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子宴认真地解释道:“至少可以在危急情况下替师伯挡下致命的伤害。”
“哦,这么厉害呢。”蒲忻澜的口吻像是在哄孩子,他将琥珀握进了掌心,“那我便收下了,谢谢我的好师侄了。”
岑子宴听着这样的语气,其实是有些无奈的,他知道蒲忻澜是在逗他玩,但他不想让他把自己当小孩。
岑子宴跟在蒲忻澜的身边,见他要把月牙琥珀收进荷包,咬了咬唇上前道:“师伯可以把他戴在脖子上。”
蒲忻澜看了看手中的小月牙,正要说回头找个绳子就挂上,转而就见岑子宴手里攥着根红绳递了过来。
“这么周到啊。”蒲忻澜停下了脚步,捏着月牙琥珀道,“可是这也没孔呀。”
“我可以钻。”岑子宴目光殷切地道,说话间已经拿出了一把小锉刀。
炼制这枚护身符的时候他的确没想过做一些多余的举动,可就在刚刚,他不可抑制地想让这枚他倾注了心血的东西紧紧贴在他的颈间,与他的血脉呼吸相交融。
蒲忻澜看着岑子宴手中的小锉刀怔愣了一瞬,觉得这种孩子般的把戏幼稚得有些可爱,他不禁笑道:“工具挺齐全啊,呶,那你帮我穿起来吧。”
“嗯。”岑子宴接过了月牙琥珀,小心又迅速地在上面穿了个孔,既而将红绳也穿了进去,“我帮师伯戴上吧。”
“也行。”蒲忻澜没什么意见,背过身站到了岑子宴面前。
为了方便岑子宴系绳,蒲忻澜便微微低下了头,岑子宴看着他露出衣领的一段光洁的后颈,鬼使神差地用指腹按了一下他后颈上突出的骨头。
蒲忻澜一向对这种触感不甚敏感,甚至有点神经大条,他只是歪头不轻不重地问了一句:“干什么毛手毛脚的?”
“没……没有……”岑子宴惶然一惊,说话都磕巴了,脸上更是瞬间烧了起来,好在蒲忻澜看不见,他屏住呼吸飞快地把月牙琥珀戴在了蒲忻澜的脖子上,后退了两步道,“好了。”
蒲忻澜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月牙琥珀,倒也满意,他把月牙琥珀塞进了衣服里,对岑子宴道:“不错不错,子宴真是心灵手巧,师伯很喜欢。”
他这句话有点歧义,岑子宴没过脑子就脱口道:“喜欢……我吗?”
蒲忻澜抬手拍了拍他的脑门,习惯性地把他当小孩哄:“喜欢这枚护身符,也喜欢你,好不好?”
虽然知道蒲忻澜不是那个意思,但岑子宴还是控制不住地心跳加速,他木讷地点点头,道:“嗯,我也喜欢师伯。”
蒲忻澜笑了笑,并没有当一回事:“走吧,回去吗?”
岑子宴看着蒲忻澜淡然的反应,失常的心跳渐渐偃旗息了鼓,他感到有些郁闷,垂头丧气地应了声“好”。
晚间,蒲忻澜在屋里摆弄着一些小玩意,喻逍漓敲响了他的房门。
“师兄,是我。”
“进,”蒲忻澜含糊道,“没上门闩,直接进。”
喻逍漓推开了房门就见蒲忻澜席地坐在一地藤条间,嘴里还叼着一截藤条。
“你这是……做什么呢?”喻逍漓进了厢房,有些无处下脚,只能一边弯腰拾着藤条一边走到了蒲忻澜身边。
“坐吧,随便坐,”蒲忻澜也不跟他客气,随手在身边扫了一片空地给喻逍漓,“我今天碰见一个孩子,长得可水灵了,我给她做几个藤球玩。”
喻逍漓在蒲忻澜的身边坐下了,他看着挑拣着藤条的蒲忻澜,从方才捡的一把藤条中抽了一根给他:“妘碧仙子的孩子?”
“这个正好,”蒲忻澜接过喻逍漓递来的藤条道,“岛上不就这一个小家伙么,应该是吧。”
喻逍漓道:“我记得那孩子很认生。”
“是吗?”蒲忻澜想了想道,“我觉得还挺好逗的。”
喻逍漓给蒲忻澜递着藤条,没有接话,招小孩子喜欢好像是蒲忻澜一项与生俱来的能力,他也一直都很有耐心。
蒲忻澜手指灵活地穿绕着一根根藤条,很快就编完了一个小藤球,他顺手往旁边一抛,被喻逍漓接在了手里。
“怎么样,手没生吧?”蒲忻澜问道。
喻逍漓抛了两下小藤球,笑着道:“还是原来的感觉。”
“好,下一个。”蒲忻澜伸手去够远处的一根长藤条,倾身的时候月牙琥珀便从衣领里掉了出来。
喻逍漓注意到了那一晃而过的物什,不由得看向了他胸前:“这是什么?”
“什么?”蒲忻澜顺着他的视线低头看去,随口道,“哦,这个啊,你那小徒弟给我的护身符,他自己炼制的法器,真没想到你的小徒弟还有这种本事呢。”
喻逍漓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他从不知道岑子宴炼制护身符的事情:“他给你这个做什么?”
蒲忻澜手上的动作不停,藤条很快就被绕出了一个圆弧的轮廓:“估计还是因为十多年前那个事吧,托你的福,这孩子孝顺是真孝顺……”
蒲忻澜听着喻逍漓的语气有些不对,他顿了顿,转头看向喻逍漓,忽而笑道:“怎么,你吃醋了?”
随着蒲忻澜的话音落下,喻逍漓的心遽然在胸腔间重重砸了一下,他根本来不及思考蒲忻澜的话是什么意思,顷刻间他只感到他整个胸膛都是酥麻的,以至于他一时没说出话来。
他这个反应太过反常,懵然的神情也太过明显,一点也不似素来沉稳的玉灵峰长老,蒲忻澜隐隐有些激动,以为自己诈出了一直以来他自以为的秘密。
足足心慌意乱了好一会,喻逍漓才意识到蒲忻澜说的和自己心里藏着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情,那一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松了一口气多一点还是失望多一点,总之他心里像搅了一团乱麻似的难受的厉害。
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孩子对你好是应该的,这有什么可吃醋的。”
蒲忻澜一副“我懂得”的表情,他只当是喻逍漓不好意思承认,也不打算刨根问底,孩子如果实在不愿意说,他一个当家长的当然要给孩子留够面子。
蒲忻澜放下了手中的藤条,往喻逍漓身边挪了挪,抬手勾住他的肩膀道:“喻逍漓,我们这么多年兄弟了,你什么我不知道,你放心,师兄不会笑话你的。”
喻逍漓叫了他一声:“哥。”
蒲忻澜看着他笑:“嗯?”
喻逍漓低着头将他的胳膊拿了下来,道:“你还是想点正事吧。”
蒲忻澜拿过喻逍漓手里的藤球,玩笑似的用藤球点了一下他的额角,道:“我哪有什么正事,如果硬要说的话,我的正事不就是你吗?”
喻逍漓配合地歪了一下头,在听到蒲忻澜后半句话的时候心下一颤,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所以啊,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师兄,别老憋在心里头。”蒲忻澜语重心长地道,“师兄又不是外人,嗯?”
喻逍漓漆黑的眼瞳中明晃晃地映着眼前人,是那么的摄人心魄,只可惜他从没有在意过。
“嗯。”
蒲忻澜继续编着藤球,口中哼着不知名的小曲,暮色蔓延,将那不可名状的感情尽数笼罩在了如水的凉夜中。
明明人就在身边,却道尽了相思之念。 ---- 后面两章回收文案~工业恋爱产工业糖精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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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意中人
试炼日的英雄榜名单全部公布完毕后,蒲忻澜赚了个盆满钵溢。
丛苋一举冲到了榜首,岑子宴落后两个名次,排在第三,师姐弟二人很好地延续了仙山玉灵峰的荣光。
三日宴结束后,仙盟大会的英雄榜争锋正式开始,这一届仙盟大会的彩头是一件千年法器五弦琴,彩头一出就在仙修中引起了不小的骚动,纷纷道芙蓉仙岛的仙子们出手阔绰。
新一轮英雄榜的排名将根据擂台赛实时变化,由于一些或隐藏实力或不屑于初轮英雄榜的仙修并没有参与试炼日,因此第一轮英雄榜排名的后续变数其实是很大的,但蒲忻澜毫不吝啬地将赢来的钱也全部押在了岑子宴和丛苋身上,把两个小师侄感动得热泪盈眶。
蒲忻澜如今对这种擂台赛没什么兴趣,除了岑子宴和丛苋打擂,他基本没去过擂场。
不过即便不在擂场,哪怕是在岛屿之外的百来里,也能清晰地感受到从擂场里传出的灵力震动,远远便能瞧见那直上云天的浮光掠影。
闲来无事的时候,蒲忻澜常在六角凉亭里打牌,比较固定的牌友就是喻逍漓已经出师的仨徒弟,这三人以前都霸过仙盟大会的英雄榜,最争强好胜的那百来年他们三个甚至还为争榜干过架,值得一提的是,沈令白、沈令青兄妹俩从没有干过他们的大师姐,如今经过岁月的磨砺与沉淀,三人也不在乎这些虚头八脑的名头了,来仙盟大会纯就是凑个热闹。
这天午后,四人照常在凉亭里打牌。
牌桌上蒲忻澜一只手支着脑袋,神情恹恹,看起来有点无精打采。
坐在他右手边的沈令青问道:“师伯,您又困了吗?”
坐在他左手边的沈令白道:“您看起来很累。”
坐在他对面的江意迟道:“师伯,要不您去睡会儿?”
蒲忻澜摇摇头道:“我这不是困也不是累,我这是被你们打麻了。”
他话音刚落,沈令青就推了牌道:“……赢了。”
蒲忻澜重重叹了口气:“唉——”
他拿过自己的钱袋子,往桌上一倒,就滚出几枚铜钱。
“够吗?”蒲忻澜看了一眼牌桌,自己替自己回答了,“不够。”
“先赊着吧。”
“没事师伯,”沈令青道,“没有就不要了。”
“那怎么行,师伯欠谁的钱也不能欠你们的钱,”蒲忻澜一边和牌一边道,“来来来,继续。”
打了一下午的牌,蒲忻澜荣幸负债五百钱。
结束的时候喻逍漓正好过来叫他们吃饭,就见到蒲忻澜瘫在椅子上“灵魂出窍”。
待了解原因后,喻逍漓对三个徒弟道:“你们就不能让着师伯吗?”
蒲忻澜“腾”地一下坐了起来,瞪喻逍漓道:“这是什么话,士可杀不可辱,太伤人了。”
喻逍漓讪讪一笑道:“抱歉,我失言了。”
蒲忻澜撇撇嘴哼了一声。
喻逍漓转向三个徒弟,道:“这钱我们不要师伯的,啊。”
三个徒弟还没接话,蒲忻澜就一本正经地道:“不行,我堂堂修竹峰长老,还是孩子们的师伯,欠孩子们的钱像什么样子……这样,师弟你替我还一下,算我欠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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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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