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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骄立刻就被这对小小的戒指吸引住了,仔细端详了好久,惊讶地说:“哥……你把剩下的那块也切割了?” 顾念安嗯了一声,“一共就那么大点儿,给你做了耳钉之后就剩半块儿了。” 顾骄抬头看他:“可你不是说剩下的要用来给自己做戒指嘛……” 顾念安龇牙咧嘴,上手去揉他的脸:“那有什么办法?这是我能拿得出手的最贵的礼物了,别看它小,身价可不得了,我压箱底的宝贝!” 顾骄握住手里的盒子,拳头大小的盒子,里面装着兄长对他沉甸甸的爱,顾骄的心脏被一股热流填满,整个人像是浸泡在温泉里一样温暖,低声说:“谢谢哥哥。” 顾念安动作一顿,力道顿时轻了许多,捏了捏顾骄被揉红的脸颊,声音慢慢放柔:“骄骄,你一定要幸福。” 天气日渐寒冷,初雪过后,银杏叶被积雪覆盖,满地枯黄披上了一层厚厚的白色绒毯。在顾骄期盼又紧张的心情中,三个月时间转瞬即逝,婚期终于来临。 经过三个月的忙碌准备,一切都早已安排妥当,婚礼在一艘空前盛大的邮轮上举行,平静的海面上仿佛平地起高楼,数千台无人机在海面上盘旋,足以排列呈现出想要的任何视觉效果。 受邀宾客们在邮轮靠岸时登船,还有人直接乘游艇而来,在浪潮与提琴的交响乐中步入礼堂,等待着见证一场浪漫的婚礼。 作为婚礼主角的顾骄,直到婚礼开始前两个小时被顾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 “宝宝,怎么还没起床,快起来换衣服,时间来不及了!” “月卿你也是,让他睡到这么晚,太乱来了,赶快洗漱好把礼服换上,化妆师已经在外面等了,快点儿昂!” 顾骄艰难地睁开眼睛,被沈月卿拉着手牵出被窝,他昨天晚上睡得太晚了,一想到要结婚就紧张得怎么也合不上眼,天都快亮了才好不容易睡着,结果才睡了没两个小时就被叫起床了。 他困得泪眼朦胧的,梦游一般跟着沈月卿走进浴室,感觉湿润的毛巾温柔地从自己脸上擦过,手里被塞了支牙刷,他眼睛都睁不开,机械性地塞进嘴里开始刷牙,一边刷一边含糊不清地说: “完蛋了……完蛋了……” 沈月卿给他擦完脸,将毛巾拧干挂好,正拿着梳子帮他梳头,刚睡醒的白色卷发四处乱炸,非常不服管教。 “怎么了?” “睡……睡过头了……”顾骄呜呜地说。 早知道这样睡不醒,他就……直接熬通宵好了,现在不上不下的就特难受,让他梦回当初在主星每天早起上学的日子。 不同的是,现在他身边有人陪着。 头发打理好了,沈月卿牵着他到床边坐下,一颗颗解开他的睡衣纽扣,给他换上顾夫人刚拿进来的礼服。 顾骄像个换装娃娃似的任他摆弄,让抬胳膊就抬胳膊,让低脑袋就低脑袋,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听话得不得了。 “好了。” 没过多久,娃娃换装完毕,他们来到化妆间。 这是最省心的步骤了,顾骄两眼一闭又睡了过去,睡梦中感觉有无数双手在自己眼前晃,各种小刷子小粉扑在脸上扫来扫去,直到一个声音说:“好了”。 他就像接到指令般睁开眼睛,马不停蹄赶往下一个流程…… 虽然顾骄睡过了头,但好在顾夫人安排的团队足够专业,非常高效,最后一秒不差地准时将顾骄送上了礼堂红毯。 顾骄听见了悠扬的音乐,蔷薇花清幽的香气和海浪的微咸气息涌入鼻腔中,原本混沌的大脑仿佛有钟声敲响,他忽然清醒了过来。 婚礼正在进行,他站在一眼望不到头的红毯上,转头望去,偌大的礼堂内,数不清的目光正落在他的身上,那些面孔或熟悉或陌生,以前总会让他感到不知所措,但是今天,他异常平静,心情并不因为他们的注视泛起异样波澜。 也许因为这一次他看得清楚,他们眼中没有厌恶,没有疏远,有的只是温情的笑意,还有对自己的祝福。 他迈出第一步,在哥哥的陪伴下缓缓向前,红毯的另一头,他决心与之共度一生的人也正在向他走来。这一刻,全世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隔着长长的红毯,他们静静凝望着彼此,心跳越来越快,越来越清晰。 受邀前来参加婚礼的都是顾家人的好友,沾亲带故,多数人是看着顾骄长大的,对于这个特别的孩子,他们多多少少都带着亲近的态度,如今亲眼见证他与爱人结合,不约而同露出了欣慰的笑意。 “他长大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顾先生和顾夫人站在最前面,他们紧挽着手,相视一笑,等到一对新人双手交握时,却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泪光。 顾念安陪着顾骄走完了最后一段红毯。 当顾骄与沈月卿站到一起时,他的手慢慢松开,神情复杂地看了顾骄一眼。 第一次,他的弟弟对他的注视没有反应,对方的眼中早已被另一个身影填满。他失落地低下头,长长叹了口气,随后释然般笑了下,很快调整好表情离开,站到父母身边。 顾骄站在沈月卿面前,耳边响起牧师的声音。 “你是否愿意对方成为你的伴侣与他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顾骄注视着恋人的眼睛,忽然想起两人初见的时候。 月光轻盈,水雾朦胧,他在镜面般清澈的湖水中凝望一双眼睛,那双眼睛比湖水更澄澈,比月光更温柔,他第一眼就看呆了。 那时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这双眼睛就好了,只要被这双眼睛注视着,他就永远不会感到孤单。 现在,他的梦想实现了。 海潮声轻柔地好像来自另一个时空,一点点叩击顾骄的心门,让他想起每一个与恋人相拥的夜晚,每一次胸口紧贴的温度。 恋人是海面上翻滚的浪潮,而顾骄会成为穿行于礁石间的泡沫。 “我愿意。” 黑曜石对戒在莹白灯光下闪烁着幽暗的光,顾骄执起其中一枚,牵起沈月卿的手,慢慢套入无名指,他自己的无名指上,戴着相同的另一枚。 他抬头望向沈月卿,看进那双他第一眼就很喜欢的眼睛,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满足,同样的坚定。 我愿意与你共度余生,在爱的指引下,携手走进永恒的婚姻。 我承诺无论贫穷或富有,疾病或健康,我将永远陪伴在你的身旁。 我将珍视你的所有,不离不弃,无论生活愉悦或是忧伤。 我会以我的真心爱你,跨越种族地爱你,违背本能地爱你。 我们将终生纠缠,直至死亡。
第94章 夜潮声声,雪白泡沫在衔接不断的浪潮中翻卷漂泊,墨蓝色的夜空垂下天际,遥远的海平面上点缀着繁星似的一闪一闪的霓虹灯。 邮轮上,盛大的婚礼落幕,红毯上的花瓣和绸带无声昭示着白日的喧腾。礼堂内盈满甜蜜的酒香,似乎连雪白的百合花瓣也被一同点燃,挥发出沁人芬芳。 婚房布置得很精致,顾骄一进门,就被海中繁星般的夜空灯震撼到了,巨大的透明落地窗半掩着,咸湿的海风和浪潮声从缝隙中钻进房间,轻轻撩拨着他的心弦。 顾骄一头栽进超大号水床,床面晃晃悠悠,满床的花瓣随着他的动作弹了弹,蹭到他的鼻尖上,他深深吸了一口,感觉整个人像是被花香塞满的气球,轻盈得快要飞起来了。 他在婚礼上被灌了几杯酒,虽然月卿看上去很能喝,半斤白酒下肚也不见红脸,但作为另一半,他还是很有责任心地提出帮对方分担,结果…… 结果他发现这东西真得看天赋。 月卿喝起来不痛不痒,他喝下去就要死要活,昏天黑地好久都缓不过来,被扶着躺在沙发上调理了很久很久,一直到现在心都还在怦怦跳。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他埋着脑袋闷笑了几声,忽然翻身坐起来开始摸自己鼓鼓囊囊的衣服兜。 沈月卿一进门,就看见顾骄衣裳半解,双腿盘着,面前的床上摆着整整齐齐一片红包,他手里还攥着一部分,一张一张继续往下排。 顾骄打开红包数了数,“二十张……” 数完红包放回去,笑眯眯地继续拆下一个,余光瞥见沈月卿进来,心情很好地朝他挥了挥手里的红包,“月卿你看,我们今天挣了好多钱!” 他收到的红包个个皮薄馅大,随便拿一个都是三五千,揣多了放兜里都沉甸甸的,他粗略数了数,加上之前放进抽屉里的,他今天收的钱得有小二十万。 “太划算了。”顾骄感叹,“要是天天都能结婚就好了,一个月之后我就能成为百万富翁!” 沈月卿喝了很多酒,进来之前特意清洗过,现在身上只有淡淡的酒味,看他面不红气不喘的模样,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喝过酒。 他单手解开领口的纽扣,走到床边坐下,见顾骄冲自己傻乐的模样,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抬起来,认真提建议:“那以后我们天天办婚礼。” 顾骄眼睛一亮:“可以吗?” 沈月卿:“当然,想怎么办都可以,听你的。” 顾骄笑着亲了他一口:“还是算了,办婚礼也很花钱的,而且结婚这种事情只要一次就好,这次我就已经很满足了。” 他很喜欢家人为自己准备的海上婚礼,他喜欢海洋,那会让他想起沈月卿的精神图景,迎面吹着海风,就好像每时每刻都在和爱人拥抱一样。 他说完向前一倒,下巴枕在沈月卿肩膀上,懒洋洋的,“好累啊,我有点困了……” 今天本来就没睡好,一整天来来回回走了好久,心情又特别激动,到晚上放松下来之后,身体就好像刚做完一天的农活,腰也酸背也痛,连胳膊都懒得抬一下。 他闭上眼睛,忽然感觉有什么湿湿软软的东西爬上了后腰,在他腰间缠了一圈,然后开始不轻不重地按摩起来,他舒服得直哼哼。 “上面一点……左边左边,没错,就是那里……” 触手尽职尽责地按摩着,表面分泌出的粘液湿润滑腻,是非常适合这项工作的天然润滑剂。触手灵活又有力,指哪按哪儿,堪称金牌按摩师。 顾骄趴在沈月卿怀里,按着按着都快要睡着了,触手冷不防擦过而后,他身体一缩,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别……别碰那里……” 沈月卿的声音从耳边响起,温热的吐息近在咫尺。 “怎么了?” 顾骄摇摇头,使劲擦了擦自己刚才被捧过的地方,身上好像还残留着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不知道,刚才忽然感觉好奇怪,有点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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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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