜生在看到一条黑色细长的蛇时,没有太惊讶。 与吐着蛇信子的蛇对视,许镜生抬起手,从袖中钻出来一只蜈蚣。 顺着他的手臂爬出来掉在地上,与黑蛇对峙。 一下,周围的骚动都少了许些,对面那条黑蛇看见许镜生的蜈蚣后,也胆怯的缩回了雾里。 于是许镜生就让它带着他们往前走,蜈蚣爬行得慢,但它的周围都没有其他爬虫靠近。 谢晏紧紧拉住许镜生的手,说实话,他刚刚是被师尊手里掏出的蜈蚣吓到了。那么长一条,就直直地从袖子里爬了出来,让他头皮发麻。 “谢晏,”许镜生实在忍不住回头叫他,“你捏我这么紧干什么?我还以为你换人了。” 谢晏才发觉自己太过用力,连忙松了力道,决定先坦白道:“我有点害怕蜈蚣。” “哦,”许镜生笑了笑,一本正经的吓唬他,“那可不太好,里面比蜈蚣长得恐怖的多了去了。” 谢晏:…… 两人走了很久,在雾障里没有时间观念,到处都是一片灰白,深不见底。直到天色逐渐变暗,许镜生才把蜈蚣收起来,低声道:“走出来了。” 第77章 苗疆·贰 到处坑蒙拐骗 仰起头, 山林里的雾尽数散去,满天星斗落在眼前,今夜无月, 漆黑一片的树林没有方向。 他们身后,雾障像是消失了般, 一眼看去就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丛林。 看来出口已经彻底关闭了。 许镜生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就听见身后传来树枝断裂的声音, 他回过头, 他们的正前方有人打着灯笼, 应该是巡山的。 这样还省得他去找。 想着, 许镜生踢了踢旁边的草丛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灯光立马朝他们这边, 巡逻的人在那头喊:“谁?谁在那?” 见他们朝自己走来,许镜生轻咳了一声, 装作无意闯进来的模样, “我们是从外面来的,误入了这里, 无意冒犯。” 是这样的吗? 谢晏虽不解师尊突然改口,但相信他这样做自然有道理,便没出声, 安静的做好“弟弟”的身份。 . 寨子里这个时候几乎都熄了灯, 只有族长家彻夜明火, 为守夜巡山之人指引方向。 不过今夜很热闹, 院子里点满了灯, 厅堂内围满了一圈身穿苗服的男丁, 全都肃穆以待,神情严肃的看着正中央的两人。 族长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头,看着精神矍铄, 身体健壮,坐在他们面前,身前的拐杖也像个摆设,沉着脸看向二人。 许镜生和谢晏站在人群中心,和他们一起等着。 不一会,从一旁的小门里传出来苗银的叮叮当当的声音,接着,走出来一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少女,穿着苗疆族的服饰。一进来就看见了他们,眼神骤然亮了一些,盯着谢晏,走到族长身旁坐下。 这里的人说话都是用地道的苗疆方言进行交流,谢晏听不懂,就紧紧得跟在许镜生身边,看他眼色行事。 “阿念,”族长沉声道,“这两个人是从外面来的,毫发无伤的进来的。” 族长着重强调了这几个字,然后看向阿念,等待她的回答。 阿念顺势坐到族长旁边,道:“雾障关闭与开启的时候正好是最弱的时候,他们进得来只能说明他们运气好。” 族长看着他,眼神似是警告似是试探:“那你说这两人要怎么办?” 阿念看向许镜生和谢晏两人,目光在谢晏身上流转。相对于他旁边这个,她还是更喜欢这个人的更加硬朗的长相。 指着谢晏,笑道:“我还挺喜欢这人的,不如把他给我当添房吧!” 族长严肃的看了他一眼,但语气没有责备,“胡闹,你要记得你是祭司,这种随意的话不能乱说。” 阿念叹了一声,有些遗憾:“好吧,明明是你要问我,又要说我。” 他们的谈话完全没有把两人当人,仿佛只是一件惹人心烦的物品,正在考虑怎么处理。 这时,一直沉默的许镜生开口了。 他站在旁边的时候就让人忽视不了,押他们回来的人更是不敢有动作,像是护送他回来的一样。现在他一动作大家就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放在他身上,一时氛围针落可闻。 许镜生看向族长,姿态悠闲,要是外人来看,许镜生才像这家里的主人。 他微微勾起嘴角,声音平稳,道:“我觉得你们要不再考虑一下,毕竟能毫发无伤进来,可不是全凭运气。” “或者,你们更想让别人知道宁家后代在哪?” 话音刚落,族长怒目圆睁,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看着许镜生,又瞬间反应过来,慌张的瞄了几眼旁边围观的众人,大手一挥,遣散他们:“大伙都回去吧,这两人我有话要单独问。” 阿念也跟着看向许镜生,转身拉住了族长。 族长都发话了,众人不一会就各回各家散了,整个厅堂里就只剩下四个人。 族长上前一步,拄着拐杖的手感觉下一秒就要掏出刀来杀人灭口。他嘴唇微颤,死死的盯着许镜生,声音如寒风枯槁,道:“你还知道什么?” 许镜生双手抱臂,手腕上的木串在光下透着沉朴的质感,好像和他的主人般洞察一切。 主次颠倒,许镜生慢悠悠的说道:“我还知道,你就连已经划为熟苗的宁家亲戚也没放过。” 宁乐的姑母一家也没逃过,被杀死在一场精心策划的意外中。 族长骤然呼吸困难,踉跄一步还好有阿念扶着,不然真的要腿软得倒下去。他指着许镜生,颤颤巍巍的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你、你你……” “你要是不想被其他寨子知道这个消息围殴你…以及你这位新任祭司。”许镜生先截断了他的话,直接说出自己的要求,“就让我们在这待到雾障下次消散。” 为表诚心,许镜生笑了笑,道:“我们真是误入,所以不会干什么,等障散了就离开。” 阿念看了一眼许镜生身后的谢晏,也对族长附和道:“是啊阿爹,咱们这几个寨子闹了这么久才消停,而且祭祀仪式在即,这个节骨眼可不能掉链子。” 族长严肃的思考了一会,重重的叹了口气,招呼门外的小厮,指着两人道:“去后面找个隐蔽点的阁楼,让人收拾一下,让他们住进去,一日三餐按祭司的标准送。” 小厮点头道:“是。” 接着就退出去招呼人收拾地方去了。 族长看向许镜生,目光撇过谢晏,心想这一晚上没说话,怕不是个哑巴。他神情凝重的看向许镜生,沉声道:“希望你遵守承诺。” 许镜生轻笑道:“当然。” 这天晚上,苗疆族的领域来了两位不速之客,闹得轰轰烈烈,但最后怎么收尾的却没人知道。后来才知道族长把那两人杀了喂蛊,场面太残忍便没让人围观。 殊不知他收留的这两个人,其中一个足以改变他们全族的命运。 . 合欢宗 新入门的弟子正在领统一的玉石令牌,传闻这玉牌冬暖夏凉,放在人间也是珍宝,但在修仙界无非就是块石头。 而且不同于凌霄峰,凌霄峰是三年招一次,弟子数量也少,因此拜师仪式都稍办得隆重些。合欢宗这种每个月都可能进新弟子,就把宗门与名字刻在长柱形玉石上,佩戴在腰间。 庄常拿了这块腰牌,找到自己的住舍,心里却越来越疑惑。 虽然他母后是倾国倾城之姿,他自然也差不到哪去,只是和宗门里的同门师兄师姐相比,他只能勉强算是清秀。 正想着,吱呀一声,门被打开,和他一起住的两位师兄带着他们的朋友进门,一起有说有笑的,看见庄常也很是热情的围了上来,张嘴就是一顿夸,溢美之词多得快要淹没他。 庄常被他们围着,像只仓鼠,被夸的脸有些红,一连说了好几个没有没有,直到他面对众师兄不在拘束,彻底放松下来,和他们坐在一起。 这里的人都不知道他太子的身份,或许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修仙界强者为尊,大家都一视同仁,他也可以脱离条框重重的东宫。 庄常接过一个师兄递来的酒,突然想起什么,试探性问道:“你们认识许镜生吗?” “嗯?” 此话一出,大家都没反应过来。 按理说,庄常刚入门不应该知道微尘长老的名讳,世间话本里都只有一个模糊的地位,而且20年之前许镜生在修仙界也是个迷,是后来闭关出来才重新被总人熟悉。 “嗯……”一个师兄思考了一下,组织了一下语言给他解释道:“认识肯定是认识,只不过整个修仙界没人不识微尘长老的名讳,你下次不要直接念出来。” 庄常有点没反应过来,稍稍坐直了身体,问道:“微尘长老?” “嗯呐,”另一个师兄说,“整个修仙界,他是第一人,唯一……现在是唯二的大乘期修士,是凌霄峰的开山长老,应该也是天底下活得最久的人。” 庄常着实是有些惊讶,声音都有点虚,“啊?这么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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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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