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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都是水漆成流动的墙壁,虽然触手是墙壁的质感,可是根本不可能刻字。最顶上倒是有一个水神雕像,一身二头的蟒蛇,可他还没那个胆子,敢在水神头上写字。 想罢,游时宴决定给自己一个好死法,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直挺挺地躺下了。 他这一躺,原本就眯着眼睛的巨蟒看不清楚了,直接从他身上滑过,粘腻而阴湿的冷感让游时宴忍不住打个哆嗦。 好熟悉,好熟悉的感觉。算了,应该是想多了。 他悲伤地等待着巨蟒吃掉他,结果巨蟒掠过他后,仿佛找不到人般停住了。 游时宴骂了两句有病,从地上站了起来,指着自己道:“看到了吗?” 巨蟒微微一怔,蛇尾打了个圈,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爬回池中。 难道我真的有天帝庇佑?游时宴内心一动,不对啊,可这酒神也死绝了,要有也是昭明太子庇佑啊。 他正在纳闷,池边忽然冒出了一个苍白的手腕。 这手腕上还缠着他的小链,混着鲜血,看起来颇为可怕。偏偏来人没有察觉,顶着一张布满血迹的脸便可怜巴巴地爬了出来。 “游哥,”柳辰溯垂眸道,“你怎么来了?” 游时宴又不是傻子,联系之前他说的话顿时明白这事是怎么回事了,只恨现在骂了可能会把人惹毛,压着脾气道:“我怎么来的,你不是给我了那灵力指引吗?!呵,我不说你了,你们幽州爱怎么搞怎么搞,和我没什么关系。我就问柳珏是不是让我师父顶罪了?我师父会不会出事?” 柳辰溯被他嗡嗡质问一遍,踌躇道:“给你指引,只是因为我想见你。你现在很生气吗?” 游时宴本来心思不在这上面,一听炸毛了,“我靠,我没有生气!我在问你事情!” 柳辰溯道:“柳珏说你师父不会出事的。他还说你师父身上附着龙神的魂,对于皇室来说还有用,现在只是在牢里坐着。” 沈家和柳家都做了保证,那应该暂时不会出事了。游时宴顿时放下心来,累极了坐下,怏怏道:“现在不出事,那之后呢?总该找到证据的,可是把你这事戳穿了,你应该也会死吧?做人得讲义气,我还是出去,把柳珏弄出来,反正都是他的错。” 柳辰溯见他坐下,直勾勾盯着他,“可出去很危险。柳珏会杀你的,不如留在这里。” “不,”游时宴果断拒绝道,“你吃人什么的是成神仪式我不管,可我不想被你连累。再说了,柳珏就在幽州管事,我大不了逃到秦州就是了。” 柳辰溯脸上划过一丝阴冷的不满,“你一直偏心。” 不是,这里不就我们两个人吗? 游时宴很难理解他的思维,“你在说什么,我偏心谁?” 他话音刚落,柳辰溯从水中站起,屈膝压在岩石上,将他整个人圈住,血腥气顷刻弥漫而来,无惊无波道:“有点饿了。” 游时宴两手一伸,底气不足地笑道:“你看我看起来能吃吗?我马上,马上就走。” 柳辰溯没说什么,压着他往岩石上靠去,獠牙若隐若现,越发靠近脖颈。 游时宴腿一软,往后挣扎道:“咱们冷静点,不行做点处理手段吧,我觉得煮着不错。等等,你别真扒我衣裳啊!” 他被柳辰溯翻过来脱掉大氅,旁边酒壶滚在手边,他一着急,拿过酒壶,扣在柳辰溯脑门上。 柳辰溯眼前一黑,本来没当回事,可一股强烈的熟悉感席卷而来,恍若旧时回忆,一恍神,游时宴已经从他身下溜出来了。 游时宴威胁道:“你不许动!这酒壶是神器,自有妙用。我问你,我该怎么从这禁地出去?” 柳辰溯沉思片刻,提醒道:“我只是吓着你玩。可这东西确实不对劲,你最好少用。” 你真的觉得好玩吗?!游时宴冷哼了一声,“你当然这么说了,因为它现在扣住的是你!我数三下,快说,我该怎么出去?” 柳辰溯还没开口,外面一阵脚步声,柳珏带着一个姑娘前来。 他声线温润,说起慌来,也如春风般柔和:“你祈过雨,便是这幽州的大恩人了,想好要什么了吗?” 那姑娘语带羞涩,不过十五六的岁数,“大公子,我都明白。其实我,我想,等回来的时候,有话跟您说。” 柳珏笑了起来,“那我便也等着姑娘的话了,对了,早去早回。” 真来了就好办了,把这姑娘救下来,岂不是就有柳珏骗人的证据了?还可以说柳辰溯和师父不知情呢!游时宴心思一动,马上将酒壶从柳辰溯头上拿下,钻进湖里藏着,“咱俩别窝里横,行不行?待会儿听我的。” 柳辰溯哦了一声,斜倚在湖边等人走进。 这少女生得漂亮,举手间气质上佳,见到了柳辰溯,甚至行了个礼。 柳辰溯饿得要命,不想和她客气什么,“过来。” 游时宴在底下踹了他一下,从柳辰溯那里借了避水的灵气,支吾道:“把她拉下来!拉下来!” 柳辰溯看向上面和姑娘一起站着的柳珏,细长而浓密的眼睫下,流露出阴暗的笑意,“嗯。” 柳珏正准备走,一股澎湃的灵气袭来,将他拉入湖底。 你有病吧?!他难以置信地瞪了一眼柳辰溯,池水涌入口腔内,忍不住挣扎起来。 游时宴只看到模糊的绿色衣衫,绸缎带在水下舞动,一把抱住他道:“姑娘!我跟你商量个事,咱们一起去皇城告柳珏吧!” 柳珏缓了一会儿,含笑回头道:“你要告谁?”
第十六章 游时宴被抓回柳府的时候,嘴上还在骂人,“早知道你们两个这么不是东西,我就不来了!骡子配马,生出来两头驴!柳辰溯,你还敢看我?我死也不会放过你的,你给我等着!滚开,哼,柳珏,就你们两个还想成神?!上天庭没人了吗?昭明太子,风神大人啊,苍天有眼,劈死这两——唔!唔!” 柳珏用帕子塞住他的嘴,马车吱嘎行驶内,还挨了两眼游时宴的刀子,扶额道:“他真的好吵,你怎么受得了的?” 柳辰溯好不容易从禁地出来,却没什么看别人的意思,撑着头道:“嗯,我喜欢。” 游时宴呸了一声,吐出香帕,含恨别过头。 柳辰溯提醒道:“不能动手杀了他,关起来吧。” 游时宴没想到柳辰溯还有几分人性,抓住机会道:“关就关!关在哪里?” 柳辰溯道:“水笼里。” ……总比死了强。游时宴没吭声,突然后悔自己没跟着沈朝淮走了。 柳珏沉默片刻,反对道:“不好,这不是小事。如果不想动手,至少要告诉沈家或者皇室一声吧?” 胆小怕事的蛇虫子!游时宴哼了一声,心里也觉得这是个好主意,至少有机会能见到师父,激将法道:“有本事就关我到皇室那里,只怕你们不敢联系陛下吧?” 柳珏忍不住笑了,意味深长道:“你要真这么想去,我倒也挺愿意送你过去的。你觉得呢?阿弟,先包个水笼治住他,就这样办了。” 柳辰溯想了想,“水笼子要用绿色的。” 柳珏同意道:“都好说,又不是什么大事。你在禁地休息不方便,就放在我寝室里吧。” 游时宴一想到要和柳珏一个屋,顿时反胃起来,抬头看了一眼柳辰溯。 柳辰溯也在望着他。 游时宴马上转过身去,“随便你,你会武功吗?” 柳珏笑眯眯道:“我不会,我也没有灵力。” 游时宴点了下头,“那我们两个睡觉都小心点,谁都不要杀谁。” 柳珏嗯了一声。柳辰溯便抬了指尖,一股纤细的水流涌出,整个圈住游时宴。游时宴老老实实地被柳珏拽着,进了寝室后,好好放到了一边。 柳珏蹲下身,将糕点和果盘好好放到游时宴笼子里,摸了摸他头,感慨道:“你挺适合呆在里面的。” 游时宴没回话,更没心思打量这寝室,柳珏脾气好,也不介意,点起灯后,打开卷宗。 夜已过半,晨的辉色盘旋在窗边,一缕缕从角落里升起。而暖光和尘,映着摇曳的烛火,徐徐铺满了整个屋子。 游时宴两只眼睛轮流上岗,生怕柳珏动手杀他。柳珏被他盯了半天,又批了一本族内事宜,头也不抬道:“你看书吗?别觉得闷。” 游时宴不好直面骂他,委婉道:“那你给我两本阳奉阴违的书吧。” 柳珏兴致盎然道:“你觉得我阳奉阴违?这倒也不错,只是未免有点轻巧了,该骂我两句猪狗不如?” 他又拿下一本幽州粮仓的事情,一边翻一边道:“你师父调的药,卖到别的地方倒确实挣了不少钱,这几年的空缺,总算也是补上了。” 游时宴呛他,“你拿着什么九州禁物去骗人买,还给人喝了,又拉人顶罪,你不觉得太过分了点吗?” 柳珏当然不觉得过分了,反问道:“那你觉得,别的州的命比我们州的人更高贵吗?” 游时宴一怔,“不觉得。” 柳珏坦然地翻了一页,手下笔尖晕开层层墨色,翻叠时犹如山峦般壮阔,“所以,凭什么他们有神君庇佑,我们没有?凭什么云州的风神福泽百姓,宁州的财神恩惠众生,轮到我们幽州的时候,就要沦落一个民不聊生的结果呢?而且,酒神已死,昭明太子却不管事了吗?” 游时宴被他呛了几句话,撇撇嘴道:“你什么歪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你们只要宣布水神死了,秦州皇室肯定会出手帮你们吧?只可惜水神死了,你也当不了什么州府大族了。所以你才两边瞒着,一边和皇室联系,一边又要扯我师父。” 柳珏听他说完,神色却愈发晦暗不明,“无论水神死不死,他都不是一个好神。灾神之名,不应该真的害了我所掌管的人们。” 你掌管的人?游时宴翻了个白眼,“你心未免也太大了点,就算成神,柳辰溯真上去了,也不如水神。水神至少还有两个脑子,最多就是吵架发个洪水弄个旱灾,你真让柳辰溯上去了,就他那个脾气,不直接把人淹死了?” 柳珏听罢,将公案收起,偏身道:“非得是他吗?” 他这样寡淡的语气,再配上晨日忽明忽暗的日光,眉眼间积愈的阴霾便更像柳辰溯了,唯独眉眼一转,舒朗之间,却点上了近乎谦和的笑意,“随口乱说,你也真和我胡扯了起来。刚才沈家还给我写信,问有没有见过你。” 游时宴脱口而出道:“沈朝淮写的?他说什么了吗?” 柳珏慢条斯理地吊着他,“不要急,我也给皇室写了一封信,关于你在我这里的事情。二选一,你想听哪一个?” 你最好别落我手里。游时宴挤出一个讨好的笑,“长公子,你不是说梦过我吗?咱们梦里总不至于互相折磨吧?我看你把两封信都给我说了,我从今往后闭上嘴巴,千万不惹你了。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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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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