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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漫延开来,谢晏才松开看他,两人离得太近,近到他能清楚的看见许镜生下唇正在渗血。他垂眸,像只可怜小狗,乖乖认错道:“对不起,弄疼你了。” 许镜生却不在乎,似是想到什么,他看向谢晏,轻易的以进为退,拎着谢晏的衣领,嘴角轻微上扬,像询问又像挑逗的轻声道: “要我教吗?” 谢晏不记得后面到底是怎么发展的,只觉得整个人晕乎乎的,好像一场旖旎的梦,只记得最后许镜生温柔带着笑意的口吻: “这么害羞,我都不好意思欺负你。” 谢晏把自己蒙在床上,呆了一天,直到晚上徐朝给他送药来,他才从那段缱绻的记忆中脱离出来,看向徐朝,他身后空无一人。 徐朝看穿了他的想法,把药碗放在桌上,道:“师尊他有事出去了,过几天才回。” “哦,”谢晏掩下心底的失落,喝了药,心思早就飘远了,完全感觉不到药的苦。 . 周围漆黑一片 原本寂静无声的天狱中充满了嘶吼咆哮,关押的无数妖魔鬼怪蠢蠢欲动,随着许镜生的到来不仅没有平息反而更甚,恨不得从笼子里出来撕碎他。 “没有众神,你一个人即使使用禁术也撑不了多久。” 许镜生站在法阵一边,闻声转头望去。 另一边站着一个黑色人影,正洋洋得意的看着自己,语气中尽是得意。 “你看你,和万年前简直判若两人。”他说道,“你现在应该很后悔当初没杀了我吧?” 他走出黑暗,露出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漆黑的眼睛像深渊,与许镜生对视。 他们共同诞生于天地,如阴阳两极,如同镜子的两端。在混沌中,只有一方能化为人形,得到天道垂倾,另一方就只能永远无法化形,甚至连名字也没有。 只要天地存有善恶之别,他们就杀不死对方。 双生共存,永不消亡。 许镜生平静道:“世道不是非黑即白,正邪两派相克相生,我杀不了你。” 闻言,他不屑的嗤笑一声:“可你也阻挡不了这次的浩劫。”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比我还心狠手辣,书上早就写下预言,这场浩劫中,只有你会死。” 这确实是神遗书上写的 “可是那本书已经消失了,”许镜生神情淡漠,他想起过去,“在谢无乘死后。” 他在灵墟中苏醒,那本预言他们结局的书上的字已经全然消失。 那就代表,预言也可以被改变。 “那是因为你也付出了代价,他就值得你这么做吗?”他讨厌谢无乘,明明许镜生和他才是同根同源,这个人竟然会为了姓谢的差点没命。 许镜生懒得在这里浪费时间,转身就要离开。 说完他也觉得自己这个问题白痴,看着许镜生的背影,索性耸了耸肩,笑道:“不过你猜天庭的那些人看见谢无乘和你那位徒弟长得一样会怎么办?” 果然,许镜生停下脚步,回头看向他。 他的身影开始消散,没有实体在外面呆不了很久,他看向许镜生,声音逐渐远去。 “他们已经知道蓬莱仙岛的事是你做的,天狱要破,这里面的妖魔怨灵可最恨谢无乘。” “你这次要怎么救他呢?” 粗钝尖锐的嘶叫像夜里骤冷的风,刮过身旁,看见许镜生凝重的表情。 这里的每个囚犯都被禁术打上了标记,这样即使他们真的流落世间,他也能尽数消灭。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的话。 . 凌霄峰,主峰被雪覆盖,银白一片。 许镜生推开大殿的门,里面人已经都到了,目光齐唰唰落在自己身上。 五位长老和两位上仙都在。 许镜生走入殿中,问道:“听说两位上仙着急找我?” 他没见过祈秀,此刻多看了她两眼,是一个长相清秀的女子。 郑志义和他熟一点,站在两人中间当和事佬,“许兄别急,就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一下。” 祈秀面不改色,看着他直接开门见山:“蓬莱仙岛,你是怎么发现海下尸山的?众仙一夜之间陨落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 “京城那场风暴你怎么能抵挡?” “失心雾难缠难除怎么到你这就变得轻而易举了?” 郑志义想拦着她,低声道:“你少说两句啊喂!” 许镜生刚从天狱回来,撑着头,语气听不出起伏:“上仙,我要说这些都是意外你信吗?” 祈秀还没说话,和事佬郑志义就转头说他:“你怕不是把我们当三岁小儿了?” 祈秀皱了皱眉,严肃道:“此事事关重大,岂当儿戏。” 许镜生看着她:“既然如此,那就别问。” “你!” 这时傅钰忍不住开口:“好啦好啦,许镜生是什么样我还能不知道吗?他不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本来不想见的,是你们日日催夜夜催,我们微尘长老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上仙没想到两个凡人敢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他们,顿时有些不高兴,祈秀更是暴脾气:“到时候酿成大祸你们担得起责吗!” 许镜生一想待会要做傅钰说的“更重要的事”就想笑,心情也好了许些,抬眼看向祈秀,淡淡地笑道:“与其在这耗着,不如现在去白城,还能看见你们天庭的奸细。” 话音刚落两位上仙都愣住了。 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内部出了叛徒,但这么轻而易举的被许镜生说出来了,对他更多的是戒备和警惕。 郑志义也开始怀疑,追问道:“许镜生,你到底是谁?” 许镜生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这么执着:“能说的时候自然会说,快去吧,不然抓不到奸细了。” 大雪将凌霄峰的桃花树压低,树枝上的雪被抖落,剩下挂在枝节上的白雪就像白色小花。 终于把那两位神仙打发走了,长老们松了口气,立马将许镜生围了起来。 空抚掏出药瓶:“我听说你回来受了伤,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李策:“让我给你算一算,嗯?怎么有桃花?一定是算错了……” 林禾华扶着被吵得头痛的额头:“可以问问松山的法阵吗?我也想用。” 宿瑶:“好久不见呀长老,别为那两个神经烦心了,不如和我唔!” 傅钰及时让宿瑶住口,对许镜生道:“你不想说就不说,我们都很相信你的。” 许镜生笑了笑,现在确实不是坦白的好时机,便道:“这段日子你们不要离开凌霄峰,外面要变天了。” 傅钰点头答应,但耐不住好奇:“我能问问是怎么个变法吗?” 许镜生笑了一下:“不能。” . 松山 流意看见许镜生从山下回来,站在树上瞧他:“你不是去凌霄峰了吗,怎么从山下回来了?” 许镜生一边往屋子里走,又想起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它:“这几天守着这门,不许任何人进来。” 流意跟在他身后少说也有两万年,一想到里面有谁,立马就猜到他要干什么。它顿了顿,道:“没想到最后是他。” 其实也并不全然意外,流意想。 在它看着谢无乘让许镜生留下它,见过这两个人的纠葛,说他心软,他对谢无乘下手那么重,说他心狠,他又一意孤行的留下谢晏。 流意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叹了口气,转身守在门口。 虽说天狱在天地交界处,他没干什么事,这一来一往还是费了几天时间。 推开门,一眼就看见屋子中间泡茶的谢晏。 谢晏没想到他这么快回来,一时没想好说什么,干巴巴道:“师尊,你回来了。” 许镜生走进去,看了一眼桌上的茶具,还是他常用的那套,道:“腰上的伤怎么样了?” 谢晏低声道:“已经好了。” 许镜生没说话了,时辰也差不多到吃药的时候,徐朝也没有来。谢晏便很理所当然的认为是师尊要检查他伤势,转身到床塌的方向走去,准备解衣。 窗外阴暗的天色托不动厚重的云,连一点风也没有。 许镜生站在桌前,淡定地给自己倒了杯茶,药粉落入水中瞬间就溶了,只有茶叶淡淡的香气。 拿起茶杯,许镜生转身,隔着烛火的光影与他对视,当着他的面将这杯一饮而尽,神态从容如平日一样,朝他走来,语调随意温和。 “会双修吗?” 第84章 白城 你觉得像什么 寒风刺骨, 大雪簌簌落下,将松山覆盖成一片白,融入远处的群山, 连绵的银白中青绿可见。 这已经是第八天了…… 流意守在门口无聊得直打瞌睡,望着这灰蒙蒙的天, 感觉自己像蹲在别人家门口的流浪鸟。 轰 某个方向突然传来一阵动荡,这剧烈的动静不是自然灾害, 像是法阵术法被打破, 其中的某种力量它再熟悉不过。 流意直起身, 眼神讶异的看向声响传来的方向。 那是……白城! 这时, 身后突然传来动静, 流意转头一看,许镜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出来, 脚步突然踉跄了一下。 “诶!” 流意知道他这是被禁术牵连到了, 立马连飞带跑的过去扶着他,用自己的脑袋抵着许镜生的肩膀, 急切的问道:“你没事吧?” 许镜生摇摇头,站直了身体,那一下太突然才导致他一时不稳。他透过万水千山看向白城的方向, 低声道:“看来阵破了。” 流意也知道这事一成定局, 无奈道:“你这是何必呢?” 明明谢无乘没有想要出来的想法, 非得逼他。 用来锁住神魂的禁制已破, 长明山的法阵是镇压龙骨的, 迟早也会被天界的人发现, 与其这样,还不如让谢无乘“复活”。 但许镜生只是平静地说:“禁制已破,早晚都要到那天的。” 流意自知劝不过他, 作为半个当事鸟的鹤,大概知道他要干什么,便问道:“那你现在是要去白城吗?” “嗯,”许镜生应了一声,看向流意,“你保护好他们三个就行。” 流意下意识点点头,却见许镜生又想到了什么,改变主意道:“算了,我先去趟凌霄峰,带谢晏走。” 说完就原地消失,搞得流意一脸懵,不知道这话什么意思。 不是,带谢晏去?还不够那条龙塞牙缝吧?! 时间紧迫,许镜生直接进到主殿,直接了当的对傅钰道:“走,加固一下结界。” 傅钰对他的突然到来感到错愕,被他拉着往外走一边问道:“怎么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可能会有天界的人来找你们麻烦,到时我会让白筱来帮你。”许镜生看着他,难得正经,“无论如何,都要尽可能的拖到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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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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