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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朝淮面色一变,努力恭敬道:“原来是岳父。” 他终于把微尘君气笑了,玩味道:“好,岳父?” 微尘君转身看向游时宴,狭长的眼睛弯起,带着零星怒意,“你不解释你我的关系,我替你。” 他伸手按住游时宴的下巴,猝不及防亲了上去。 游时宴好久没和他亲,不适应这样高超的吻技。而微尘君习惯了游时宴的呼气与吸气,熟练地引导他撬开嘴唇,掌心往游时宴后脑抚去。 沈朝淮将竹箫抽出,逼近他的掌边,额间青筋狂跳,“未曾料想前辈如此轻薄,放开他!” 游时宴听见沈朝淮的声音,一个激灵推开微尘君,红着脸矢口否认,“大少爷,他乱亲,他有病。他谁都亲。跟我没关系啊,他疯起来连……伏凌君都亲!他还亲小狗小猫。” 微尘君低声道:“义父,你难道一点也不想我吗?” 额,微尘君是挺厉害的。游时宴别开脸,坚决不被捞男二度魅惑,“呵呵。” 沈朝淮淡淡撇了微尘君一眼,忽然飞快地亲了上去。 游时宴脸一热,“你又干嘛,大少爷。” 沈朝淮低声道:“在亲你。” 游时宴受够了,恨不得快点把红线弄断,“这个红线已经没有用了,我看我们三个快点把这个解开吧。” 他不等两人反应,就打给了昭明太子。 昭明太子正在训诫伏凌君,本来只需要伏凌君自己道歉的事情,伏凌君一直吵到昭明太子想斩首他。 昭明太子疲惫地揉了揉眉心,呵斥道:“父亲,如果你再坚持不道歉,我可能会采取必要的手段。” 伏凌君沧桑的脸上满是智慧,“吾已经把养老院的人全打了。你再也送不进去了。” 昭明太子勃然一怒,“父亲,我已经说了多少遍了,养老院的护工根本不打人,你为什么要莫名其妙打他们?” 伏凌君发威了,一把把他的奏折打翻,“哈哈哈!吾早就刷小视频看到真相了,都已经曝光了,就是因为你们官官相护,养老院才办的起来。而且,吾打他们的时候,他们明明也动手了。你管这叫不打人?吾要亲亲老婆。” 他瘫倒在地,忧伤地仰望天空,“把你小娘找来,否则吾就死给你看。” 昭明太子听见镜花镜在响,深吸一口气,“罢了。” 他接过镜花镜,伏凌君听见了就凑上来。 游时宴自觉这个事是自己惹出来的,放软了声音,小声撒娇道:“殿下,我可能又需要你帮忙。” 昭明太子放柔了声音,眼中都满是宠溺,轻声细语道:“怎么了?你直接说。” 游时宴道:“我本来想把微尘君和大少爷两个人捆一起,不小心把我们三个人捆一起了。还能有办法吗?” 伏凌君动了动耳朵,偷听到了这个消息,露出了一个微笑,“吾懂了,吾要过去帮忙。” 昭明太子没有理睬伏凌君,思索后还是比较负责,“暂时没有办法,只能先这样维持着。之后有办法了我马上告诉你。” 游时宴失望道:“没事,那先这样吧。” 他本来要挂掉,昭明太子喉头一哽,无意识捏紧了手下的折子,小心翼翼道:“你见到微尘君了,觉得他怎么样呢?” “还是那个样,”游时宴随意应付着,突然明白他的意思了,“不如你好,殿下。” 昭明太子被他一撩拨,侧脸微微泛红,教育一下他,“成何体统?让别人听见了太孟浪了。我也爱你。” 游时宴跟他说话挺开心的,“嗯嗯,我再也不孟浪了。太子殿下。过两天我再去找你。” 伏凌君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口气,“儿子,早恋可耻。还是吾来搞点黄昏恋吧,吾走了。” 游时宴挂掉镜花镜,那边微尘君和沈朝淮已经决定好了要去哪里买灵物。 “天下至宝,多归于宁州金鸢上仙之处。若要寻找灵物,去拍卖行重金拍下便好。”沈朝淮一副不差钱的样子,只想快点解决事情。 微尘君道:“宁州离此处太远,不如直接从寒之巅过去。另外,寒之巅通向秦州边境,所以当时皇城才会下雪。” 游时宴神情复杂,“所以你就一直看着,我们两个都要被水神折腾死了,你也不帮忙?” 微尘君没想到还有这个事情没解释,闷闷道:“我在寒之巅,根本出不去……” 游时宴不屑一笑,“但是你可以买水军骂我。” 微尘君一愣,了然道:“那是珏君买的吧?你又被他骗了。” 可恶,游时宴默默在心底骂了几句珏君,理直气壮道:“那你为什么不能买水军自己骂自己?” 微尘君沉吟片刻,掏出自己的镜花镜。他的镜花镜是一个老年款,“义父,我只能打远程通讯。” 游时宴无话可说,非得怪他,“哼,你就就是找理由。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 微尘君眼中闪过三分凄切六分绝望一分真情,跟个扇形统计图一样来回转动,“义父。” 游时宴忍不住赞叹他,“在表演一遍,为什么你的眼里能有这么多情绪?你可以教教我这个吗?” 微尘君在表演,游时宴在学习。 他学习完毕,眨了眨眼睛,水光潋滟的眼底刻意流出几分痕迹,“你看懂我的意思了吧?” 沈朝淮看了一会儿,肯定道:“你饿了。” 游时宴耶了一声。 沈朝淮道:“肚子叫得好响啊……” 游时宴尴尬地移开视线,恼恨道:“那你们两个还不快走!都怪红线。”
第七十四章 再去宁州倒不麻烦,只是游时宴一口气牵着两个人,去哪里都有人好奇,等到最后,已经麻木了。 “对对对,这两个是龙凤……双胞胎。”游时宴对着宁州守城吏胡扯,“两个都是傻子,不聪明。所以我用线牵住了。” 守城吏查验了他的通行证,没什么问题还给他,感慨道:“难为你了,看着比他俩矮那么一大截,小小年纪照顾别人,不容易,进去吧。” 游时宴听到他说“矮”面色不佳,小声道:“哼,因为高个都是傻子。所以我故意不长高个的。” “什么?”守城吏没听清。 游时宴挤出一个笑,含笑道:“我说,哥哥我们进去了,你注意休息。” 守城吏点点头,把他们三个人放进去了。 沈朝淮闷闷道:“游时宴,我可以把头上箩筐拿下来了吗?” “不行,”游时宴掂了掂手里的荷包,一边闲逛一边敷衍他们两个,“你在九州太出名了,我用了易容符你又不愿意用。你还是戴着比较安全。” 微尘君嗤笑一声,嗤到了头上的破烂竹帽,低声道:“义父,我想要一个新的头饰。” “有那么多钱吗?”游时宴打开荷包,算了算账,“不行,要是给你买了,我就没法吃饭了。大少爷的钱是留着拍卖的。” 微尘君轻叹一声,“无妨,未曾料想这位竟如此废物。” 游时宴知道他俩互相看不惯,毫无办法,拽着两个人进了客栈。 沈朝淮厌恶地别开脸,但因为箩筐看不清,狠狠撞到了游时宴头上。 游时宴被袭击了,忍着疼没吭声,“……额,来三间房,要离得远点的。远到互相无法攻击就行。” 客栈老板抬眼看了他们三个人一眼,蹙眉道:“等等,小公子。你这可是红线?” 游时宴知道她怕出事,对她保证,“姐姐,真不会出事。这红线分开了还更顺我心。” 老板不敢相信,素手一翻先给他开了一间房,“不是我不给你开,可这临州红线一般能断就自己断了。你们三个缠成这样,万一哪个心神乱动有影响怎么办?” 微尘君应道:“可以,那就一间。” 他说得轻松,旁边游时宴脸都白了,三个人拖拖拉拉上了楼。游时宴想抢床,还没扑上去。微尘君突然变成了原形,小小一条龙爬到了床上,邀请道:“义父,能两个人一起,快过来睡觉。” 游时宴看了一会,心碎成千万块,“他鳞片把被子刺烂了。” 沈朝淮深以为然,“你跟他睡觉,会被他扎穿的。我听说有一种动物,身上有很多刺,现在想来,可能就是被龙刺的。” 他对游时宴转过身,冷漠的脸上浮现出薄薄的红晕,“游时宴,我们一起睡在地上。” 游时宴不想睡在地上,嘟囔道:“可是是我花的钱,凭什么我要睡在地上。” 这也太不公平了。游时宴愤愤不平,不满道:“那你们两个先住这间,我再找一间。正好去外面打听一下拍卖行的事情。” 微尘君从床上变回人身,“义父,你睡床,我可以站着睡觉。” 你们两个就这么不想在一起吗?游时宴很难理解,但好歹有床睡了,凑合道:“那先这样吧。” 烛火摇曳后熄灭,柔和的暖光一寸寸消逝在黑暗里。游时宴不敢脱衣服,和衣而卧刚躺下,就看见微尘君龙眼亮了起来,像两个大灯笼,在夜里无比闪亮。 ……忘了龙天生警惕,眼睛会在夜里发光了。 游时宴嘴角一抽,捂住眼睛往被子里钻,假装不知道,但却能明显地感受到微尘君在看自己,锐利的目光反复打量。 游时宴从床上爬起来,揉了揉头发,吼他,“你再看我试一试,桌上有荷包,你拿着出去玩!” 微尘君听出他发火,致歉道:“义父,可我一直有这个习性。” 他默默把解释的话咽回肚子里,拿着荷包走出去了。 屋里,游时宴躺平休息,脖颈上红线传来一股致命的窒息感,他闷哼道:“微尘君,你快回来!” 微尘君早走远了,沈朝淮十指紧扣,抓住门上的帘子,喘着粗气挣扎道:“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找他回来。” 沈朝淮披上大氅,沿着微尘君的红线去找。游时宴根本没法睡觉,走到窗户上,推开黑夜,看见了微尘君静静地站在楼下。 宁州的夜漫长而热烈,夜市商贩的买卖要吆喝声砸在耳边,像一首终夜不眠的曲调。风呼啸而过,游时宴骤然看到他,微尘君便也静静看回去。 他回望游时宴,神情寂寥而平静,夜色阑珊到了极致。在这零星的烛火里,微尘君却依然不肯移开目光。 那目光不算炽热,也不算多么真挚。只是毫无顾忌、肆无忌惮地看向游时宴,就像知道游时宴不会过来,也知道游时宴在想什么,是一种平静的守望。 微尘君举起了手中的烛火,千年的韶华像掌心中流逝的云烟一眼,温和而冷淡地照亮了游时宴的脸。 柔柔的风拂在了游时宴的心间,游时宴看见那一缕烛火,烫到了眼底,揉皱了眼底的波澜。 他眼前一热,忽然想到了微尘君最最安静的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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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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